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沉舟剛走到小區門口,就聽見身後傳來個陰陽怪氣的聲音,帶著點刻意的輕蔑:“喲,這不是厲大‘幫手’嗎?怎麼,剛從人家裡出來,就舍不得走了?”
他回頭,看見個穿黑色襯衫的男人站在路燈下,頭發梳得油亮,手指夾著根煙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蘇晚,正是林淵——之前在市局見過一次,聽說追了蘇晚大半年,一直沒成,對自己總帶著股敵意。
蘇晚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往前站了一步,擋在厲沉舟和蘇柔前麵:“林淵,你怎麼在這兒?我們的事跟你沒關係,少在這兒胡說八道。”
“我胡說八道?”林淵嗤笑一聲,煙頭往地上一扔,用腳碾了碾,眼神掃過蘇晚又落到蘇柔身上,嘴角撇出個惡心的弧度,“一窩的狐狸不嫌騷,姐妹倆湊一塊兒,倒是會招人的很。”
這話一出口,蘇柔氣得臉都白了,攥著蘇晚的袖子,聲音有點發顫:“你怎麼說話呢!嘴巴這麼臟,有沒有點素質!”
“素質?”林淵往前走了兩步,離蘇晚更近了,眼神裡的惡意藏都藏不住,“跟你們這種人講素質?我看還是算了吧。厲沉舟,你也彆在這兒裝模作樣了,一個沒編製的野路子,還想跟我搶人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。”
厲沉舟本來不想跟他一般見識,可聽見他罵蘇晚和蘇柔,心裡的火瞬間竄了上來,伸手把蘇晚和蘇柔往身後護了護,盯著林淵:“你嘴巴放乾淨點,跟她們道歉。”
“道歉?”林淵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,笑得更囂張了,“我憑什麼道歉?我說錯了嗎?蘇晚,你要是識相點,就彆跟這種沒身份的人混在一起,跟我,我能給你想要的,比他強一百倍。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蘇晚氣得發抖,伸手就要推林淵,“我跟誰在一起,跟你有什麼關係?你趕緊走,不然我報警了!”
“報警?你報啊。”林淵一點不怕,反而湊得更近,壓低聲音,眼神卻瞟著厲沉舟,“我告訴你蘇晚,彆給臉不要臉。還有你,厲沉舟,彆以為跟曹少林走得近就能怎麼樣,我爸在市局有人,想讓你在這兒待不下去,易如反掌。”
他說著,又擠了擠鼻子,弄了弄眼,那表情又油膩又挑釁:“明天我就找人,給你們分開窩——蘇晚你回法製科待著,彆再跟他摻和案子;你妹妹,不是在師範大學上學嗎?我也能讓她在學校‘不好過’。到時候看你們還怎麼鬨騰!”
這話徹底戳中了蘇晚的軟肋,她最擔心的就是蘇柔在學校受委屈,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。厲沉舟看她這樣,心裡的火更旺了,往前逼近一步,拳頭攥得咯咯響:“林淵,你要是敢動她們姐妹倆一根手指頭,我跟你沒完。”
“沒完?你能把我怎麼樣?”林淵仰著頭,一臉不屑,“你以為你是誰?一個沒編製的臨時工,還想跟我叫板?我勸你識相點,趕緊離蘇晚遠點,不然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就在這時,蘇柔突然往前衝了一步,手裡拿著手機,對著林淵:“你剛才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!還說你爸在市局有人,還想威脅我姐和我,我現在就發給我同學,讓大家都看看你是什麼人!”
林淵愣了一下,沒想到這小姑娘敢錄屏,臉色瞬間變了,伸手就要搶手機:“你給我刪了!不然我對你不客氣!”
“你彆過來!”蘇柔往後退了一步,躲到厲沉舟身後,“你再過來,我現在就報警,讓警察來評評理!”
