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時,窗外的天已經擦黑了。客廳裡的燈沒全開,隻亮了盞暖黃色的落地燈,光線落在厲沉舟剛換下來的西裝外套上,布料上還沾著點外麵的寒氣。
她盯著那外套看了幾秒,手無意識地攥了攥圍裙的邊角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——早上送她去醫院時,厲沉舟就是穿著這件外套,替她擋了半路的風。那時候她坐在副駕,側臉偷偷看他,看著他專注開車的樣子,看著他偶爾皺眉思考工作的神情,心裡就會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軟。
“發什麼呆呢?菜要涼了。”厲沉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點剛洗過手的濕潤感。
蘇晚猛地回神,趕緊轉過身,扯出個笑:“沒什麼,就是想著你今天回來得挺早,還以為你要在公司加班。”
厲沉舟走到餐桌旁坐下,拿起筷子夾了口菜,眉頭幾不可察地鬆了鬆:“今天事少,就提前回來了。蘇柔呢?”
“她在房間裡整理服裝店的進貨單,說想早點把店重新開起來。”蘇晚坐下,給自己盛了碗湯,指尖碰到溫熱的碗壁,卻沒覺得暖——剛才那陣心慌還沒散,像揣了隻亂撞的兔子。
兩人沒再說話,飯桌上隻有碗筷碰撞的輕響。蘇晚低著頭,小口扒著飯,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往厲沉舟那邊瞟。她看到他吃飯時很規矩,不吧唧嘴,夾菜隻夾自己麵前的,喝湯時會輕輕吹涼,這些細碎的小動作,以前她隻當是習慣,可現在看在眼裡,卻覺得心裡發緊。
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,自己蹲在地上哭的時候,厲沉舟想扶她起來的手;想起以前她被中介騙了錢,厲沉舟幫她把錢要回來時,說“以後有事找我”的語氣;想起蘇柔被捅進icu,厲沉舟紅著眼眶跟警察拍桌子,說“必須抓住凶手”的樣子。
這些畫麵像電影片段一樣在腦子裡過,蘇晚的心臟越跳越快,她突然就明白了——原來從很早以前,她對厲沉舟就不是什麼“兄妹情分”,也不是單純的依賴,而是真的喜歡上了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蘇晚就慌了,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桌上。她趕緊低下頭,假裝喝湯,掩飾自己的慌亂,可耳朵卻控製不住地發燙。
厲沉舟察覺到她的不對勁,抬頭看了她一眼:“怎麼了?湯燙到了?”
“啊?沒有沒有。”蘇晚趕緊搖頭,把湯碗往旁邊推了推,“就是有點燙,晾晾再喝。”
厲沉舟沒多想,隻“嗯”了一聲,繼續吃飯。蘇晚卻沒了胃口,心裡亂糟糟的——她怎麼會喜歡上厲沉舟呢?他們明明是“兄妹”,厲沉舟對她也隻有照顧的心思,而且他剛幫蘇柔收拾完爛攤子,現在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思,會不會覺得她麻煩?會不會連“兄妹”都做不成?
越想越亂,蘇晚甚至開始笑自己傻——以前總覺得厲沉舟對自己好是應該的,是因為“兄妹情”,可現在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那些好裡的細節,早就超出了兄妹的界限,是她自己一直沒敢往那方麵想,才會誤會到現在。
吃完飯,厲沉舟去書房處理剩下的工作,蘇晚收拾完餐桌,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。她拿出手機,翻到自己和厲沉舟的聊天記錄,最早的一條還停留在三年前,她跟他說“厲大哥,我找到工作了”,他回複“好好乾,有困難跟我說”。
一條一條往上翻,全是她有事找他幫忙,他永遠秒回,永遠耐心解決。她從來沒問過他忙不忙,也沒問過他累不累,隻覺得他是無所不能的厲沉舟,能幫她解決所有麻煩。可現在想想,他也是普通人,也會累,也會有煩心事,隻是在她麵前,永遠裝作輕鬆的樣子。
“蘇晚啊蘇晚,你可真傻。”她對著手機小聲嘀咕,手指劃過屏幕上厲沉舟的頭像,那是一張他在公司年會上的照片,穿著西裝,笑得很淡,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。
就在這時,蘇柔從房間裡出來,手裡拿著進貨單,走到蘇晚身邊坐下:“姐,你看我選的這些款式怎麼樣?我覺得春天穿應該挺受歡迎的。”
蘇晚趕緊把手機收起來,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進貨單上:“挺好的,這些款式都挺年輕的,應該能賣得好。”
蘇柔見她心不在焉的,皺了皺眉:“姐,你怎麼了?從剛才吃飯就不對勁,是不是有什麼事啊?”
