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潑灑的墨汁，將整座城市染得漆黑。厲沉舟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，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的瞬間，他還在回味公交車上的遺憾——那個神秘女人的身影，像一根刺，紮在他心頭揮之不去。
推開門，客廳裡隻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，光線柔和地灑在地板上，勾勒出熟悉的家居輪廓。蘇晚正坐在沙發上，背對著他，麵前放著一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，屏幕的光映在她的側臉上，顯得格外專注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厲沉舟換了鞋，聲音帶著一絲旅途的疲憊。
蘇晚沒有立刻回應，隻是微微點了點頭，手指依舊在鍵盤上敲擊著，發出輕微的“噠噠”聲。
厲沉舟走過去，想看看她在忙什麼。可就在他靠近沙發，距離蘇晚還有幾步遠的時候，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了一個異樣的身影。
他的心臟猛地一縮，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！
在蘇晚的右側，竟然站著一個極其矮小的身影！那“人”渾身泛著詭異的墨綠色，像是剛從沼澤裡爬出來一樣，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、濕漉漉的光澤。她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長袍，袍子的下擺拖在地上，遮住了雙腳，看不出具體的身高，但目測絕對不超過一米二。
最讓厲沉舟頭皮發麻的是，那個身影的頭部被黑袍的兜帽遮住了，隻能隱約看到兜帽下一片漆黑，看不到任何五官，卻能讓人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，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，正死死地盯著他。
鬼！
這個念頭瞬間在厲沉舟的腦海裡炸開。他活了三十多年，從來不信鬼神之說，可眼前的景象，由不得他不信。那股撲麵而來的陰冷氣息，那詭異的墨綠色皮膚，那不合常理的矮小身材，都在告訴他——這不是人！
厲沉舟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想出聲提醒蘇晚，可話到嘴邊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想起老人們常說的話，遇到不乾淨的東西，不能輕易招惹，否則會被纏上。他不怕自己出事，可他怕蘇晚受到傷害。
他僵在原地，渾身僵硬，手腳冰涼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綠色的女鬼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他想上前把蘇晚拉開，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，怎麼也邁不動。
蘇晚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手指敲擊鍵盤的動作停了下來。她微微側過頭，臉上帶著一絲疑惑，似乎在奇怪厲沉舟為什麼不說話。
“怎麼了？”蘇晚的聲音打破了客廳的死寂。
就在她說話的同時，她慢慢向右轉頭——正好朝著女鬼所在的方向！
厲沉舟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，他想大喊讓她彆回頭，可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蘇晚的目光，落在了那個綠色女鬼的身上。
蘇晚的臉上，疑惑瞬間變成了驚恐。她的眼睛猛地睜大，瞳孔收縮，嘴巴張得老大，像是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。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毫無血色。
厲沉舟的心也跟著揪緊了，他終於鼓起勇氣，想要衝過去。可就在這時，那個綠色的女鬼突然蹲了下來！
她的動作極其詭異，身體像是沒有骨頭一樣，柔軟地蜷縮下去，剛好湊到蘇晚的耳邊。由於距離太遠，又隔著蘇晚的身體，厲沉舟聽不到她在說什麼，隻能看到她的黑袍微微晃動，以及蘇晚臉上越來越濃的驚恐和絕望。
那女鬼說話的時間很短，不過幾秒鐘的功夫。當她直起身，重新站直的時候，蘇晚的身體猛地一軟，眼睛一閉，“咚”的一聲，整個人直直地倒在了沙發上，暈了過去。
“晚晚！”
厲沉舟終於衝破了恐懼的束縛，大喊一聲，瘋了一樣衝過去，一把將蘇晚抱在懷裡。他的手碰到蘇晚的皮膚，隻覺得一片冰涼，她的嘴唇毫無血色，呼吸也變得極其微弱。
他抬起頭，想要尋找那個綠色女鬼的蹤跡，可客廳裡空蕩蕩的，哪裡還有那個詭異的身影？剛才那個渾身發綠、穿著黑袍的矮小女鬼，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隻有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、陰冷的黴味，提醒著厲沉舟，剛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覺。
“晚晚！你醒醒！你彆嚇我！”厲沉舟抱著蘇晚，聲音帶著一絲哽咽，他用力地搖晃著蘇晚的身體，試圖讓她清醒過來。