厲沉舟把蘇柔護得更緊了,冷冷地看著林淵:“你要是不想你說的話傳出去,現在就滾。不然不光你爸在市局的麵子保不住,你自己也得惹一身麻煩。”
林淵看著蘇柔手裡的手機,又看了看厲沉舟冷得能殺人的眼神,心裡有點發怵。他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要是傳出去,真能惹大麻煩,咬了咬牙,惡狠狠地瞪了厲沉舟一眼:“行,你們給我等著,這事沒完!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,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,沒一會兒就消失在夜色裡。
看著林淵走了,蘇柔才鬆了口氣,手機都有點拿不穩了。蘇晚趕緊接過她的手機,檢查了一下錄音,鬆了口氣:“還好你錄下來了,不然這小子還不知道要怎麼囂張。”
厲沉舟摸了摸蘇柔的頭,語氣放軟了點:“你剛才挺勇敢的,不過下次彆這麼冒險了,萬一他真對你動手,就麻煩了。”
“我就是氣不過他說我姐和我。”蘇柔咬了咬嘴唇,“他太過分了,居然還想威脅我們,這種人就該讓他受點教訓。”
蘇晚拉著蘇柔的手,又看了看厲沉舟,眼神裡帶著點擔心:“林淵說的話,你彆往心裡去,他就是吹牛,他爸在市局也就是個普通科員,沒那麼大權力。”
厲沉舟點頭,心裡卻沒放鬆——他知道林淵雖然愛吹牛,但說不定真會搞小動作。他看著蘇晚和蘇柔,認真地說:“不管他有沒有權力,你們以後出門多注意點,要是他再來找你們麻煩,隨時給我打電話,我馬上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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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晚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心裡暖了暖,點了點頭:“嗯,我們會注意的。時間不早了,你趕緊回去休息吧,明天還要忙王強的案子。”
厲沉舟點頭,又跟蘇柔說了聲“再見”,才轉身離開。走了幾步,他回頭看了一眼,見蘇晚正牽著蘇柔往樓道裡走,心裡才稍微放心。
他知道,林淵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,以後說不定還會來找麻煩。但他沒怕——隻要能保護好蘇晚和蘇柔,不管林淵來什麼手段,他都能扛住。
林淵剛拐過街角,身後就傳來蘇晚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是她帶著怒氣的聲音:“林淵,你給我站住!你剛才罵誰呢?把話說明白!”
林淵回頭,見蘇晚紅著眼眶,胸口還在微微起伏,故意擺出副無所謂的樣子,雙手插在褲兜裡,挑眉道:“我罵誰了?我就說這街上有豬有兔子有畜生,礙著你什麼事了?你心驚什麼?難不成你自己對號入座了?”
“你少在這兒裝蒜!”蘇晚往前逼近一步,聲音更硬了,“你剛才那話明擺著就是說我和我妹,彆以為我聽不出來!有意見你就公開提,想怎麼說怎麼說,彆躲在背後指桑罵槐,我不愛聽這一套!”
旁邊路過兩個散步的老人,聽見動靜忍不住往這邊看。林淵臉上有點掛不住,伸手想拉蘇晚的胳膊,語氣卻還是帶著挑釁:“我跟你有什麼好說的?跟個沒身份的人混在一起,還不讓人說了?我勸你趕緊清醒點,彆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。”
蘇晚一把甩開他的手,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:“我跟誰在一起是我的事,輪不到你管!你要是再敢對我和我妹說這種難聽的話,不管你爸在市局有沒有人,我都跟你沒完!”
林淵被她甩得踉蹌了一下,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眼神裡的惡意更濃了:“沒完?蘇晚,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?我告訴你,你要是再護著厲沉舟那小子,彆怪我對你不客氣!”
“不客氣?你想怎麼樣?”蘇晚梗著脖子,一點沒怕,“剛才你說的話我妹都錄下來了,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,我現在就把錄音發給局裡的人,讓大家都看看你是什麼德行!”
這話戳中了林淵的軟肋,他想起剛才蘇柔手裡的手機,心裡頓時沒了底,嘴上卻還硬撐著:“你少拿錄音嚇唬我!我又沒乾什麼違法的事,就算發出去,也沒人能把我怎麼樣!”
“是不是違法的事,不是你說了算。”蘇晚掏出自己的手機,點開錄音界麵,“你剛才說要讓我妹在學校不好過,還說你爸在市局有人,這些話要是讓紀檢的人聽見,你覺得你爸還能安穩待著?”
林淵的臉瞬間白了,他沒想到蘇晚這麼敢說,也忘了這些話裡藏著的麻煩。他咬了咬牙,往後退了兩步,惡狠狠地瞪著蘇晚:“行,算你狠!蘇晚,你給我等著,這事我跟你沒完!”
說完,他再也不敢多待,轉身就往遠處跑,腳步慌亂得差點撞到路邊的垃圾桶。
蘇晚看著他狼狽的背影,胸口還在起伏,直到林淵徹底跑沒影了,才鬆了口氣,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濕意——剛才其實她也有點怕,可一想到林淵罵自己和妹妹的話,就什麼都不怕了。
這時,身後傳來厲沉舟的聲音:“你沒事吧?”
