張天啟緊蹙的眉頭鬆開,平靜道:“道友,我為我弟弟向你的家人賠罪,今日是他錯了,你教訓的對。隻是要他退學,此事還是過了。這樣吧,道友,我張家會給予道友一定的賠償,隻要道友既往不咎,往後張家便可為你與這位小友提供修行資糧……當然,若是道友非要一意孤行……”
後麵的話他沒有說完,但言外之意誰都能聽懂。
張天啟的行事作風很成熟,第一反應就是把這件事小事化了。
直接拉著桑鹿私下解決,隻要不鬨到學院上層,物質賠償應有儘有。
一旦鬨大,等待桑鹿的恐怕便是張家的針對。
看他如此熟練的處理方式,估計是給張天寶善後過許多次吧?
桑鹿麵上表情不變,心底卻燃燒著一股熊熊烈火,這火焰灼燒著她的肺腑,讓她不得不尋找一個發泄口。
她一聲冷笑,言語譏誚道:“這位道友,應是道院學子?我真不知,道院學子何時這般良莠不齊了。”
張天啟麵色微冷:“道友何必這般咄咄逼人。”
頓了頓,他冷聲補充了一句:“我乃金丹真君,你不過一區區築基,見了我本該行禮,此事我不與你計較,道友也應該見好就收的好。”
桑鹿隻是冷笑:“金丹真君?”
她側目看他,看張天啟的眼神如看一隻臭蟲一般,神情冷傲到了極點。
“這位張道友,你說是你金丹真君,我是區區一築基,不知你可敢與我一戰?”
桑鹿神情平靜至極,語氣也十分鎮定,落在張天啟耳中,卻覺這女人簡直是瘋了。
一介築基後期挑戰金丹真君?
儘管他也才突破金丹,但也不是築基能比的!築基與金丹最大的區彆就是道意,築基不可使用道意,而金丹能利用道意攻擊!
道與術的差距,那簡直就是天差地彆!
張天啟深深凝視著桑鹿,想要看出她是否在玩笑,然而女人眉目冷傲譏誚,看他的目光明晃晃寫著的輕視與傲慢。
張天啟隱怒出聲。
“道友,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“若我偏要吃呢?”
感覺到身旁小少年一直在扯自己的袖子,桑鹿麵不改色,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。
一邊心中道:“嘉禾,不要擔心,娘親心中有數,你好好看著就好。”
張天啟深深看了她一眼,緩緩開口道:“好,那我就如你所願!”
以為進了內院便是天才了?
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他並不知曉麵前這女子的身份,隻是下意識覺得,這又是一位自以為能越階挑戰的單靈根天才。
既然她一定要自取其辱,那他便好好教教她,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!
片刻後,四人來到體院演武場上。
這方演武場極大,原是體修修士們煉體所用,地麵上鋪著堅硬的青岡石地板,占地上千頃。
桑鹿與張天啟遙遙相對,嘴角勾起,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“張道友,此次對戰,可得有個彩頭啊!若我勝了,你與你弟弟便一同從太虛院退學,可好?”
張天啟想也不想便答應下來:“可以!若我勝了,你與你兄弟,也不得再在院中求學!”
張天啟根本就沒想過自己會敗,是以答應得乾脆。
至於桑鹿……她根本不允許自己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