可蘇晚始終沒有反應，依舊緊閉著眼睛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厲沉舟再也顧不上什麼鬼神之說，也顧不上害怕。他抱起蘇晚，快步走向門口，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，撥通了120急救電話。
“喂！120嗎？我老婆暈倒了，你們快來！地址是……”他的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得顫抖，語速飛快地報出了家裡的地址。
掛了電話，他抱著蘇晚，站在門口，焦急地等待著救護車。夜晚的風從門縫裡鑽進來，帶著一絲涼意，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他回頭看了一眼客廳，心裡依舊充滿了恐懼和疑惑。
那個女鬼是誰？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家裡？她對蘇晚說了什麼？蘇晚為什麼會突然暈倒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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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數個問題在他的腦海裡盤旋，讓他頭痛欲裂。他想起那個女鬼詭異的墨綠色皮膚，想起她矮小的身材，想起她湊在蘇晚耳邊說話的樣子，心裡就一陣發毛。
他從來不信鬼神，可剛才的景象，真實得讓他無法懷疑。他甚至開始後悔，後悔剛才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，後悔自己因為害怕而錯過了保護蘇晚的機會。
沒過多久，救護車的鳴笛聲從遠處傳來，越來越近。厲沉舟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，他抱著蘇晚，快步走到樓下，將她小心翼翼地送上了救護車。
救護車上，醫護人員給蘇晚做了初步的檢查，測量了血壓、心率，又做了心電圖，可檢查結果顯示，蘇晚的身體各項指標都很正常，沒有任何器質性的病變。
“醫生，我老婆到底怎麼了？她為什麼會突然暈倒？”厲沉舟焦急地問道。
醫生皺了皺眉，說道：“從目前的檢查結果來看，病人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。可能是低血糖、貧血，也可能是受到了驚嚇，或者是精神壓力過大導致的突發性暈厥。具體原因，還需要到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才能確定。”
受到了驚嚇？
厲沉舟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知道，蘇晚一定是被那個女鬼嚇到了！那個女鬼湊在她耳邊說的話，一定極其恐怖，才會讓她在瞬間暈倒。
救護車很快就到了醫院。蘇晚被送進了急診室，做了一係列詳細的檢查。檢查結果和救護車上的一樣，蘇晚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。
醫生給蘇晚注射了一支葡萄糖，又開了一些安神的藥物，讓她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。
厲沉舟坐在急診室的走廊裡，看著緊閉的病房門，心裡滿是擔憂和恐懼。他拿出手機，開始在網上搜索關於“女鬼”、“靈異事件”之類的信息。他想知道，有沒有人遇到過類似的情況，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驅邪避災。
可網上的信息五花八門，大多都是一些無稽之談，沒有任何科學依據。他越看心裡越亂，越看越害怕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病房門打開了。醫生走了出來，對厲沉舟說：“病人已經醒了，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。你可以進去看看她，但是不要刺激她，讓她好好休息。”
厲沉舟連忙點點頭，快步走進病房。
蘇晚躺在病床上，臉色依舊有些蒼白，但比剛才好了很多。她看到厲沉舟走進來，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，帶著一絲恐懼和委屈。
“沉舟……”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晚晚，你醒了！感覺怎麼樣？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厲沉舟快步走到病床邊，握住蘇晚的手，語氣裡滿是關切。
蘇晚搖了搖頭，眼淚掉了下來：“我沒事……就是……就是剛才在家裡，我看到了一個東西……”
“我知道！我也看到了！”厲沉舟連忙說道，“是一個渾身發綠的女鬼，穿著黑袍，是不是？”
蘇晚聽到“女鬼”兩個字，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，她用力地點了點頭，眼淚掉得更凶了：“是……是她……她好嚇人……她湊在我耳邊，說了一句話……”
“她說了什麼？”厲沉舟急切地問道。
蘇晚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，她嘴唇顫抖著，似乎不願意回憶起那句話。過了很久，她才哽咽著說道：“她說……她說……‘你的命，是我的了’……”
“什麼？！”厲沉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心裡一陣發涼。
“你的命，是我的了”……
