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柔剛掛完給蘇晚的電話,出租車還沒開出去兩百米,後視鏡裡就出現了林淵的車——他居然開車跟了上來。蘇柔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,趕緊讓司機:“師傅,麻煩開快點,彆讓後麵的車跟上!”
可林淵的車越追越近,最後直接超到前麵,逼停了出租車。司機嚇得趕緊踩刹車,蘇柔攥著手機,手心裡全是汗,卻還是硬著頭皮推開車門——她知道躲不過,不如乾脆跟林淵把話說死。
林淵倚在車門上,看著氣衝衝走過來的蘇柔,還帶著點漫不經心:“跑什麼?我又不會吃了你。就是想再跟你說一句,幫我傳個話,對大家都好。”
“好個屁!”蘇柔再也忍不住,聲音陡然拔高,眼淚也跟著湧了上來,“林淵,你是不是瘋了?以前你騙我、害我,我沒跟你計較,現在你又想打我姐的主意,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林淵臉上的笑意淡了點:“我想怎麼樣?我就是想跟蘇晚在一起,這很難理解嗎?”
“理解?我理解個鬼!”蘇柔指著他,手都在抖,“你以前對我姐做的那些事,你忘了?你堵她、威脅她,現在又說喜歡她,你這叫喜歡嗎?你這叫自私!叫變態!”
“我再說一遍,以前是我不對,但我現在想改。”林淵的語氣也沉了下來,“蘇柔,彆逼我對你不客氣,我不想跟你鬨僵。”
“逼你?是你先逼我們的!”蘇柔深吸一口氣,眼淚狠狠抹掉,眼神裡滿是決絕,“林淵,我告訴你,禍不及家人!你要是有什麼不滿,衝我來,彆去騷擾我姐!她跟你無冤無仇,她有自己的生活,有喜歡的人,你憑什麼去破壞她的日子?”
這話像針一樣紮在林淵心上,他臉色瞬間冷了下來,上前一步抓住蘇柔的胳膊,力道大得讓蘇柔疼得皺眉:“禍不及家人?當年蘇晚幫著厲沉舟對付我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這句話?現在跟我講規矩,晚了!”
“你放開我!”蘇柔用力掙紮,“那是你自己做錯了事!是你偷東西、耍無賴,我姐和厲工隻是做了該做的事,你憑什麼把賬算在他們頭上?”
林淵攥著她的胳膊不放,眼神裡滿是戾氣:“我不管誰對誰錯,我隻知道,我想要的東西,必須得到。蘇晚我要定了,你要是不幫我,我就毀了厲沉舟的工作,讓他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,到時候看蘇晚還會不會跟他在一起!”
“你敢!”蘇柔又急又怕,卻還是梗著脖子,“你要是敢動厲工,我就去公安局告你!把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全說出來,就算你有關係,我也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林淵盯著蘇柔倔強的樣子,突然笑了,鬆開她的胳膊,拍了拍她衣服上的褶皺:“行啊,我等著你告我。不過我提醒你,在那之前,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不好過。你自己想清楚,是幫我傳話,還是看著蘇晚和厲沉舟倒黴。”
說完,林淵轉身回到自己車上,開車揚長而去。蘇柔站在路邊,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車流裡,再也忍不住,蹲在地上哭了起來。出租車司機在旁邊看著,也不敢多問,隻能遞過去一張紙巾。
哭了好一會兒,蘇柔才慢慢站起來,掏出手機給厲沉舟打了電話,聲音還帶著哽咽:“厲工,林淵……林淵威脅我,他說要是我不幫他傳話,就毀了你的工作,還說要讓你待不下去……”
電話那頭的厲沉舟一聽,語氣立刻變得凝重:“你彆害怕,他就是在嚇唬你,我會處理好的。你現在在哪裡?我馬上過去接你。”
“我在……在市中心醫院旁邊的路口。”蘇柔報了地址,掛了電話後,心裡還是慌得不行。她看著來往的車流,突然覺得很無力——林淵有背景、有手段,而他們隻是普通人,想要對抗他,好像太難了。
沒過多久,厲沉舟的車就到了。他看到站在路邊臉色蒼白的蘇柔,趕緊下車走過去:“沒事吧?有沒有受傷?”
