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,出租屋的廚房就飄出了粥香。蘇晚係著圍裙,正拿著勺子攪拌鍋裡的小米粥,鍋裡還臥著幾個荷包蛋,金黃的邊兒看著就有食欲。厲沉舟揉著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,宿醉似的晃了晃腦袋——昨晚跟林淵聊到後半夜,現在腦子還有點沉。
“醒了?去洗把臉,粥馬上就好。”蘇晚回頭衝他笑了笑,陽光從窗戶灑在她身上,看著比昨天多了點柔和的勁兒,一點不像帶他們逃出生天的“特殊物品收集者”。
厲沉舟嗯了一聲,剛走到衛生間門口,就聽見蘇晚又開口了,聲音不高,卻像顆炸雷似的在他耳邊響:“厲沉舟,你就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?咱們倆三年前在民政局領的證,你當時還說要一輩子對我好,結果不到半年你就提了離婚,這些你都忘了?”
厲沉舟的腳瞬間定在原地,手還搭在衛生間門把手上,整個人都懵了。他緩緩回頭,看著蘇晚的背影,腦子飛速運轉——三年前?民政局?離婚?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?不對,他這幾年的記憶雖然有點亂,但跟誰領過證這種大事,怎麼可能一點影子都沒有?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”厲沉舟的聲音有點發緊,他走到廚房門口,盯著蘇晚,“你說你是我前妻?這不可能吧?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?”
蘇晚把粥盛進碗裡,轉身遞給了他一碗,眼神裡帶著點複雜的情緒,有無奈,還有點委屈:“怎麼不可能?你當時因為跟人合夥做生意被騙了,欠了一屁股債,怕連累我,就硬逼著我跟你離婚。我不同意,你還跟我大吵一架,最後拿著離婚協議書逼我簽字,說以後再也不想見我。這些你都忘了?”
她說得有鼻子有眼,連當時吵架的細節都描述得特彆清楚,厲沉舟聽得心裡直發毛——他確實在三年前被騙過,也欠了債,那段時間過得特彆渾,可他記得自己當時是單身,根本沒結過婚啊?難道是他那段時間壓力太大,把結婚離婚這事兒給忘了?
這時候林淵也醒了,揉著眼睛走過來,正好聽見他們倆的對話,一下子精神了:“沉哥,你還有前妻啊?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?”
蘇柔也從沙發上坐起來,眼神裡滿是驚訝——她之前隻知道厲沉舟有過一段不太好的日子,卻不知道他還結過婚,而且前妻居然是自己的姐姐,這也太巧了吧?
厲沉舟被他們看得有點不自在,趕緊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,跟昨天蘇柔的樣子如出一轍,故意皺著眉頭,裝出一副努力回憶卻什麼都想不起來的樣子:“哎呀,你這麼一說,我好像有點印象了,可又記不太清。你也知道,我三年前那段時間過得特彆糟,天天喝酒,腦子都喝糊塗了,好多事兒都斷片了,尤其是跟你說的結婚離婚這事兒,我是真沒印象了。你不會是認錯人了吧?”
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蘇晚的反應,心裡卻在打鼓——萬一蘇晚真的是他前妻,他現在裝失憶,會不會被看出來?可他是真的沒印象啊,總不能隨便認下這事兒吧?而且現在他跟蘇柔的關係這麼好,要是真有個前妻冒出來,那多麻煩?