蘇晚回頭,見厲沉舟站在不遠處,手裡還拿著剛才她落在小區門口的外套,心裡頓時一暖。她搖了搖頭,走過去接過外套:“我沒事,就是氣不過他說的那些話。”
“彆跟他一般見識,不值得。”厲沉舟幫她把外套披好,語氣放軟了點,“他就是紙老虎,真遇到事就慫了,以後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。”
蘇晚點點頭,靠在他身邊,聲音輕了點:“剛才謝謝你,要是你沒過來,我可能真的會慌。”
“我就在你後麵跟著,怕你出事。”厲沉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心裡有點疼,“以後彆一個人追上去了,太危險了,要是他真對你動手,怎麼辦?”
“我知道了,下次不會了。”蘇晚抬頭看他,嘴角露出點笑意,“不過剛才我沒輸,他被我嚇跑了。”
厲沉舟看著她的笑臉,也忍不住笑了:“對,你沒輸,你贏了。時間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吧,蘇柔還在樓上等著呢。”
蘇晚點頭,跟著他往小區走。晚風輕輕吹著,剛才的怒氣慢慢散了,隻剩下身邊人的溫度,讓她覺得特彆安穩。
蘇晚剛跟厲沉舟走沒兩步,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林淵的聲音又追了上來,帶著股破罐破摔的蠻橫:“你不愛聽?不愛聽不會揪把驢毛堵上耳朵?!”
兩人回頭,見林淵喘著粗氣站在不遠處,頭發都跑亂了,卻還是梗著脖子,手指著蘇晚,語氣越說越橫:“我的嘴長在我身上,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,願意罵誰就罵誰,你管得著?誰也彆想擋住!”
蘇晚被他這無賴樣氣笑了,往前站了半步,眼神冷得像冰:“林淵,你是不是覺得耍無賴特彆能耐?剛才跑的時候怎麼沒這麼硬氣?現在又追過來放狠話,算什麼本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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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耍無賴怎麼了?”林淵脖子更粗了,大概是覺得剛才跑了丟麵子,這會兒非要找補回來,“我就耍無賴了,你能把我怎麼樣?有本事你再錄啊,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,你和你那妹妹,還有厲沉舟那野路子,沒一個好東西!”
厲沉舟臉色一沉,剛要上前,被蘇晚伸手攔住了。她看著林淵,突然笑了,聲音卻沒半點溫度:“行啊,你願意說就說,願意罵就罵。不過我提醒你,這小區裡到處都是居民,你嗓門這麼大,一會兒要是有人出來看熱鬨,問你為什麼跟個女人在街上撒潑,你怎麼說?”
林淵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往四周看了看——剛才光顧著生氣,沒注意這是小區必經之路,這會兒已經有幾戶人家的燈亮了,窗戶縫裡隱約能看到人影。他喉嚨動了動,聲音不自覺地小了點,卻還是嘴硬:“我跟你說話,關彆人什麼事?”
“是不關彆人事,但彆人願意看啊。”蘇晚往前走了一步,離他更近了,“你不是挺在乎麵子嗎?要是被人拍下來,發網上去,標題就寫‘市局工作人員家屬街頭辱罵女性,耍無賴放狠話’,你說你爸看到了,會不會覺得丟人?”
這話像針一樣紮在林淵心上,他最在乎的就是家裡的麵子,一想到自己要是被人拍下來,還連累他爸,臉色瞬間變了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半天沒憋出一個字,最後狠狠瞪了蘇晚一眼,轉身就走,這次走得飛快,連頭都沒敢回。
蘇晚看著他徹底消失的背影,才鬆了口氣,轉身對厲沉舟說:“這種人,你越跟他硬碰硬,他越橫,就得戳他的軟肋。”
厲沉舟看著她,眼裡帶著點佩服:“還是你有辦法,剛才我還以為要跟他吵起來。”
“跟他吵有什麼用,浪費時間。”蘇晚揉了揉太陽穴,“不過估計他這次是真不敢再來了,再鬨下去,他自己也沒好處。”
厲沉舟點頭,伸手幫她把被風吹亂的頭發彆到耳後:“彆想了,氣壞了自己不值當。走,我送你到樓下,看著你上去再走。”
蘇晚“嗯”了一聲,跟著他往小區裡走。剛才的怒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,隻剩下一點疲憊,還有身邊人帶來的安穩感。她偷偷看了眼厲沉舟的側臉,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,輪廓清晰,心裡突然有點發燙——剛才他下意識想護著自己的樣子,好像刻在了腦子裡,揮都揮不去。
厲沉舟剛把王強的審訊記錄整理好,手機就響了,是曹少林打來的,語氣聽著有點急:“沉舟,你現在在哪兒?趕緊來市局門口,蘇晚跟林淵吵起來了,鬨得挺大。”
他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手裡的筆都掉在了桌上,抓起外套就往外跑:“怎麼回事?他們怎麼會吵起來?”