這句話，像一句惡毒的詛咒，在他的腦海裡反複回蕩。他看著蘇晚恐懼的樣子，心裡充滿了憤怒和無助。他不知道那個女鬼為什麼要盯上蘇晚，不知道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，更不知道該如何保護蘇晚。
“晚晚，你彆害怕。”厲沉舟緊緊地握住蘇晚的手，語氣堅定地說，“有我在，我一定會保護你的！不管那個東西是什麼，我都不會讓它傷害你！”
蘇晚靠在厲沉舟的懷裡，眼淚不停地掉下來：“沉舟，我好害怕……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恐怖的東西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厲沉舟輕輕拍著蘇晚的後背，溫柔地安慰道，“都過去了，你現在安全了。有我在，我會一直陪著你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蘇晚一直在醫院裡觀察治療。她的身體雖然沒有大礙，但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，總是很容易受到驚嚇，晚上也經常做噩夢，夢見那個渾身發綠的女鬼。
厲沉舟寸步不離地守在蘇晚的身邊，照顧她的飲食起居，安慰她的情緒。他還請了假，沒有去上班。他害怕自己離開後，那個女鬼會再次出現，傷害蘇晚。
期間，他還找了一些據說懂得驅邪避災的“大師”，請他們到家裡去看看。可那些“大師”要麼是招搖撞騙的騙子，要麼就是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，收了錢就走，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幫助。
林淵和陸澤得知消息後，也紛紛趕來醫院看望蘇晚。他們一開始並不相信厲沉舟說的鬼神之說，以為是厲沉舟和蘇晚壓力太大，產生了幻覺。可看到蘇晚恐懼的樣子，又聽到厲沉舟詳細的描述，他們也不得不相信，可能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了蘇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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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沉舟，你說的那個女鬼，會不會是你們家得罪了什麼人，有人故意裝神弄鬼來嚇唬蘇晚姐？”林淵猜測道。
“不可能。”厲沉舟搖了搖頭，“我們家從來沒有得罪過什麼人，而且那個女鬼的樣子，根本不像是人能裝出來的。她渾身發綠，還那麼矮小，行動也很詭異，一看就不是正常人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？”陸澤皺著眉說道，“蘇晚姐現在這個樣子，也不能一直待在醫院裡，更不能一直活在恐懼中。”
厲沉舟沉默了。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他甚至開始懷疑，是不是自己前段時間在公交車上遇到的那個神秘女人，和這個女鬼有關？那個女人的神秘，那個女人的突然消失，現在想來，都透著一股詭異。
可他沒有任何證據，隻能在心裡猜測。
幾天後，蘇晚的精神狀態好了一些，醫生也同意她出院回家休養。但厲沉舟心裡依舊充滿了擔憂，他害怕那個女鬼會再次出現在家裡。
回家之前，他特意去超市買了很多大蒜、艾草、桃木製品，還有一些據說能驅邪的符咒，把家裡裡裡外外都布置了一遍。他還請了裝修工人，把家裡所有的窗戶都裝上了防盜網，門上也換了一把新的防盜鎖。
回到家，蘇晚看著家裡到處都是大蒜、艾草和符咒，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。可她還是有些害怕，緊緊地抓著厲沉舟的手，不敢單獨待在一個房間裡。
厲沉舟也寸步不離地陪著她，白天陪著她看電視、聊天，晚上睡覺的時候，也緊緊地抱著她，給她安全感。
可即使這樣，蘇晚還是經常會在夜裡被噩夢驚醒，夢見那個渾身發綠的女鬼，夢見她湊在自己耳邊，說“你的命是我的了”。
厲沉舟看著蘇晚痛苦的樣子，心裡既心疼又憤怒。他發誓，一定要找到那個女鬼，保護好蘇晚。
他開始四處打聽，尋找真正懂得驅邪避災的高人。功夫不負有心人，經過一個朋友的介紹，他找到了一位據說很有本事的老道長。
老道長來到厲沉舟的家裡，仔細地勘察了一番，又詢問了蘇晚暈倒的經過，以及那個女鬼的樣子。
老道長捋了捋胡須，臉色凝重地說：“這位施主，你家確實有不乾淨的東西。那是一個修行多年的小鬼，渾身發綠，說明她是在陰氣極重的地方修行的。她穿著黑袍，說明她怨氣很深，已經有了一定的道行。”
“道長，那她為什麼會盯上我老婆？她對我老婆說‘你的命是我的了’，是什麼意思？”厲沉舟急切地問道。
老道長說道：“這個小鬼，應該是看中了你老婆的生辰八字。你老婆的生辰八字，屬於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，命格純陰，是極其罕見的‘陰命之人’。這種命格的人，陽氣很弱，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。而這個小鬼，應該是想奪取你老婆的命格，來增強自己的道行。”
“奪取命格？”厲沉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“道長，那我老婆會不會有生命危險？”
“如果不及時處理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老道長說道，“這個小鬼怨氣很深，一旦讓她得逞，你老婆的性命就難保了。”
“道長，求求你，救救我老婆！不管付出什麼代價，我都願意！”厲沉舟連忙說道，語氣裡滿是懇求。
