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跟著厲沉舟去建材市場補購展廳收尾需要的燈帶，剛拐進熟悉的那條老巷，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靠在牆邊——是林淵。他臉上的疤淡了些，但還是能看清痕跡，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外套，手裡捏著個皺巴巴的煙盒，眼神躲閃，不像以前那樣囂張。
“他怎麼回來了？”蘇晚下意識往厲沉舟身後躲了躲，上次被他堵著偷襲的事還心有餘悸。
厲沉舟把蘇晚護在身後，冷眼看著林淵：“回來做什麼？又想找事？”
林淵看到他們，身體僵了一下，下意識往後退，卻沒注意到身後的台階，踉蹌著差點摔倒，下意識用右腿撐地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聲，額頭上瞬間冒了汗——上次被厲沉舟摔在地上時，他的右腿韌帶就受了傷，一直沒好利索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過，沒彆的意思。”林淵語氣發虛，眼神不敢跟他們對視，手還下意識揉著右腿膝蓋。
蘇晚本來不想跟他計較，可看到他這副樣子，又想起以前他帶人堵自己、砸工作室、還偷襲厲沉舟，心裡的火氣就上來了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盯著林淵：“路過？這條巷不是你以前常來堵人的地方嗎？怎麼，現在知道怕了？”
林淵被問得啞口無言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想轉身走，又怕顯得自己慫，隻能硬撐著：“我都說了是路過，你們彆太過分。”
“過分？”蘇晚冷笑一聲，“你以前帶人堵我、打厲沉舟的時候，怎麼不說過分？你把蘇柔騙得團團轉，讓她跟著你一起胡鬨的時候，怎麼不說過分？”
林淵被戳到痛處，眼神變得有些凶狠：“那都是以前的事了，現在提還有什麼意思？我警告你們，彆逼我！”
“逼你又怎麼樣？”蘇晚本來就因為他以前的所作所為生氣，現在看到他還敢嘴硬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她看著林淵一直揉著的右腿，想起他之前的囂張跋扈，沒忍住，抬起腳，朝著他受傷的右腿膝蓋猛踢了一下。
“啊！”林淵疼得慘叫一聲，瞬間蹲在地上，雙手緊緊抱著膝蓋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“你……你敢踢我！”
“踢你怎麼了？”蘇晚站在他麵前，眼神裡滿是憤怒，“這一腳是替我自己踢的，替你以前堵我；還有一腳，是替蘇柔踢的，替你騙她、利用她！你要是再敢來找我們麻煩，我下次就不是踢你這麼簡單了！”
厲沉舟站在旁邊，沒有阻止蘇晚。他知道蘇晚心裡憋著氣，以前林淵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，現在讓他受點教訓，也是應該的。不過他還是上前一步，擋住蘇晚，怕林淵狗急跳牆：“林淵，你最好記住今天的教訓，以後彆再出現在我們麵前，也彆再去找蘇柔的麻煩。否則，下次就不是踢一腳這麼簡單了。”
林淵蹲在地上，疼得說不出話，隻能惡狠狠地瞪著他們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慢慢站起來，一瘸一拐地往後退，嘴裡還念念有詞：“你們給我等著，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。”
“有本事你就來。”蘇晚毫不示弱，“不過我提醒你，你現在連工作都沒有，要是再敢鬨事，警察第一個找你。”
林淵臉色變了變，最後還是沒敢再說什麼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看著他狼狽的背影，蘇晚心裡的火氣才慢慢消了些，卻還是有些後怕，剛才太衝動了，萬一林淵真的反撲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厲沉舟握住她的手，發現她手心都是汗，忍不住歎了口氣：“彆生氣了，跟這種人不值得。剛才太危險了，要是他真的對你動手，怎麼辦？”
蘇晚知道厲沉舟擔心自己，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，剛才就是太生氣了，沒忍住。不過他現在那個樣子，應該不敢再來找我們麻煩了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厲沉舟揉了揉她的頭發，“咱們趕緊去買燈帶，早點回去，彆再在這裡待著了。”
兩人去建材店買了燈帶，一路上蘇晚都沒怎麼說話。厲沉舟知道她還在想剛才的事，一邊開車一邊安慰她：“彆往心裡去，林淵那種人，就是欺軟怕硬，你剛才嚇住他了，他以後肯定不敢再來了。再說，有我在，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。”
蘇晚看著厲沉舟，心裡暖暖的：“我知道，有你在，我什麼都不怕。”
回到工作室，蘇晚把剛才的事跟溫然說了。溫然聽了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踢得好！那種人就該給點教訓，讓他知道咱們不是好欺負的。不過你下次可彆這麼衝動了，萬一他真的對你動手，可就麻煩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下次不會了。”蘇晚笑著說，“對了，蘇柔那邊，咱們彆跟她說這件事，省得她擔心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溫然點點頭，“咱們趕緊把燈帶裝上去，展廳就能完工了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蘇晚都在忙著展廳的收尾工作，沒再想起林淵的事。直到有一天，蘇柔來工作室，說她在超市遇到林淵了，他看起來很落魄，還想跟她借錢，被她拒絕了。