蘇晚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裡跟明鏡似的——她當然知道厲沉舟是在裝失憶。其實她跟厲沉舟根本就沒結過婚,三年前她確實認識厲沉舟,當時厲沉舟被騙欠債,她想幫他,可厲沉舟好麵子,不肯接受她的幫助,倆人鬨得有點不愉快。她這次故意這麼說,就是想試試厲沉舟對她的態度,順便看看蘇柔的反應。
但她也沒戳破,隻是歎了口氣,臉上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:“唉,看來你是真的忘了。也是,那段時間你過得那麼難,忘了也好。不過沒關係,現在咱們又見麵了,以前的事兒就算了,以後咱們好好相處就行。”
厲沉舟心裡鬆了口氣,趕緊順著她的話說:“對對對,以前的事兒就算了,以後咱們都是朋友,互相幫忙。粥快涼了,咱們趕緊吃吧,吃完還要去準備今天的事兒呢。”
蘇柔也趕緊打圓場:“是啊姐姐,快吃吧,這粥聞著就香。林淵,你也趕緊過來吃,吃完咱們好商量今天怎麼去那個廢棄工廠。”
林淵點了點頭,走到桌子邊坐下,拿起碗就開始喝粥,一邊喝一邊說:“沉哥,不管你以前有沒有結過婚,現在跟蘇柔姐好好的就行。蘇晚姐也是好人,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。”
厲沉舟看林淵這麼說,趕緊點頭:“對,都是一家人。蘇晚,今天去廢棄工廠,你再跟我們說說那夥人的具體情況,比如他們的作息時間,有沒有固定的巡邏路線,咱們也好製定詳細的計劃。”
蘇晚喝了一口粥,放下碗,開始跟他們說:“那夥人叫虎哥的,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,脾氣特彆暴躁,手下有二十多個人,分成兩班倒,白天一班,晚上一班,每班十個人左右。倉庫門口白天有兩個人守著,晚上有三個人,而且他們每隔一個小時就會巡邏一次,巡邏路線是繞著工廠走一圈,大概需要十分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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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頓了頓,又接著說:“咱們今天中午過去,中午是他們換班的時候,人比較亂,容易混進去。咱們從後門進去,後門平時沒人守著,但有個攝像頭,不過我已經提前把攝像頭的線路剪斷了,咱們進去的時候不會被發現。進去之後,沿著圍牆根往倉庫走,倉庫後麵有個通風口,咱們可以從通風口爬進去,這樣就能避開門口的守衛了。”
厲沉舟聽得特彆認真,時不時還點頭:“這個計劃可行。咱們中午十二點出發,一點左右到達工廠,正好是他們換班的時候。林淵,你開車的時候把車停在離工廠一公裡遠的地方,彆太近,容易被發現。蘇柔,你到時候就在車上等著,要是有什麼情況,就給我們發信號,比如按三下喇叭,我們聽到就會馬上撤出來。”
蘇柔點了點頭:“放心吧沉哥,我會注意觀察周圍情況的。你們也要小心,要是不行就趕緊撤出來,彆硬來。”
蘇晚也補充道:“我在裡麵放了幾個煙霧彈,要是遇到危險,咱們就扔煙霧彈,趁亂逃跑。而且我已經跟一個朋友聯係好了,要是咱們得手了,他會在工廠附近的一個路口等咱們,帶咱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。”
幾個人吃完早飯,開始準備中午要用的東西。厲沉舟從床底下翻出之前藏的兩根鐵棍,一根自己拿著,一根遞給林淵:“拿著,防身用。到時候進去了,儘量彆跟他們硬碰硬,咱們的目標是搶回東西,不是跟他們打架。”
林淵接過鐵棍,點了點頭:“知道了沉哥,我會小心的。”
蘇晚則從她的銀色小盒子裡拿出幾個煙霧彈和一把匕首,遞給厲沉舟:“這個煙霧彈你拿著,關鍵時刻能用得上。這把匕首你也拿著,比鐵棍方便攜帶。”
厲沉舟接過煙霧彈和匕首,把匕首彆在腰上,煙霧彈放在口袋裡,做好了準備。
中午十二點,幾個人準時出發。林淵開著車,按照蘇晚說的路線,朝著廢棄工廠的方向駛去。一路上,大家都沒怎麼說話,氣氛有點緊張。蘇柔坐在後座,緊緊攥著雙手,心裡一直在祈禱他們能順利得手,平安回來。
一點左右,車子到達了離工廠一公裡遠的地方。林淵把車停在路邊的一個樹林裡,熄了火。幾個人下了車,蘇柔看著厲沉舟和蘇晚、林淵,小聲說:“你們一定要小心,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。”
厲沉舟摸了摸她的頭,安慰道:“彆擔心,我們很快就回來。你在車裡等著,彆隨便下車,有情況就按喇叭。”
蘇晚也對著蘇柔笑了笑:“放心吧,我們會沒事的。”
說完,厲沉舟、蘇晚和林淵就朝著廢棄工廠的方向走去。廢棄工廠看起來特彆破舊,牆皮都脫落了,門口掛著一個生鏽的牌子,上麵寫著“禁止入內”。周圍特彆安靜,隻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