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間裡正熱鬨著,厲沉舟剛給蘇晚夾了一筷子菜,突然“啪”的一聲,燈全滅了。屋裡瞬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路燈光,勉強能看清人影。
“怎麼回事啊?停電了?”溫然下意識喊了一聲,手還緊緊攥著筷子。
“不能吧,這飯館看著挺正規的,怎麼會突然停電?”陸澤說著就想起身去看看,剛站起來就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。
厲沉舟卻在黑暗裡笑出了聲,悄悄摸向桌子中央的蛋糕:“嗨,估計是跳閘了!蘇晚,趁這功夫,給你整個生日驚喜!”
蘇晚還沒反應過來,就感覺一雙有力的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,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道往下壓——她的臉結結實實地砸進了奶油和水果堆裡,蛋糕盤“哐當”一聲被壓得變形。
“厲沉舟!你瘋了!”蘇晚悶在蛋糕裡,聲音含糊不清,想掙紮卻被按得死死的,奶油順著頭發往脖子裡流,又黏又膩。
周圍的人還沒來得及勸,突然“啪”的一聲,燈又亮了。
大家睜眼一看,都愣住了——蘇晚的頭還紮在蛋糕裡,整個上半身都壓在桌子上,一動不動。
“蘇晚?彆裝了,趕緊起來吧,奶油都蹭滿臉了!”厲沉舟笑著伸手想拉她,可一碰蘇晚的肩膀,就覺得不對勁——蘇晚的身體軟得像沒骨頭,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“蘇晚?蘇晚!”厲沉舟慌了,趕緊和陸澤一起伸手,把蘇晚從蛋糕裡抬了起來。
這一抬,所有人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蘇晚的臉上、頭發上全是奶油和蛋糕渣,可更嚇人的是,一根鏽跡斑斑的大鐵簽子,正從蛋糕中央穿出來,狠狠紮進了蘇晚的後腦勺,暗紅色的血混著奶油,順著鐵簽子往下滴,把白色的蛋糕染得一片狼藉。
蘇晚的眼睛睜得大大的,卻沒有一點神采,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奶油,可人已經沒了呼吸。
“蘇晚!蘇晚!”溫然衝過來,顫抖著伸手探蘇晚的鼻息,剛碰到就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來,眼淚瞬間崩了出來,“沒氣了……她沒氣了……”
林淵和蘇柔也嚇得渾身發抖,蘇柔看著姐姐的樣子,腿一軟就坐在了地上,嘴裡喃喃著:“怎麼會這樣……怎麼會有鐵簽子……”
厲沉舟僵在原地,手裡還沾著蘇晚頭發上的奶油和血,整個人都傻了。他剛才隻是想跟蘇晚開個玩笑,把她的頭摁進蛋糕裡,怎麼也沒想到,蛋糕裡會藏著一根大鐵簽子。
“鐵簽子……誰放的鐵簽子?”厲沉舟猛地反應過來,抓著旁邊的服務員嘶吼,“你們蛋糕裡怎麼會有鐵簽子!誰放的!”
服務員早就嚇得魂不附體,結結巴巴地說:“不……不知道啊……這蛋糕是您自己從外麵帶來的,不是我們店裡的……”
厲沉舟這才想起,蛋糕是他從街角那家小蛋糕店買的,當時老板還說“這蛋糕特意加固了底座,放心拿”,現在想來,那所謂的“加固底座”,根本就是藏鐵簽子的借口!
“報警!快報警!”陸澤最先冷靜下來,掏出手機就撥了110,聲音都在發抖,“喂!警察嗎?xx飯館包間裡有人出事了……被鐵簽子紮到了……人已經沒了……”
包間裡瞬間亂成一團,溫然抱著蘇晚的身體哭得撕心裂肺,蘇柔坐在地上瑟瑟發抖,林淵臉色慘白地站在一邊,厲沉舟則盯著那根帶血的鐵簽子,眼神空洞——他隻是想過個生日,開個玩笑,怎麼就變成了這樣?