“沒什麼,就是有點累。”蘇晚勉強笑了笑,“你自己再好好看看,有不確定的地方,明天可以問問厲大哥,他對這些應該也懂點。”
提到厲沉舟,蘇柔的眼神閃了閃,小聲說:“我還是彆問他了,免得又給他添麻煩。”
蘇晚看著蘇柔,心裡突然有點愧疚。以前她總覺得蘇柔不懂事,總闖禍,可現在才發現,蘇柔其實也在慢慢長大,也知道替彆人著想了。反倒是自己,一直依賴著厲沉舟,現在還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,顯得特彆自私。
“沒事,厲大哥不會覺得麻煩的。”蘇晚拍了拍蘇柔的手,“你要是不好意思問,我幫你問也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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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了姐,我自己再想想就行。”蘇柔搖搖頭,把進貨單收起來,“對了姐,明天我想去店裡看看,收拾收拾,爭取早點開業。”
“好啊,明天我陪你一起去。”蘇晚說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,蘇柔就回房間了。客廳裡又剩下蘇晚一個人,她靠在沙發上,看著書房的方向,心裡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,必須把這份喜歡藏好,不能讓厲沉舟知道,也不能影響到他們現在的關係。
可感情這東西,哪裡是說藏就能藏得住的?隻要一想到厲沉舟,她的心跳就會加快,看到他的笑容,她就會覺得開心,聽到他跟彆的女人說話,她就會忍不住吃醋——這些細微的情緒,早就出賣了她的心思。
蘇晚歎了口氣,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外麵的夜景很美,霓虹燈閃爍,車流不息,可她卻沒心思欣賞。她想起林淵今天在醫院跟她說的話,讓她勸厲沉舟彆做危險的事,也想起厲沉舟為了她們,殺了光頭全家,埋了那麼大的秘密。
她突然覺得,自己喜歡上的這個男人,既強大又讓人心疼。他總是把所有的麻煩都扛在自己肩上,把所有的溫柔都留給她們,卻從來不說自己的委屈。她想幫他,想替他分擔,可卻什麼都做不了,隻能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人硬撐。
“厲沉舟,你到底知不知道,我喜歡你啊。”蘇晚對著窗外小聲說,聲音輕得像風,很快就被夜色吹散了。她知道,這句話,她可能永遠都沒勇氣說出口。
就在這時,書房的門開了,厲沉舟走了出來,手裡拿著一份文件:“蘇晚,還沒睡?”
蘇晚趕緊轉過身,掩飾住眼裡的情緒,笑著說:“馬上就睡了,你忙完了?”
“嗯,剩下的明天再弄。”厲沉舟走到她身邊,看了眼窗外,“怎麼站在這裡吹風?小心著涼。”
說著,他脫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,披在了蘇晚肩上。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雪鬆味,蘇晚的臉瞬間就紅了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,又暖又慌。
“謝謝。”她小聲說,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。
厲沉舟沒察覺到她的異樣,隻揉了揉她的頭發,像以前一樣,語氣很溫和:“早點回房睡吧,明天還要陪蘇柔去店裡。”
“好。”蘇晚點點頭,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,腳步有點慌亂。
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間門口,厲沉舟才收回目光,心裡有點疑惑——今天的蘇晚,好像格外不對勁,總是慌慌張張的,還不敢看他。不過他也沒多想,隻當是她昨天沒睡好,累著了。
蘇晚回到房間,靠在門後,手還緊緊攥著厲沉舟披在她肩上的外套。外套上的雪鬆味縈繞在鼻尖,讓她的心跳一直停不下來。她知道,自己這顆心,已經徹底淪陷了,再也收不回來了。
她把外套疊好,放在枕頭邊,然後躺在床上,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。腦子裡全是厲沉舟的身影,他的笑容,他的聲音,他的溫柔,還有他為她做的那些事。
“蘇晚啊蘇晚,你真是太傻了。”她又一次笑自己,可這次的笑裡,卻帶著點甜蜜和無奈。她不知道這份喜歡會持續多久,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,可她知道,現在的她,是真的愛上了厲沉舟,愛上了這個一直護著她的男人。
夜越來越深,蘇晚慢慢睡著了,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,大概是在夢裡,又夢到了厲沉舟吧。而書房裡,厲沉舟還在看著警方調查黃浦江屍體的新聞,眉頭皺得很緊。他知道,這場風波還沒結束,他必須更加小心,不能讓任何意外,影響到蘇晚和蘇柔,更不能讓她們知道自己的秘密。
