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沉舟看著黃鱷簽完協議,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桌麵,突然想起之前查黃鱷背景時,始終沒弄明白他名字的由來,便隨口問道:“你為什麼叫黃鱷?總不能是因為你做事像鱷魚,就隨便起了這個名吧?”
黃鱷剛放下筆,聽到這話,臉色僵了一下,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——有不願提及的尷尬,也有幾分被戳中過往的沉鬱。他沉默了幾秒,才低聲開口:“我是布裡亞特人,我們族裡的語言裡,‘布裡亞特’的簡稱發音和‘鱷’相近,家裡長輩以前總這麼叫我,後來出來混,這名字就慢慢傳開了。”
這話一出,會議室裡的保鏢和高管們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爆發出一陣哈哈大笑。有人捂著嘴笑,有人直接笑出了聲,還有人小聲議論:“原來不是因為狠辣像鱷魚啊,是簡稱?這也太牽強了吧!”“布裡亞特簡稱‘鱷’?第一次聽說,這名字起得也太隨意了!”
笑聲像針一樣紮在黃鱷身上,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以前在南方,沒人敢這麼嘲笑他的名字,所有人都因為“黃鱷”這個名號而敬畏他,可現在在奉帝省,在厲沉舟的地盤上,他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。
厲沉舟也勾了勾嘴角,卻沒像其他人那樣大笑,隻是看著黃鱷緊繃的側臉,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:“原來還有這麼個淵源。不過話說回來,名字隻是個代號,真正能讓人記住的,還是實力。以前大家怕你,是因為你手裡的勢力;現在沒人怕你,也是因為你沒了底氣。”
黃鱷猛地抬頭,想說什麼,卻被厲沉舟的眼神打斷。厲沉舟的目光裡沒有嘲笑,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,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,這種無視比旁人的嘲笑更讓他難受。
“行了,彆笑了。”厲沉舟抬手製止了眾人的笑聲,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,“黃鱷,協議你也簽了,話我也跟你說清楚了。現在,帶著你的人離開奉帝省,以後彆再讓我看見你。”
黃鱷咬著牙,沒說話,隻是站起身,在保鏢的“護送”下,狼狽地走出了會議室。走到門口時,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——會議室裡的人已經重新討論起集團合並的事,沒人再關注他,仿佛他從來沒出現過。
厲沉舟看著黃鱷消失的背影,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。他知道,嘲笑黃鱷的名字沒什麼意義,真正重要的是讓黃鱷,還有他背後的勢力明白,現在的奉帝省,誰才是真正的主人。而他接下來要做的,就是穩住霸王集團的局麵,徹底清除陳叔和黃鱷留下的隱患,讓自己的位置,再也沒人能動搖。
黃鱷被送走的第二天一早,厲沉舟七點就到了霸王集團。以前陳叔在的時候,集團裡沒人敢九點前到公司,高管們更是踩著十點的點慢悠悠晃進來,可厲沉舟不一樣,他從接手厲氏集團的時候就習慣了早起,現在管著更大的攤子,更是不敢懈怠。
他剛走進辦公大樓,就看見前台小姑娘趴在桌子上打盹,大廳裡負責安保的保安也歪在椅子上刷手機,連有人進來都沒抬頭。厲沉舟的臉一下子就沉了,走過去“啪”地拍了下前台的桌子,嚇得小姑娘一哆嗦,手裡的手機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上班時間睡覺,這就是霸王集團的規矩?”厲沉舟的聲音不算大,但帶著股壓人的氣勢,周圍路過的幾個員工都停下腳步,不敢出聲。
前台小姑娘臉都白了,趕緊撿起手機,低著頭說:“對、對不起厲總,我昨晚加班太晚了,早上有點困……”
“加班晚不是你上班睡覺的理由。”厲沉舟打斷她,目光掃過旁邊的保安,“還有你,上班時間刷手機,要是有人混進來搞破壞,你負得起責任嗎?”