沒過多久,警笛聲就從遠處傳來,越來越近。厲沉舟看著門口越來越亮的燈光,突然蹲在地上,雙手抓著頭發,崩潰地哭了起來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,自己一時的玩笑,竟然親手葬送了蘇晚的命,而那個藏在蛋糕裡的鐵簽子,到底是誰放的,又為什麼要這麼做,他根本不知道。
蘇晚的眼睛還睜著,好像還在看著眼前的一切,可再也不會有人知道,她最後那一刻,是疼,是懵,還是對這個荒唐生日的絕望。
警笛聲越來越近,包間裡的人都慌作一團。溫然抱著蘇晚的“屍體”哭得直抽氣,蘇柔癱在地上,臉色白得像紙,嘴裡還不停念叨著“姐你彆嚇我”。林淵站在一邊,手都在抖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蘇晚後腦勺那根帶“血”的鐵簽子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厲沉舟蹲在地上,雙手抓著頭發,眼淚混著臉上的奶油往下掉,整個人都快崩潰了。他腦子裡全是剛才把蘇晚頭摁進蛋糕的畫麵,還有那根突然冒出來的鐵簽子——他怎麼就那麼渾,非要開這種玩笑?現在好了,把人給“弄死”了,他這輩子都完了。
“咚咚咚”,包間門被猛地推開,兩個穿警服的人走了進來,身後還跟著個穿白大褂的法醫。帶頭的警察皺著眉掃了一圈屋裡的情況,看到蘇晚的樣子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:“誰報的警?死者是誰?怎麼回事?”
陸澤趕緊上前,指著蘇晚,聲音還在發顫:“警察同誌,是我報的警。死者是蘇晚,我們今天給她過生……生日,剛才有人把她頭摁進蛋糕裡,結果蛋糕裡有根鐵簽子,直接紮進後腦勺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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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醫蹲下身,掏出隨身攜帶的工具,剛要去檢查蘇晚的“傷口”,突然——
原本一動不動的蘇晚,突然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伸手一把把頭上的蛋糕和鐵簽子都扒拉下來,抹了把臉上的奶油,對著目瞪口呆的眾人說:“都愣著乾嘛?愚人節快樂啊!你們這反應也太誇張了吧!”
屋裡瞬間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。
厲沉舟僵在原地,眼淚還掛在臉上,看著突然“活過來”的蘇晚,腦子直接宕機了:“蘇……蘇晚?你……你沒死?”
“我死什麼死啊!”蘇晚拿起桌上的紙巾擦著臉,又指了指那根“鐵簽子”,“這是我提前準備的塑料簽子,刷了點番茄醬,你看,一掰就彎。”說著她還把簽子掰了個弧度,又指了指自己後腦勺,“我後腦勺貼了塊假皮,上麵塗的也是番茄醬,剛才摁進蛋糕裡的時候,故意把假皮蹭破,看起來就像紮進去了一樣。”
溫然剛才哭得最凶,這會兒還沒緩過勁,看著蘇晚活生生的樣子,又氣又笑,伸手拍了她一下:“你嚇死我了!我還以為你真出事了,眼淚都快哭乾了!”
蘇柔也從地上爬起來,衝過去抱住蘇晚,帶著哭腔說:“姐!你怎麼能這麼嚇我們啊!我剛才腿都軟了,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!”
林淵鬆了口氣,靠在牆上,拍了拍胸口:“我的天,剛才差點把我魂嚇飛了。蘇晚,你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,比厲沉舟那套還狠!”
厲沉舟終於反應過來,從地上站起來,走到蘇晚麵前,又氣又無奈:“你早就計劃好了?連蛋糕裡的簽子都是你弄的?”
“那可不!”蘇晚得意地笑了笑,“上次愚人節你耍我,這次我不得扳回來?本來隻想騙騙你,沒想到把大家都騙到了,看來我這演技還不錯。”
“你何止演技不錯,你這是奧斯卡級彆的!”厲沉舟伸手幫蘇晚擦了擦臉上沒擦乾淨的奶油,語氣裡滿是寵溺,“不過你這玩笑也太冒險了,萬一剛才有人沒控製住情緒,或者法醫真上手檢查,不就露餡了?”
“我早就算好了!”蘇晚說,“我知道你訂的蛋糕店,提前跟老板打了招呼,讓他把我準備好的塑料簽子放在蛋糕中間,還特意做了個夾層,保證不會輕易掉出來。至於法醫,我算著警察過來得一會兒,肯定能在他們檢查前‘醒過來’,沒想到你們反應這麼大,報警報得這麼快。”
陸澤也笑了,搖了搖頭:“你啊,真是個機靈鬼。不過剛才確實嚇著我們了,以後可彆開這種嚇人的玩笑了,心臟受不了。”
“知道啦!”蘇晚點點頭,又指了指桌上被弄得亂七八糟的蛋糕,“好了好了,彆光顧著說我了,蛋糕都被我霍霍完了,厲沉舟,你再去買一個唄,今天可是我生日,總不能沒有蛋糕吃吧?”