蘇晚聽了，心裡沒什麼波瀾：“他跟你借錢，你彆理他，他就是想騙你的錢。以後遇到他，離他遠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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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，我沒理他。”蘇柔點點頭，“他現在好像過得不怎麼樣，沒工作，也沒朋友，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。”
“那是他自己選的路，怪不得彆人。”溫然在旁邊說，“以前他那麼囂張，現在落到這個地步，都是他自找的。”
蘇晚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她知道，林淵變成現在這個樣子，都是他自己造成的。如果他當初沒有走歪路，沒有欺負彆人，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。不過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，彆人也幫不了他。
從那以後，蘇晚就再也沒見過林淵。偶爾聽彆人說起，說他後來離開了這座城市，不知道去了哪裡。蘇晚對此也沒什麼感覺，隻是覺得，像林淵這樣的人，不管去了哪裡，要是不改掉自己的壞毛病，終究還是會栽跟頭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工作室的生意越來越好，蘇柔的公司也越來越穩定。蘇晚和厲沉舟的感情也越來越深，偶爾會一起規劃未來，想著等再過兩年，就結婚，買個帶院子的房子，過上安穩幸福的生活。
蘇晚知道，以前的那些不好的人和事，都已經成為了過去。未來的日子，會充滿陽光和希望，隻要她和身邊的人一起努力，互相支持，就一定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蘇柔抱著一摞文件衝進工作室時，臉色白得像紙，眼眶紅得能滴出血，嘴裡還斷斷續續念叨著“完了完了”。蘇晚剛改完展廳的驗收報告，抬頭看見她這副樣子，心裡咯噔一下：“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客戶……客戶那邊說要取消合作，還讓咱們賠違約金。”蘇柔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聲音都在發顫，“都怪我，我昨天簽補充協議的時候，沒仔細看條款，把付款周期寫錯了，客戶說咱們違約，要扣錢！”
溫然也湊過來，拿起協議看了一眼，眉頭瞬間皺緊：“付款周期寫成三個月了？可之前明明說好是兩個月啊！你怎麼能這麼不小心？”
蘇晚拿起協議反複看了兩遍，手指捏著紙頁都泛了白。這筆合作對蘇柔的公司很重要，違約金數額不小，要是真賠了，蘇柔這小半年的努力基本就白費了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壓著心頭的火問：“跟客戶溝通過了嗎？能不能解釋一下，改成正確的周期？”
“我試過了，客戶根本不聽！”蘇柔急得直跺腳，眼淚掉得更凶，“他們說協議都簽了，就是板上釘釘的事，要麼按協議賠違約金，要麼就走法律程序。姐，我該怎麼辦啊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昨天太急了，沒看清楚……”
“沒看清楚？”蘇晚本來還想耐著性子安慰她，可聽見“沒看清楚”這四個字，之前壓著的火氣一下子就冒了上來。她想起蘇柔以前跟林淵混在一起時的糊塗，想起上次推薦客戶時沒說清需求差點搞砸，這次又犯這種低級錯誤，聲音不自覺地拔高，“蘇柔，你是不是傻帽啊！”
這話一出口，工作室瞬間安靜下來。蘇柔哭著的動作僵住，眼淚掛在臉上，愣愣地看著蘇晚，好像沒聽清剛才的話。溫然也拉了拉蘇晚的胳膊，小聲說：“你彆這麼說，她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就能當沒事發生嗎？”蘇晚沒理會溫然，指著桌上的協議，語氣又急又衝，“這是合同！是能隨便寫錯的東西嗎？付款周期、違約金、責任條款，哪一條不是關鍵？你簽之前就不能花五分鐘仔細看一遍？現在好了，合作黃了，還要賠違約金，你知道這對你公司意味著什麼嗎？是要倒閉的！”
“我知道錯了……”蘇柔被罵得縮了縮肩膀，眼淚掉得更凶，聲音帶著委屈，“我昨天加班到淩晨，腦子都是懵的，才會寫錯……我已經在跟客戶道歉了，可他們就是不鬆口，我也沒辦法啊……”
“沒辦法？你早乾什麼去了？”蘇晚越說越氣，想起自己為了幫蘇柔鋪路，一次次幫她擦屁股，可她總是不長記性，“之前跟林淵和好，我勸你你不聽，差點把自己搭進去；上次推薦張總給你，你沒說清需求，我跑出去追了半條街才挽回；這次簽協議，你又犯這種低級錯誤！蘇柔，你能不能長點腦子？彆總跟個傻帽似的，什麼都不放在心上！”
“姐！”蘇柔猛地抬起頭，眼淚還在流，可眼神裡多了幾分倔強，“我知道我錯了，你不用這麼罵我吧？我已經很自責了，你還說我是傻帽，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沒用？”
“我不是覺得你沒用，我是恨鐵不成鋼！”蘇晚看著她這副又委屈又倔強的樣子，心裡又氣又疼，聲音軟了些，“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急嗎？你公司剛有起色，要是因為這事黃了，你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。我不想看你再走彎路，不想看你再因為糊塗吃虧！”