保安趕緊把手機揣進兜裡,站直了身子,嘴裡喏喏地應著:“知道了厲總,下次不敢了。”
厲沉舟沒再跟他們廢話,直接往電梯走,走之前撂下一句:“今天這事我記下了,下次再犯,直接卷鋪蓋走人。”
到了頂層辦公室,厲沉舟沒先處理文件,而是讓秘書把集團所有部門的負責人都叫到會議室,他要開個緊急會議。不到半小時,會議室裡就坐滿了人,這些人裡有跟著陳叔乾了十幾年的老員工,也有後來被提拔上來的中層,大家看著主位上的厲沉舟,眼神裡都帶著點複雜——有好奇,有不服,還有點等著看笑話的意思。
厲沉舟掃了一圈,開門見山:“今天叫大家來,就說三件事,也是我接手法王集團後的新規矩,所有人都得照著做,誰也不能例外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:“第一,上班時間。從明天起,所有員工必須早上八點半到崗,晚上六點下班,遲到早退一次扣半天工資,一個月累計三次,直接開除。高管也一樣,彆覺得自己資曆老就特殊。”
這話一出來,底下立刻有人小聲議論。坐在中間的張經理,以前是陳叔的得力助手,跟著陳叔混了十五年,此刻忍不住開口:“厲總,這是不是太嚴了?以前陳總在的時候,我們都是十點上班,大家都習慣了,突然改時間,怕是適應不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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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適應不了就彆乾。”厲沉舟看都沒看他,語氣冷硬,“現在霸王集團是我的,規矩就得按我的來。以前陳叔的那套已經過時了,要是你們還抱著以前的想法不放,遲早被淘汰。”
張經理臉漲得通紅,還想再說什麼,旁邊的李總監拉了拉他的胳膊,示意他彆跟厲沉舟對著乾。張經理哼了一聲,沒再說話,卻把頭扭到了一邊,明顯是不服氣。
厲沉舟沒管他的態度,接著說第二件事:“第二,財務報銷。從今天起,所有報銷單據必須附上明細,買了什麼、花了多少錢,都得寫清楚,要是發現有虛報的,不僅要把錢退回來,還要加倍罰款,嚴重的直接送法務部。”
這話一出,底下的議論聲更大了。以前陳叔不管事,很多高管都借著報銷的名義撈錢,買包煙報成招待費,買件衣服報成辦公用品,大家都習以為常了。現在厲沉舟要查這個,無疑是斷了很多人的財路。
“厲總,這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?”一個管行政的王主管小聲說,“有時候買東西沒那麼多明細,總不能為了個報銷單,還得跟商家掰扯半天吧?”
“沒明細就彆報銷。”厲沉舟的態度很堅決,“公司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,不能讓你們隨便浪費。以後不管是誰,報銷單要是不合格,財務部門直接打回去,誰敢說情,一起受罰。”
王主管被噎得說不出話,隻好低下頭。
厲沉舟又伸出第三根手指:“第三,項目審核。以後所有超過一百萬的項目,都必須經過我親自審批,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做主。還有,以前陳叔留下的那些項目,今天下午之前,所有負責人把項目進展和賬目都報給我,要是發現有問題,該停的停,該查的查,絕不姑息。”
這一下,連一直沒說話的李總監都忍不住了:“厲總,以前陳總在的時候,五百萬以下的項目都是我們自己定的,現在一百萬就要您審批,會不會太耽誤時間了?很多項目都是趕時間的,等您批下來,機會都沒了。”
“耽誤時間總比出問題好。”厲沉舟看著他,“以前的項目有沒有問題,你們自己心裡清楚。我可不想接手一個爛攤子,最後還得替你們擦屁股。”
李總監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沒敢反駁。他知道,厲沉舟這是在立威,也是在查以前的舊賬,這個時候跟他對著乾,沒好果子吃。
會議開了一個多小時,厲沉舟把三條規矩講得明明白白,也把態度擺得很清楚:要麼遵守規矩,要麼走人。散會的時候,大家都低著頭往外走,沒人再像以前那樣說說笑笑,氣氛壓抑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