厲沉舟無奈地笑了笑:“行,我去買,這次保證買個沒‘機關’的,讓你好好吃。”說著拿起外套就往外走,走到門口還回頭叮囑,“你們彆再搞什麼新花樣了,我心臟經不起折騰。”
大家都笑了起來,包間裡的氣氛又恢複了熱鬨。溫然幫蘇晚把頭發上的蛋糕渣清理乾淨,蘇柔去洗手間打了盆水,讓蘇晚洗了把臉。林淵和陸澤則一起收拾桌上的狼藉,把弄臟的餐具和紙巾都收起來。
沒過多久,厲沉舟就拎著一個新的草莓蛋糕回來了,這次的蛋糕沒什麼花樣,上麵就簡單地寫著“蘇晚生日快樂”,還插了幾根彩色的蠟燭。
“這次絕對沒毛病,我親自看著老板做的,連一根牙簽都沒放。”厲沉舟把蛋糕放在桌上,笑著說。
蘇晚走過去,看著嶄新的蛋糕,開心地說:“這還差不多。來,大家趕緊坐,重新點蠟燭許願。”
厲沉舟點上蠟燭,關了燈,大家又一起唱起了生日歌。蘇晚閉上眼睛,雙手合十,這次是真的在許願——希望以後的每一個愚人節,每一個生日,身邊的人都能開開心心的,再也沒有那麼多誤會和矛盾,大家一直這樣熱熱鬨鬨地在一起。
吹完蠟燭,厲沉舟切了蛋糕,給每個人都遞了一塊。草莓蛋糕甜而不膩,大家一邊吃一邊聊天,聊起剛才的“驚魂時刻”,還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說真的,剛才看到蘇晚‘不動’的時候,我真以為厲沉舟要坐牢了。”溫然笑著說,“還好是玩笑,不然咱們這生日聚會,就得變成警局問話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林淵也說,“我剛才都在想,要是真出了事,我該怎麼跟警察解釋,畢竟我之前跟蘇晚也有過矛盾,彆到時候被當成嫌疑人。”
蘇柔也點點頭:“我剛才嚇得都忘了哭,腦子裡一片空白,就想著姐不能有事,不然我該怎麼辦。”
陸澤看著大家,笑著說:“雖然剛才嚇了一跳,但也算是個難忘的生日了,估計以後咱們都忘不了這個愚人節生日。”
蘇晚吃著蛋糕,心裡暖暖的。她看著身邊說說笑笑的幾個人,突然覺得,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不算什麼了。林淵不再像以前那樣囂張,反而多了幾分誠懇;蘇柔也長大了,不再是那個隻會依賴她的小丫頭;厲沉舟雖然有時候會犯渾,但心裡一直都在乎她;還有溫然和陸澤,一直都在她身邊支持她,陪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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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沉舟看著蘇晚開心的樣子,心裡也鬆了口氣。他之前還擔心,因為之前的矛盾,大家坐在一起會尷尬,沒想到一個愚人節玩笑,反而讓氣氛變得更好了。他拿起桌上的飲料,舉起杯子:“來,咱們再敬蘇晚一杯,祝她生日快樂,也祝咱們以後都能像今天這樣,開開心心的,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兒。”
大家都舉起杯子,碰在一起,齊聲說:“祝蘇晚生日快樂!”