他關掉電腦,走到窗邊,看著蘇晚房間的方向,眼神很堅定——不管付出什麼代價,他都會護著她們,讓她們一直安穩下去。至於那些危險和秘密,他一個人扛就夠了。
蘇柔趴在房間的門縫上,看著客廳裡厲沉舟把外套披在蘇晚肩上,看著蘇晚紅著臉慌慌張張跑回房間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。她輕輕關上門,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,手裡還攥著剛才故意“忘”在客廳的進貨單——那單子上的款式,她早就定好了,剛才找蘇晚看,不過是想借機觀察兩人的動靜。
“哼,還說對我沒心思,現在還不是慌了?”蘇柔小聲嘀咕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毯上的紋路,眼裡滿是得意。她想起昨天自己衝動吻厲沉舟時,蘇晚那瞬間綠得發青的臉,想起蘇晚蹲在地上哭著問厲沉舟“忘了舊情人我了嗎”的樣子,心裡就一陣爽快。
她早就看出來蘇晚喜歡厲沉舟了——蘇晚看厲沉舟的眼神,跟看彆人不一樣,帶著藏不住的依賴和溫柔;厲沉舟出差的時候,蘇晚會對著手機等他的消息,哪怕隻是一句“安全抵達”,也能讓她開心半天。以前蘇柔沒在意,覺得蘇晚和厲沉舟就是“兄妹”,可自從厲沉舟為了她殺了光頭、幫她收拾賭債爛攤子後,她就變了心思——這麼好的男人,憑什麼隻能是蘇晚的“哥哥”?憑什麼蘇晚就能理所當然地享受他的照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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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故意在蘇晚麵前提陸澤,故意說“想跟光頭和好打牌”,甚至故意在厲沉舟麵前流露出依賴和委屈,就是想看看蘇晚的反應,想挑撥兩人的關係。昨天那個吻,更是她計劃之外的“驚喜”——她沒想到自己一時衝動,居然真的讓蘇晚亂了陣腳,還讓厲沉舟和蘇晚之間有了嫌隙。
“蘇晚啊蘇晚,你也有今天。”蘇柔站起身,走到鏡子前,看著鏡中自己的臉。她覺得自己比蘇晚年輕,比蘇晚更懂得怎麼討男人喜歡,蘇晚不過是占了“先認識厲沉舟”的便宜,要是真論起來,厲沉舟說不定更喜歡她這樣的。
她想起剛才在客廳,蘇晚心不在焉地看進貨單,想起蘇晚紅著臉不敢看厲沉舟的樣子,心裡就更得意了。她覺得自己就像個勝利者,一步步把蘇晚逼到了牆角,而厲沉舟,早晚都會看到她的好,會知道誰才是更適合他的人。
這時,門外傳來蘇晚的腳步聲,蘇柔趕緊收斂好臉上的得意,假裝在整理床上的衣服。蘇晚推開門走進來,手裡拿著一杯牛奶:“柔柔,還沒睡?喝點牛奶,有助於睡眠。”
“謝謝姐。”蘇柔接過牛奶,低下頭,故意讓蘇晚看不到自己的眼神,聲音也裝得很乖巧,“姐,你今天好像有點累,是不是昨天沒睡好?”
蘇晚坐在床邊,揉了揉太陽穴,笑了笑:“有點,不過沒事,明天陪你去店裡收拾收拾,忙起來就好了。”
“姐,你真好。”蘇柔抬起頭,眼裡帶著“真誠”的感激,“以前都是我不懂事,總給你添麻煩,以後我一定好好開店,再也不讓你和厲大哥操心了。”
蘇晚看著她,心裡一陣欣慰:“你能這麼想就好,姐相信你。”
她完全沒察覺到,蘇柔在低頭喝牛奶的時候,嘴角又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。蘇柔心裡盤算著——明天去店裡,她要再找機會跟厲沉舟“親近”,比如假裝搬不動東西,讓厲沉舟幫忙;比如故意提起以前的事,讓厲沉舟想起她的“可憐”;再比如,在蘇晚麵前,跟厲沉舟多說幾句話,讓蘇晚更吃醋,更慌亂。
“姐,明天厲大哥會跟我們一起去店裡嗎?”蘇柔裝作不經意地問,眼神卻緊緊盯著蘇晚的反應。
蘇晚愣了一下,然後說:“應該不會吧,他公司還有事要忙。”
蘇柔心裡有點失望,但很快又調整過來——沒關係,就算厲沉舟不去,她也能找到彆的機會。隻要蘇晚心裡的疙瘩還在,隻要她再加點“火候”,蘇晚和厲沉舟的關係,早晚都會破裂。
“哦,這樣啊。”蘇柔裝作失落的樣子,“我還以為厲大哥會去呢,店裡有些重東西,我怕我和你搬不動。”
蘇晚笑了笑:“沒事,搬不動我們可以找搬家公司,不用麻煩厲沉舟,他已經夠忙了。”
蘇柔心裡哼了一聲——看吧,蘇晚就是這麼“懂事”,永遠都想著不麻煩厲沉舟,可越是這樣,厲沉舟就越不會注意到她。她就不一樣,她會“麻煩”厲沉舟,會讓厲沉舟覺得自己被需要,這樣厲沉舟才會更在意她。
“那好吧。”蘇柔點點頭,把牛奶喝完,遞給蘇晚,“姐,我困了,想睡覺了。”
“好,那你早點睡,明天還要早起。”蘇晚接過杯子,站起身,走出了蘇柔的房間。
看著蘇晚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蘇柔臉上的乖巧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得意。她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,看著外麵的夜景,心裡充滿了期待——她倒要看看,蘇晚還能撐多久,厲沉舟什麼時候才會發現,她才是那個值得他喜歡的人。
第二天一早,蘇晚和蘇柔吃完早飯,就準備去店裡。剛走到門口,就看到厲沉舟從外麵回來,手裡還提著兩個大袋子。
“厲大哥,你怎麼回來了?”蘇柔趕緊走上前,語氣帶著驚喜,“你不是去公司了嗎?”