老道長點了點頭：“施主放心，既然我來了，就不會讓這個小鬼得逞。不過，要除掉這個小鬼，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需要準備一些法器，還要選一個合適的時辰，舉行一場驅邪儀式。”
“道長，需要什麼法器，需要我做什麼，你儘管說！”厲沉舟說道。
老道長詳細地告訴了厲沉舟需要準備的東西，又選了一個吉日，準備舉行驅邪儀式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厲沉舟按照老道長的要求，四處奔波，準備各種法器。蘇晚也按照老道長的囑咐，每天都喝一些符水，佩戴著老道長給的護身符，儘量避免出門，待在陽氣重的地方。
驅邪儀式那天，老道長穿著一身道袍，手持桃木劍，在客廳裡布置了一個法壇。法壇上擺放著各種法器，點燃了香燭，彌漫著一股濃鬱的檀香氣息。
老道長口中念念有詞，手裡的桃木劍在空中揮舞著，動作行雲流水。隨著他的咒語，客廳裡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凝重起來，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整個房間。
厲沉舟和蘇晚站在一旁，緊張地看著老道長。他們能感覺到，客廳裡的陰冷氣息越來越濃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掙紮、在咆哮。
突然，老道長大喝一聲，桃木劍猛地指向客廳的一個角落：“孽畜！還不速速離去！”
隨著他的喊聲，那個角落突然閃過一道綠色的光芒，緊接著，傳來一聲尖銳的、刺耳的尖叫，像是來自地獄的嘶吼。
尖叫過後，綠色的光芒消失了，客廳裡的陰冷氣息也漸漸散去，空氣重新變得溫暖起來。
老道長收起桃木劍，長舒了一口氣，說道：“施主，幸不辱命。那個小鬼已經被我趕走了，她的道行受損，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了。不過，你老婆的命格特殊，以後還是要多加小心，儘量避免去陰氣重的地方，隨身佩戴護身符，這樣才能保平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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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沉舟和蘇晚聽到老道長的話，終於鬆了一口氣，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“謝謝道長！謝謝道長！”厲沉舟連忙說道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酬金，遞給老道長。
老道長推辭了一下，最終還是收下了酬金，又囑咐了蘇晚一些注意事項，才轉身離開了。
老道長走後，厲沉舟和蘇晚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“晚晚，沒事了，都過去了。”厲沉舟抱住蘇晚，語氣裡滿是欣慰。
“嗯。”蘇晚靠在他的懷裡，眼淚掉了下來，這是幸福的淚水，“沉舟，謝謝你。如果不是你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“傻瓜，我們是夫妻，我保護你是應該的。”厲沉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“以後，我會一直陪著你，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。”
從那以後，蘇晚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好，再也沒有做過噩夢，也沒有再見過那個渾身發綠的女鬼。厲沉舟也按照老道長的囑咐，經常帶著蘇晚去一些陽氣重的地方，比如公園、廣場，還經常帶著她去寺廟上香祈福。
他們的生活，漸漸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和幸福。
隻是，那段被女鬼糾纏的經曆，卻成為了他們心裡永遠的陰影。厲沉舟再也不敢不信鬼神之說，也更加珍惜和蘇晚在一起的時光。他知道，生命是多麼脆弱，幸福是多麼來之不易。
盛夏的午後，陽光熾烈得像要把地麵烤化，籃球場上的塑膠地麵泛著刺眼的光，混合著汗水和青草的氣息，透著一股少年氣的燥熱。厲沉舟穿著黑色球衣，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，貼在飽滿的額頭上，他運球、起跳、投籃，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，籃球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，精準落入籃筐，發出“唰”的清脆聲響。
“漂亮！”場邊傳來喝彩聲，林淵穿著白色球衣，一邊擦著汗一邊鼓掌，“沉舟，你這手感還是這麼好，幾年沒打，一點沒退步啊！”
陸澤靠在籃架上，喝了一口冰水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他啊，當年可是我們學校籃球隊的主力，這點功底還是在的。”
今天是周末，厲沉舟從小鎮回來處理一些瑣事，特意約了林淵和陸澤這兩個多年的好哥們出來打球。自從經曆了幽靈事件後，他就一直待在小鎮修身養性，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。和兄弟一起在球場上揮灑汗水，讓他暫時忘卻了那些詭異的遭遇和心裡的陰霾。
“你們兩個彆光看著，過來一起打啊！”厲沉舟拋著籃球，朝著兩人喊道。
“來了！”林淵立刻應下，拉著陸澤一起走上場。