蘇柔搖搖頭,眼眶又紅了:“我沒事,就是……就是林淵太過分了,他怎麼能這麼威脅我們……”
“彆擔心,有我在。”厲沉舟拍了拍她的肩膀,語氣很堅定,“他不敢真的怎麼樣,我已經跟朋友打過招呼了,讓他們盯著他的動向,他要是敢動什麼歪心思,我們會第一時間知道。而且我也會跟蘇晚說,最近咱們都小心點,不會讓他有機可乘。”
看著厲沉舟沉穩的樣子,蘇柔心裡稍微踏實了點。她跟著厲沉舟上了車,看著窗外慢慢後退的街景,心裡暗暗想:不管林淵有多厲害,她都不會讓他傷害蘇晚和厲沉舟,絕對不會。
厲沉舟送蘇柔回家後,沒歇多久就接到朋友電話——說林淵在建材市場堵著工作室的供應商,不僅故意刁難不讓送貨,還放話要讓厲沉舟“混不下去”。厲沉舟捏著手機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抓起外套就往建材市場趕。
到的時候,就看見林淵正揪著供應商的衣領,唾沫橫飛地罵:“我讓你彆給厲沉舟送貨,你聽不懂人話是吧?信不信我砸了你的店!”供應商臉漲得通紅,卻不敢反抗,旁邊圍了不少人,都在小聲議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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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淵,放手!”厲沉舟大步走過去,聲音像淬了冰。林淵回頭看見他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挑釁的笑:“喲,正主來了?怎麼,想替你的人出頭?”他鬆開供應商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我告訴你,厲沉舟,這隻是開始,你要是識相,就離蘇晚遠點,不然我有的是辦法整你!”
“我看你是坐牢沒坐夠,還想再進去待幾年!”厲沉舟沒跟他廢話,上前一步,攥住林淵的衣領,直接把人按在旁邊的貨架上。貨架上的瓷磚“嘩啦”掉了幾片,林淵疼得齜牙咧嘴,還嘴硬:“你敢打我?我有關係,你打我試試!”
“試試就試試!”厲沉舟本來就憋著氣,想起林淵威脅蘇柔、騷擾蘇晚的事,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。他鬆開衣領,一拳砸在林淵的臉上,林淵“哎喲”一聲,鼻血瞬間流了下來。沒等林淵反應,厲沉舟又抓住他的胳膊,反手一擰,林淵疼得慘叫:“疼!厲沉舟你放開!我要報警!”
“報警?你先想想自己乾的那些破事!”厲沉舟眼神狠戾,又踹了林淵一腳,“刁難供應商、威脅蘇柔、還想騷擾蘇晚,你以為你有關係就了不起?今天我就告訴你,不是什麼人都能讓你欺負的!”
周圍的人都看呆了,沒人敢上前勸。林淵被打得蜷縮在地上,鼻血混著眼淚往下流,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,隻會哼哼唧唧地喊疼。厲沉舟蹲下來,揪住他的頭發,眼神冰冷:“記住了,以後再敢找我、找蘇晚、找蘇柔的麻煩,我打的就不是臉了,是你的骨頭!滾!”
林淵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,捂著臉不敢再看厲沉舟,灰溜溜地跑了。周圍的人瞬間爆發出議論聲,有人小聲說:“打得好!這人太囂張了!”供應商也趕緊走過來,感激地說:“厲工,謝謝你,今天多虧了你。”
厲沉舟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沒事,以後他再找你麻煩,你直接給我打電話。”他收拾了一下掉在地上的瓷磚,跟供應商交代了兩句,才轉身離開。
剛走出建材市場,就看見蘇柔和蘇晚站在路邊——是供應商給蘇晚打的電話,蘇柔聽說厲沉舟跟林淵起了衝突,非要過來看看。蘇柔看見厲沉舟,趕緊跑過去,眼裡滿是興奮:“厲工!你太給力了!剛才我在遠處都看見了,你一拳就把林淵的鼻血打出來了,太解氣了!”