厲沉舟把袋子遞給她,笑著說:“路過五金店,看到有適合你們店裡用的貨架和掛鉤,就買了點送過去,省得你們再跑一趟。”
蘇柔接過袋子,心裡一陣竊喜——真是天助我也!厲沉舟居然主動要去店裡,這下她的機會就來了。
“厲大哥,你真好!”蘇柔抬起頭,眼裡帶著“感動”,“我和姐正擔心搬不動重東西呢,你來了就太好了。”
蘇晚也有點意外,笑著說:“你怎麼還特意跑一趟?公司不忙嗎?”
“沒事,上午沒什麼要緊事,先幫你們把店裡收拾好,我再去公司。”厲沉舟說,“走吧,我開車送你們過去。”
三人一起上了車,蘇柔故意坐在了副駕,把後座留給了蘇晚。她一路上跟厲沉舟有說有笑,一會兒問他公司的事,一會兒說自己對服裝店的規劃,一會兒又提起以前厲沉舟幫她解決麻煩的事,句句都往厲沉舟的“好”上靠,就是想讓坐在後座的蘇晚不舒服。
蘇晚坐在後座,聽著蘇柔和厲沉舟的對話,心裡確實有點不是滋味。她知道自己不該吃醋,可看到蘇柔跟厲沉舟那麼親近,看到厲沉舟對蘇柔那麼有耐心,她還是忍不住覺得心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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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就到了蘇柔的服裝店。店不大,之前因為蘇柔出事,一直關著門,裡麵落了不少灰。厲沉舟把東西搬下車,然後卷起袖子,開始打掃衛生。蘇柔也趕緊跟著忙活,一會兒遞抹布,一會兒遞水桶,還故意在搬貨架的時候“哎呀”一聲,裝作沒力氣的樣子。
“厲大哥,這個貨架好重啊,我搬不動。”蘇柔皺著眉,雙手扶著貨架,看著厲沉舟。
厲沉舟趕緊走過去,單手就把貨架拎了起來:“小心點,彆砸到腳。”
“謝謝厲大哥,你好厲害啊!”蘇柔眼裡滿是“崇拜”,還故意拍了拍厲沉舟的胳膊,“厲大哥,你平時是不是經常鍛煉啊?肌肉好結實。”
蘇晚站在旁邊,看著這一幕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,有點疼。她趕緊低下頭,假裝整理衣服,掩飾自己的情緒。
厲沉舟倒是沒多想,隻笑了笑:“偶爾會鍛煉一下。你彆總站著,把那些衣服分類整理一下,等會兒我把貨架裝好,就能把衣服掛上去了。”
“好!”蘇柔點點頭,趕緊去整理衣服,可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厲沉舟,嘴角還帶著得意的笑。
蘇晚整理著衣服,心裡卻越來越亂。她知道蘇柔可能不是故意的,可看到蘇柔跟厲沉舟那麼親近,她還是忍不住會多想。她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對厲沉舟的心意,想起自己不敢說出口的喜歡,心裡就一陣委屈。
厲沉舟很快就把貨架裝好了,然後幫著蘇晚和蘇柔把衣服掛上去。蘇柔故意把一些需要踮腳才能掛上去的衣服留給自己,然後等著厲沉舟過來幫忙。果然,厲沉舟看到她踮著腳夠不到貨架,就走了過來:“我來幫你掛吧。”
“謝謝厲大哥。”蘇柔笑著把衣服遞給厲沉舟,手指還故意碰了一下他的手。
厲沉舟沒在意,接過衣服掛了上去。可這一幕落在蘇晚眼裡,卻讓她更不舒服了。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,告訴自己不要多想,蘇柔隻是單純地需要幫忙。
可蘇柔卻沒打算就此打住。掛完衣服,她又故意說:“厲大哥,我記得以前你幫我修過家裡的水管,你手可真巧,什麼都會修。”
厲沉舟笑了笑:“都是些簡單的活,沒什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