“還不是林淵那小子找事,”曹少林的聲音混著風聲,“他上午去法製科找蘇晚,不知道說了什麼,蘇晚就跟他吵起來了,現在兩人在門口僵持著,好多人都圍著看,你趕緊來勸勸,彆讓事情鬨大。”
厲沉舟掛了電話,一路小跑往市局趕,腦子裡全是蘇晚的樣子——她平時看著冷靜,真要是氣極了,也會不管不顧,林淵那無賴樣,指不定說了什麼難聽的話。
到市局門口時,果然圍了一圈人,他擠進去,就看見蘇晚站在台階上,頭發有點亂,眼睛通紅,手裡攥著個文件夾,指著林淵的鼻子,聲音都在發顫:“林淵,你彆太過分!我跟你說過多少次,我跟厲沉舟就是朋友,你能不能彆總揪著不放?”
林淵站在台階下,臉上帶著嘲諷的笑,手裡夾著煙,吐了個煙圈:“朋友?誰信啊?天天跟個沒編製的混在一起,你不嫌丟人,我都替你丟人。”
“我丟不丟人跟你沒關係!”蘇晚氣得發抖,伸手就要推林淵,“你趕緊走,彆在這兒礙眼!”
林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攥著:“我就不走,怎麼了?你要是今天不跟我保證,以後不跟厲沉舟來往,我就一直在這兒鬨,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什麼樣的人!”
“你放開我!”蘇晚掙紮著,手腕被攥得生疼,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厲沉舟看得眼睛都紅了,衝過去一把扯開林淵的手,將蘇晚護在身後,指著林淵的鼻子:“你他媽是不是有病?放開她!”
林淵被扯得踉蹌了一下,見是厲沉舟,臉上的嘲諷更濃了:“喲,正主來了?厲沉舟,我跟蘇晚說話,有你什麼事?你一個沒編製的,也配管我的事?”
“她是我朋友,我就管得著!”厲沉舟的聲音透著冷,“你趕緊滾,不然我對你不客氣!”
“不客氣?你能把我怎麼樣?”林淵往前湊了湊,故意用肩膀撞了厲沉舟一下,“我告訴你,蘇晚是我的人,你彆想跟我搶。今天這事,要麼你讓蘇晚跟我保證不跟你來往,要麼我就鬨到局長那兒去,讓他看看你這個‘編外人員’是怎麼摻和我們內部的事的!”
蘇晚在後麵拉了拉厲沉舟的胳膊,聲音帶著哭腔:“沉舟,彆跟他吵了,我們走,不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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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厲沉舟這會兒已經被林淵的話氣昏了頭,他看著蘇晚通紅的眼睛,又想起剛才林淵攥著她手腕的樣子,心裡的火一下子竄了上來。他回頭看蘇晚,語氣帶著點失控的衝勁:“你為什麼非要跟他吵?跟這種人有什麼好吵的?你就不能忍忍嗎?”
蘇晚愣了一下,沒想到厲沉舟會這麼說,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:“我忍?他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,我怎麼忍?他說你,說我,我難道就看著他胡說八道嗎?”
“那你也不能跟他在這兒鬨啊!”厲沉舟的聲音更大了,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,齊刷刷地看著他們,“你是警察,他是法製科的,你們在這兒吵架,像什麼樣子?讓人看笑話嗎?”
“看笑話怎麼了?”蘇晚也來了脾氣,推開厲沉舟的手,“我受了委屈,難道還不能說嗎?你不幫我就算了,還怪我跟他吵?厲沉舟,你到底站在哪邊的?”
林淵在旁邊看得樂了,抱著胳膊看戲:“喲,吵起來了?厲沉舟,我就說吧,你跟蘇晚也不是一條心,她就是跟你玩玩,你還當真了?”
這話像根刺,狠狠紮在厲沉舟心上。他本來就因為“沒編製”的事自卑,被林淵這麼一激,再看著蘇晚跟自己針鋒相對的樣子,腦子一熱,抬手就朝著蘇晚的臉扇了過去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周圍瞬間鴉雀無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