蘇晚也走過來,雖然有點擔心,卻還是鬆了口氣:“沒受傷吧?剛才嚇死我了。”厲沉舟搖搖頭,語氣軟了點:“我沒事,就是教訓了他一下,讓他以後不敢再胡來。”
“教訓得好!”蘇柔激動地拍手,“這種人就是欠揍,不給他點顏色看看,他還以為咱們好欺負呢!厲工,你剛才那兩下太帥了,比電影裡的英雄還厲害!”
厲沉舟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,摸了摸頭:“彆這麼說,我就是不想讓他再騷擾你們。”蘇晚看著他嘴角淡淡的淤青剛才林淵掙紮時碰到的),從包裡拿出創可貼,遞給他:“先貼上,彆感染了。”
厲沉舟接過創可貼,心裡暖暖的。蘇柔在旁邊看著,笑著說:“姐,你看厲工多靠譜,以後有他在,林淵肯定不敢再來找咱們麻煩了!”蘇晚沒說話,卻悄悄紅了耳根,厲沉舟看著她的側臉,也忍不住笑了——剛才那頓揍,值了。
厲沉舟揍完林淵的第二天,蘇柔特意買了些消腫的藥膏,說是要給厲沉舟送過去。蘇晚當時正在工作室改方案,抬頭看了她一眼:“我跟你一起去吧,正好跟厲工說下供應商後續對接的事。”
蘇柔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手裡的藥膏盒差點沒拿穩,趕緊擺手:“不用不用!姐你忙你的,我給他送過去就好,順便把對接的事跟他說清楚,省得你跑一趟。”她怕蘇晚跟著,萬一待會兒跟厲沉舟獨處時露了破綻,那可就完了。
蘇晚盯著她看了兩秒,沒再多說,隻是點了點頭:“行,那你路上小心,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蘇柔鬆了口氣,拎著東西快步出門,打車直奔厲沉舟的出租屋。敲開門的時候,厲沉舟剛洗完澡,頭發還滴著水,穿著寬鬆的t恤,露出的胳膊上還有昨天揍林淵時留下的擦傷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厲沉舟愣了一下,趕緊讓她進來,“蘇晚沒跟你一起?”
“沒,我跟她說讓她忙工作,我自己過來。”蘇柔把藥膏遞給他,眼神不自覺地在他身上打轉,“我看你昨天打架好像受傷了,給你買了點藥膏,你趕緊擦擦。”
厲沉舟接過藥膏,心裡有點暖,又有點慌——自從上次林淵威脅蘇柔後,他總覺得跟蘇柔之間的氣氛有點不對勁,有時候蘇柔看他的眼神,帶著點他看不懂的依賴和熱烈。
“謝謝。”厲沉舟拿著藥膏走到衛生間,剛要擰開蓋子,蘇柔突然跟了進來,從背後輕輕抱住他的腰:“厲工,昨天……謝謝你幫我出頭。”
厲沉舟的身體瞬間僵住,手裡的藥膏“啪”地掉在洗手台上。他想推開蘇柔,可蘇柔抱得很緊,聲音帶著點委屈:“我知道我不該這樣,可是……我真的很害怕,林淵那麼凶,隻有你能保護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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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熱的呼吸落在厲沉舟的後頸,他的心亂成一團麻。他知道這樣不對,蘇柔是蘇晚的妹妹,他心裡喜歡的也是蘇晚,可看著蘇柔依賴的樣子,他又狠不下心推開。
“蘇柔,你彆這樣,我們……”厲沉舟的話還沒說完,蘇柔突然轉過身,踮起腳尖吻住了他。柔軟的觸感讓厲沉舟腦子一片空白,他下意識地回應著,等反應過來時,兩人已經緊緊抱在一起,呼吸都變得急促。
