隕星錘為何沉重無比?
隻因其中的空間之力被強大的力量壓縮過,就好像水被凝結成了冰。
桑鹿現在所做的其實就和將水凝成冰沒什麼兩樣。
她將空間凝固,這片空間裡的所有事物就都會一同停滯下來,無法再動彈半分。
她稱其為空間鎖定。
當然,這種鎖定並不是絕對的,若是有更強大的力量對衝,空間凝滯就會被打破。
此時此刻,桑鹿的空間便是在與那一抹千刃道意抗衡。
儘管艱難,可是……她攔住了它!
哪怕隻有十息!
她也勝了!
桑鹿額頭冒出汗水,丹田中的靈力猶如流水一樣飛速流淌了出去。
她毫不在意,一步踏出,頃刻間來到張天啟麵前,靈劍驀然刺出!
“小友!手下留情!”
一道話音陡然響起。
一股強大的靈力屏障浮現在張天啟身前,將他籠罩其中,擋下桑鹿的劍尖。
桑鹿的空間道域也隨之驟然潰散,被她跨越過的雪白光刃直直射向她原本所在的方位。
紫色雷刀同時飛至,與那光刃碰撞了一瞬,卻隻是微微打偏了它的方向,並未徹底攔下它的去路。
緊接著,一株桃花樹盛開在場中,粉色的花瓣漫天飛舞,輕飄飄將那雪白光刃消弭於無形。
所有的一切都在同時發生。
張天啟坐在地上,惶然地抬起頭,看向麵前的女子。
她立在他前方,手持長劍指著自己,眉眼冷若冰霜,注視著他的眼神宛若死物。
下一秒,她緩緩轉過頭,看向虛空中走出的人影。
張天啟也看到了那人,嘴唇微微顫抖:“老祖……”
出現在此處的人,自然便是張家老祖,千刃上人張無鋒。
張無鋒中年模樣,麵容冷峻威嚴,顯然身居高位已久。
他看了看張天啟,無奈地搖了搖頭,歎了口氣:“孽障啊孽障!”
隨後再轉眼看向桑鹿,挺直的腰背微微塌陷下來,拱手道:“這位小友,還請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,手下留情吧!今日這場鬨劇,是我張家管教不嚴,才叫子孫惹出這般笑話,實在是愧對太虛院的教導。從今往後,我定將兩個孩子都帶回家中,好好教導,對小友的補償,張家也一定送到,絕不會委屈了小友!”
身為一名元嬰上人,如此放下臉麵對桑鹿這樣的小輩行同輩禮,絕對是給了她極大的尊重。
桑鹿卻冷笑一聲:“手下留情?這位前輩,不知你的子孫拿出那道符時,可有想過對我手下留情?”
隻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,張天啟拿出道符的時候,絕對是想置桑鹿於死地。
千刃上人歎息道:“子不教父之過,我是張天啟的老祖宗,他不懂事,老朽便代他向你賠罪,如何?”
說罷,便真的低下頭,向她舉手行了一禮。
四下皆靜,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,神色各異。
桑鹿目光四下一轉,就見不遠處場邊站著一紅衣少年,高空上立著一碧衣女子,前方還有正抱著闕月的楚臨海。
雖不知碧衣女子是誰,可她方才出手想要保護自己,桑鹿可是看得明明白白。
此時,幾人全都看著她,仿佛在等待她的反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