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招是……鹿鹿,你上來。”少年嗓音沙啞,透著激動與亢奮。
下一秒,女人清冷的話音響起:“彆動。”
“唔……就動一下……”
回應的男聲可憐極了,沙啞中含著委屈,像是小狗嗚咽。
“不可以,”女聲卻格外冷酷,絲毫不曾軟化一分,“運轉靈力,與我交彙。”
“嗚……”
兩個時辰後,床幔被掀開,桑鹿披衣下床,頭也沒回道:“這雙修法沒用,我先去煉丹了。”
床榻上,少年滿臉無奈又渴望地望著她的背影,猶如那望妻石一般,卻不敢開口挽留一二。
楚天南敏銳的直覺告訴他。
要聽話,不然會被丟掉的。
第二天清晨,一縷朝陽從天邊升起,桑鹿也終於從煉丹房內走出。
眼看少年斜倚在回廊下,一襲紅袍在陽光下越發紅的耀眼,她腳步一頓:“你還沒走?”
他不是每日清晨都要去修煉嗎?
楚天南嘴巴裡叼了根野草,懶洋洋地靠著紅木柱,道:“我昨天不是說有事告訴你嗎?”
桑鹿想起來了,原以為是他的借口,沒想到竟然還真有事?
“你說。”
“太虛院年末考核馬上到了,今年院內打算讓你跟我們道院學子一同參與考核。”
桑鹿眉目微動,微微頷首:“我知道了,還有嗎?”
如果僅僅是這件事,玉玨傳訊就好,楚天南非要親口來說,應該還有其他事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便見少年站直身子:“我跟你講一講這道院考核。你來太虛院三年,都沒見過道院考核吧?”
桑鹿點頭。
的確不曾見過。
楚天南:“道院考核不在此處,而在秘境之中。太虛院雖然資源不多,但也有一些秘境作為後路。每一年,道院道子的考場都在小秘境裡。所有道子都會被投入秘境,進行角逐,道子之間可以互相淘汰對方,留到最後的人便是勝者。”
“今年的考場是哪一方秘境,我不清楚。但我加入道院快十年,參與了近十次考核,對這些秘境早已熟悉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從袖中摸出一枚緋紅的玉戒指。
“這是同心戒,隻要戴上就能指引另一枚戒指的方向,到時進入秘境後,我們用這戒指先彙合,再與其他人角逐。”
“這樣不算作弊嗎?”桑鹿下意識問道。
既然是考核,他們倆卻先組隊,學院的院長講師們能眼眼睜睜看著?
“不算,考核中本就可以結成隊伍抱團取暖,這也是大多數人的做法。”
知道不是作弊,桑鹿就不再問了。
她抬手正要接過戒指,楚天南卻手一收,避開了她的動作。
桑鹿:“?”
下一刻,懸在半空的手被少年握住,他眉眼微垂,捏著那枚火紅的玉戒,一點點推入她的中指。
戒指有些大,剛戴上去便悄然一縮,自動適配她的手指。
桑鹿怔怔看著這一幕,默然無言。
少年戴好這枚戒指,又拿出另一枚玉戒,雙眸熠熠看著她,一句話也不說,隻將戒指遞到她眼前。
桑鹿頓了頓,慢慢接過玉戒。
楚天南立刻抬起自己的手。
少年的手寬大修長,指節根根分明,如玉如竹,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蜿蜒如河,看著格外有力。
桑鹿抿了抿唇,沐浴著他璀璨的眸光,緩緩將玉戒送入少年中指中。
楚天南咧開嘴,笑得露出兩顆尖牙。
“鹿鹿,你看。”
他指尖在玉戒上輕輕一點,一抹紅光驀地亮起,化作一條細細的紅線,直直鏈接在她的戒指上。
“這樣我就能找到你了。”
他語氣認真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