蘇晚也舉起杯子,喝了一口飲料,笑著說:“謝謝大家。其實我今天弄這個玩笑,除了想報複厲沉舟,還有一個原因,就是想讓大家都放鬆放鬆,彆總想著以前的矛盾。現在看來,效果還不錯。以後咱們就是朋友,有什麼事互相幫忙,彆再像以前那樣針鋒相對了。”
林淵點點頭,認真地說:“蘇晚,你說得對。之前是我不對,總想著跟厲沉舟較勁,還搶供應商,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。以後我肯定改,有什麼事咱們好好說,再也不耍那些小心眼了。”
蘇柔也說:“姐,我以後也會好好工作,不再給你添麻煩,咱們一起把日子過好。”
厲沉舟握住蘇晚的手,溫柔地說:“我以後也不跟你鬨彆扭了,更不搞那些嚇人的玩笑,好好跟你過日子,幫你把公司做大。”
溫然和陸澤也紛紛表示,以後會一直支持蘇晚,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,有需要就開口。
包間裡的氣氛越來越熱烈,大家一邊吃著蛋糕,一邊聊著未來的計劃。蘇晚說想把公司的業務擴展到外地,陸澤表示可以幫忙對接外地的資源;林淵說自己認識幾個建材商,可以介紹給蘇晚,幫她降低成本;蘇柔說想學習公司管理,以後幫蘇晚分擔壓力;厲沉舟則說,會全力支持蘇晚的決定,不管她想做什麼,都會陪著她。
不知不覺,已經快到半夜了。飯館要打烊了,大家才收拾東西準備離開。厲沉舟主動提出送蘇晚回家,陸澤送溫然,林淵則順路送蘇柔。
走出飯館,夜晚的風有點涼,厲沉舟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,披在蘇晚身上。蘇晚裹著帶有厲沉舟體溫的外套,心裡暖暖的,抬頭看著他:“今天謝謝你,不僅給我過生,還幫我化解了跟林淵他們的矛盾。”
厲沉舟笑了笑,揉了揉她的頭發:“跟我還客氣什麼?你開心就好。其實我也沒想到,一個愚人節玩笑,能讓大家都敞開心扉,以後咱們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。”
蘇晚點點頭,靠在厲沉舟的肩膀上,看著路邊的路燈,心裡充滿了希望。她知道,以後的日子裡,可能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,但隻要身邊有這些朋友,有厲沉舟陪著她,她就什麼都不怕了。
厲沉舟牽著蘇晚的手,慢慢往前走。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地靠在一起。他低頭看著身邊的蘇晚,心裡暗暗發誓,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她,再也不讓她受委屈,讓她每天都像今天這樣開心。
另一邊,陸澤送溫然回家,走到溫然家樓下,溫然停下腳步,看著陸澤:“今天真的謝謝你,剛才那麼緊張,還幫著報警,陪著我們。”
陸澤笑了笑:“跟我客氣什麼?咱們是朋友,互相幫忙是應該的。再說了,蘇晚也是我朋友,她出事我肯定不能不管。”
溫然看著陸澤,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,小聲說:“其實……我之前還擔心你會因為厲沉舟的事,跟我們疏遠,沒想到你一直都在。”
“怎麼會呢?”陸澤說,“厲沉舟雖然有時候有點衝動,但本質不壞,而且他對蘇晚是真心的。咱們都是朋友,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疏遠彼此。以後有什麼事,你也可以找我,彆總自己扛著。”
溫然點點頭,心裡暖暖的:“知道了,謝謝你。那我上去了,你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,你上去吧。”陸澤看著溫然走進樓道,直到樓道裡的燈亮了,才轉身離開。
林淵送蘇柔回家,路上,蘇柔一直低著頭,好像有什麼話想說。林淵看出了她的心思,主動開口:“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?”
蘇柔抬起頭,看著林淵,小聲說:“林淵哥,之前我姐跟你鬨矛盾,我也說了不少不好聽的話,對不起。”
林淵笑了笑:“都過去了,彆說這些了。之前是我不對,太衝動了,以後我肯定改。你姐是個好人,厲沉舟也是個靠譜的人,你們以後好好過日子,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隨時找我。”
蘇柔點點頭,心裡鬆了口氣:“謝謝你,林淵哥。那我到家了,你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,再見。”林淵看著蘇柔走進小區,才開車離開。
這天晚上,每個人都睡得很踏實。蘇晚躺在床上,想著白天的生日聚會,想著朋友們的笑臉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她知道,這個愚人節生日,將會成為她一生中最難忘的回憶之一。
第二天早上,蘇晚醒來的時候,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照進了房間。她伸了個懶腰,起床洗漱,準備去公司。剛走出家門,就看到厲沉舟站在樓下,手裡拎著早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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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?”厲沉舟笑著走過來,把早餐遞給她,“給你買了你愛吃的豆漿油條,趕緊吃,不然涼了。”
蘇晚接過早餐,心裡暖暖的:“你怎麼來了?這麼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