從那天起,厲沉舟和蘇柔就像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,開始了偷偷摸摸的相處。他們不敢在工作室附近見麵,每次都約在厲沉舟的出租屋,或者偏遠的咖啡館包間。蘇柔總是找各種借口出門,今天說去買材料,明天說去見客戶,蘇晚雖然偶爾會問起,卻也沒多懷疑。
可他們不知道,蘇晚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蘇柔最近出門的次數越來越多,每次回來都打扮得光鮮亮麗,手機也總是調成靜音,有時候接電話還會刻意避開她。更讓蘇晚起疑的是,厲沉舟最近對她的態度也變得奇怪,以前會主動跟她聊工作、聊日常,現在卻總是躲躲閃閃,眼神也不敢跟她對視。
蘇晚心裡像壓了塊石頭,她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妹妹和喜歡的人會背叛她,可種種跡象又讓她不得不懷疑。最後,她咬了咬牙,在厲沉舟的出租屋對麵租了個短期公寓,還買了個高清監控攝像頭,偷偷對準了厲沉舟的房門。
安裝監控的第三天,蘇晚坐在電腦前,看著屏幕裡的畫麵,心臟一點點沉下去——她看到蘇柔拎著東西走進厲沉舟的出租屋,看到兩人進門後緊緊抱在一起,看到他們在客廳裡親吻、擁抱,甚至看到他們走進臥室,關上了門。
監控裡的畫麵像一把刀,狠狠紮在蘇晚的心上。她盯著屏幕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,手顫抖著,卻還是沒關掉監控,她想看看,這兩個人到底能背叛她到什麼地步。
接下來的幾天,蘇晚每天都坐在電腦前,看著厲沉舟和蘇柔在出租屋裡親密的畫麵。他們會一起做飯,蘇柔從背後抱著厲沉舟的腰,厲沉舟會轉過身吻她的額頭;他們會窩在沙發上看電影,蘇柔靠在厲沉舟懷裡,厲沉舟會摸著她的頭發;甚至有時候,蘇柔會留宿在厲沉舟的出租屋,第二天早上才偷偷離開。
每一個畫麵,都讓蘇晚心如刀割。她想起以前跟厲沉舟一起加班的日子,想起厲沉舟幫她解圍的樣子,想起自己偷偷喜歡他的心情;她也想起跟蘇柔一起長大的時光,想起蘇柔受傷時她擔心的樣子,想起自己對蘇柔的照顧。可現在,這兩個她最親近的人,卻聯手給了她最狠的一擊。
這天晚上,蘇晚又坐在電腦前,看著屏幕裡厲沉舟和蘇柔在客廳裡跳舞,蘇柔笑得很開心,厲沉舟也抱著她,眼神溫柔。蘇晚再也忍不住,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,哭聲壓抑又絕望。她拿起鼠標,把這段時間錄下的監控視頻全部保存下來,然後關掉電腦,坐在黑暗裡,一夜沒睡。
第二天早上,蘇晚眼睛紅腫,卻還是強裝鎮定地去了工作室。蘇柔像往常一樣,笑著跟她打招呼:“姐,早啊!我昨天去看了個軟裝樣品,特彆好看,你要不要看看照片?”
蘇晚看著蘇柔臉上的笑容,隻覺得無比諷刺。她沒說話,隻是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,放在桌子上:“蘇柔,你自己看看吧,這裡麵有你想看的東西。”
蘇柔愣了一下,拿起u盤,疑惑地問:“什麼東西啊?”她把u盤插進電腦,點開文件夾,當看到裡麵的監控視頻時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手一抖,鼠標掉在了地上。
厲沉舟也剛好走進工作室,看到蘇柔的樣子,又看到蘇晚冰冷的眼神,心裡一下子就慌了。他走過去,看到電腦屏幕上的畫麵,整個人都僵住了——他知道,他們的事,暴露了。
“姐……我……”蘇柔張了張嘴,想解釋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