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天啟這般心想著,手中長劍已鐺鐺鐺對戰了數十招,不用道意的情況下,雙方一時間竟然鬥了個旗鼓相當!
不過一個照麵,兩人對彼此戰力便有了一番評估。
“此女劍法高超,法力深厚,不知修煉的是什麼功法,這靈力威勢竟比我的靈力還要厚重幾分,若非我已晉級金丹,恐怕還真擋不住她!”
張天啟越打越心驚,心底那一絲輕蔑早已煙消雲散,反而升起了濃濃的忌憚。
此人既有這般天資,又是內院弟子,將來進入道院板上釘釘。
今日雙方已然結仇,若再叫她蒸蒸日上,對他、對張家豈不是一個巨大的威脅?
不如正好趁此機會,將她除去的好!
另一邊,桑鹿心中對張天啟的水平也有了底。
張天啟的實力很一般。
與陸鏡觀、楚天南這樣的天驕相比,他的水準隻能在金丹真君裡排中上,絕對算不上上遊。
大概是剛突破金丹不久的緣故,他的實力並未超過她太多。
唯一比她強的,大概就是靈力儲備,以及金丹境界獨有的道意攻擊。
靈力儲備也強不了太多,畢竟桑鹿經過兩次悟道灌體,如今靈液數量已遠遠超過尋常的築基圓滿。
況且……
比道意,他真的比得過她嗎?
場中對戰熱火朝天,場邊卻是接連飛來一道道流光。
“咦,朱道友,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聽聞此處有躍階比試,來湊湊熱鬨。”
“我也是!”
“錢道友,你不是符院的嗎?怎麼也來了?”
“嗨,桑鹿在我們符院可有名了,這可是出了名的天才,天才比鬥怎麼能不來?”
“與桑鹿對戰的是誰?”
“聽說是道院的道子,張家嫡係子孫張天啟。”
“不知二人誰能贏?”
“這難道還有懸念嗎?定是張真君啊!他可是金丹真君!”
不料卻有人道:“道友此言差矣,我倒覺得桑鹿也有可能贏!你們難道不知桑鹿在器院做了什麼嗎?”
“做了什麼?”
“她又悟道了!”
恰在這時,一道流光落下,現出一抹人影,穿著道院的銀白色輕紗,正是一名道院道子。
大概是聽到了前人交談,此人不禁開口:“築基悟道豈能與金丹真君相提並論?築基悟道,不過是一縷道意,作用微乎其微。金丹悟道,卻是真正的大道!躍階而戰,哪有那麼容易?!”
話音未落,忽聽隱雷之聲入耳,伴隨著一簇紫色電光,一紅衣少年倏然出現在身旁。
少年轉頭看向那道子,眉目桀驁,語氣囂張:“躍階而戰,很難嗎?”
正是等待桑鹿未果,聞聲趕到此處的楚天南。
楚天南一出現,空氣一瞬間靜默下來。
躍階而戰,對楚天南來說當然不難!
他築基中期就能打金丹真君,金丹初期能打金丹後期,幾乎人儘皆知。
躍階對戰宛若家常便飯,這樣的天驕,根本不能以常理評判。
道子臉色微微一變,側身拱了拱手:“玄霄真君,您怎麼來了?”
道子之間也有上下之分,實力越強,便越受人尊崇,楚天南在金丹這一層次裡麵,已經是佼佼者。
楚天南卻不再看他,隻兩眼炯炯有神地看向場中,言語篤定道:“我來看桑鹿贏。”
少年此言一出,眾人紛紛色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