三人分成兩隊，一對一鬥牛，場上的氣氛瞬間熱烈起來。籃球撞擊地麵的“砰砰”聲、球鞋摩擦地麵的“吱吱”聲、進球後的喝彩聲，交織在一起，驅散了午後的沉悶。
厲沉舟狀態正佳，連續幾個漂亮的突破和投籃，讓林淵和陸澤連連敗退。“不行不行，沉舟你太猛了，我們兩個打你一個不公平！”林淵氣喘籲籲地說道，“休息一下，休息一下！”
厲沉舟笑著點頭，走到場邊拿起毛巾擦汗，喝了一口水。就在他抬頭的瞬間，目光無意間掃過球場旁邊的二層小樓，心臟猛地一縮。
那是一棟廢棄的辦公樓，據說因為年久失修，早就沒人使用了，樓體斑駁，窗戶大多破損，透著一股荒涼的氣息。可就在二樓靠東的那扇窗戶前，竟然站著一個女人！
女人穿著一身鮮紅色的連衣裙，裙擺曳地，在慘白的牆麵前，顯得格外刺眼。她的頭發很長，烏黑濃密，垂在肩膀上，看不清五官，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。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窗戶前，一動不動，像是一尊僵硬的雕塑，目光似乎正死死地盯著籃球場上的厲沉舟。
厲沉舟的後背瞬間滲出了冷汗，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這棟樓明明是廢棄的，怎麼會有人？而且還是在這麼高的二樓，那個女人是怎麼上去的？最重要的是，她身上的那身紅裙，還有那種詭異的氣場，讓厲沉舟瞬間想起了那個公交車上的幽靈女人，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。
“沉舟，你看什麼呢？臉色怎麼這麼白？”林淵注意到他的異樣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卻什麼也沒看到，“那棟破樓有什麼好看的？”
“你沒看到嗎？”厲沉舟的聲音帶著顫抖，“二樓的窗戶前，有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！”
“紅裙子女人？”林淵皺了皺眉，再次仔細看向那棟小樓，二樓的窗戶空蕩蕩的，隻有破損的玻璃和斑駁的牆壁，根本沒有任何人影，“沉舟，你是不是太累了，出現幻覺了？哪裡有什麼紅裙子女人？”
陸澤也順著方向看去，同樣什麼也沒看到。他走到厲沉舟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關切：“沉舟，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？那棟樓廢棄好幾年了，不可能有人的。”
“我沒有出現幻覺！”厲沉舟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恐慌，“我真的看到了！就在剛才，她就站在那個窗戶前，穿著紅裙子，頭發很長，一直盯著我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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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，眼神裡滿是恐懼。經曆過公交車幽靈事件後，他對這種詭異的事情格外敏感，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，他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林淵看著厲沉舟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，心裡也泛起了一絲嘀咕。他知道厲沉舟的性格，不是那種會隨便開玩笑的人，尤其是涉及到這種詭異的事情。他再次看向那棟小樓，雖然還是什麼也沒看到，但心裡卻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就在這時，陸澤突然哆嗦了一下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他拉了拉林淵的胳膊，聲音帶著顫抖：“林淵，我……我好像感覺到了一股寒意，從那棟樓裡傳來的……”
林淵也感覺到了，剛才還燥熱的空氣，不知何時變得陰涼起來，那種陰涼不是樹蔭下的涼爽，而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冰冷，像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附近。他看向陸澤，發現陸澤的嘴唇都在微微發抖，再看看厲沉舟，更是臉色慘白，眼神渙散。
“不對勁，這地方太邪門了！”林淵當機立斷，一把拉住厲沉舟，又拽住陸澤，“走！我們趕緊走！”
厲沉舟還沉浸在恐懼中，被林淵一拉，才回過神來。他下意識地看向那棟小樓，二樓的窗戶前，那個穿紅裙子的女人竟然還在那裡！這一次，他看得更清楚了——女人的頭發被風吹起，露出了一小半側臉，慘白得毫無血色，眼神空洞，正死死地盯著他，嘴角似乎還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。
“啊！”厲沉舟發出一聲低呼，再也不敢多看一眼，跟著林淵和陸澤，跌跌撞撞地朝著球場外跑去。
他們跑得飛快，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。籃球、毛巾、水瓶都顧不上拿，一路朝著停車場的方向狂奔。直到坐上陸澤的車，關上車門，隔絕了外麵的空氣，三人才稍微鬆了一口氣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“太……太嚇人了……”陸澤的聲音還在顫抖，雙手握著方向盤，指節泛白，“沉舟，你真的看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