蘇柔咬著嘴唇，沒說話，可眼淚卻掉得更凶了。溫然遞了張紙巾給她，輕聲說：“你姐也是為了你好，就是語氣重了點。現在不是哭的時候，咱們得想辦法解決問題。”
蘇晚也冷靜下來，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確實太重了，她歎了口氣，走到蘇柔身邊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對不起，剛才我不該罵你。但你真的要記住，做工作不能馬虎，尤其是簽合同這種大事，一定要仔細再仔細，不能再犯這種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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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柔接過紙巾，擦了擦眼淚，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了姐，我以後再也不會了。那現在……咱們該怎麼跟客戶溝通啊？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蘇晚拿起協議，“咱們再去跟客戶好好說說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，態度誠懇點，看看能不能挽回。要是實在不行，咱們再想彆的辦法，總能解決的。”
厲沉舟剛好來工作室送文件，聽見她們的對話，也走過來：“我跟你們一起去。客戶那邊要是有什麼強硬的態度，我幫你們協調。”
蘇柔看著蘇晚和厲沉舟，心裡又暖又愧疚：“謝謝姐，謝謝厲總。都怪我，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，什麼麻煩不麻煩的。”蘇晚笑了笑，“走吧，咱們現在就去客戶公司，爭取把事情解決了。”
幾個人開車去了客戶公司，蘇晚帶著蘇柔，先是誠懇地道歉，又解釋了寫錯條款的原因，承諾會儘快把正確的協議重新擬定，並且願意在其他方麵做出讓步，比如提供額外的谘詢服務。厲沉舟也在旁邊幫著說話，分析了繼續合作對雙方的好處。
客戶公司的負責人看著他們態度誠懇，又考慮到蘇柔之前的服務確實不錯，最終鬆了口：“違約金就不用賠了，但你們得儘快把正確的協議送來，以後可不能再犯這種錯誤了。”
蘇柔聽到這話，激動得差點哭出來，連連道謝：“謝謝張總，我們以後肯定會注意，再也不會犯這種錯了！”
走出客戶公司，蘇柔長舒了一口氣，看向蘇晚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姐，剛才對不起，我不該跟你頂嘴。”
“該說對不起的是我，我不該罵你。”蘇晚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以後有什麼事，彆自己扛著，跟我說，咱們一起想辦法。”
厲沉舟看著姐妹倆和好，笑著說：“好了，事情解決了，咱們去吃點東西，慶祝一下。”
“好啊！”蘇柔立刻點頭，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。
幾個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廳，點了滿滿一桌子菜。吃飯的時候，蘇柔主動說：“姐，我以後簽合同之前，一定先發給你看看，等你確認沒問題了，我再簽。”
“不用每次都發給我，”蘇晚笑著說，“你自己先仔細看，遇到不確定的地方，再問我就行。我相信你，以後肯定能做得越來越好。”
蘇柔點點頭，心裡暗暗下定決心，以後一定要更加仔細，不能再讓姐姐擔心，也不能再犯這種低級錯誤。
吃完飯，厲沉舟送蘇晚和蘇柔回家。路上，蘇晚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的夜景，心裡想著，雖然剛才跟蘇柔吵了一架，但也讓蘇柔記住了教訓，這也算是好事。她知道，蘇柔還年輕，難免會犯錯，隻要她能從錯誤中吸取教訓，以後肯定能越來越成熟，把公司經營得越來越好。
蘇柔坐在後排，看著前排的蘇晚和厲沉舟，心裡滿是感激。她知道，姐姐雖然有時候說話嚴厲，但都是為了她好。以後她一定要更加努力，不辜負姐姐的期望，也不辜負自己的努力。
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，朝著家的方向駛去。蘇晚知道，未來的路上，蘇柔可能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和挫折，但隻要她們姐妹倆互相扶持，互相幫助，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，一起走向更好的未來。
蘇晚陪著溫然去小商品市場買工作室要用的裝飾擺件，剛走到一個賣燈籠的攤位前，就聽見身後有人陰陽怪氣地喊：“喲，這不是蘇總嗎？怎麼有空來這種地方買便宜貨，沒讓你那個有錢男朋友送啊？”
回頭一看，是之前跟林淵一起混的小弟阿浩，身邊還跟著兩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，正一臉壞笑地盯著她們。蘇晚皺了皺眉，不想跟他們糾纏，拉著溫然就要走：“我們買東西，跟你沒關係。”
“彆走啊蘇總，”阿浩上前一步攔住她們，伸手就要去碰蘇晚的胳膊，“聽說林哥被你跟你男朋友欺負得夠嗆，臉被劃了，腿也被踢了，現在都不敢回這邊了。你們這麼厲害，怎麼不跟我們玩玩？”
溫然擋在蘇晚前麵，厲聲說：“你們想乾什麼？光天化日之下，彆太過分！”
“過分？”阿浩嗤笑一聲，伸手推開溫然，溫然沒站穩，往後踉蹌了兩步，差點摔倒。蘇晚眼疾手快扶住溫然，看著阿浩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：“你敢推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