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沉舟生日這天,家裡被布置得很溫馨,客廳的茶幾上擺著蘇晚親手做的蛋糕,蘇柔還在旁邊插了幾根彩色蠟燭,氣氛熱熱鬨鬨的。厲沉舟剛從公司回來,脫下外套就被蘇晚拉著坐在沙發上,她眼睛亮晶晶的,神秘兮兮地說:“沉舟,我給你準備了個特彆的生日禮物,保證你喜歡。”
“哦?什麼禮物這麼神秘?”厲沉舟笑著配合,他以為蘇晚頂多是準備了手表或者袖扣之類的東西,畢竟以前生日,蘇晚總是會送些實用又貼心的小禮物。
蘇晚沒說話,隻是朝門口喊了一聲:“把東西抬進來。”很快,兩個保鏢抬著一個黑色的大箱子走了進來,箱子看起來沉甸甸的,放在地上時還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這是……”厲沉舟皺了皺眉,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。他知道自己父親的事——父親當年為了利益,不僅拋棄了他和母親,還聯合外人搞垮了厲家,母親就是因為這事積勞成疾,早早離世。這麼多年,他對父親隻有恨,從沒想過要見他,更沒想過會收到和父親有關的東西。
“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。”蘇晚遞過一把水果刀,語氣裡帶著點期待,還有點讓人捉摸不透的冷意。
厲沉舟深吸一口氣,接過刀,慢慢劃開箱子上的膠帶。箱子蓋被打開的瞬間,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,他下意識地皺緊眉頭,低頭一看,整個人都僵住了——箱子裡裝著的,竟然是他父親的人頭!
父親的眼睛還睜著,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,頭發淩亂,脖子上的切口參差不齊,鮮血已經凝固成了暗紅色,沾滿了箱子底部的墊布。厲沉舟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又驚又怒,還有點說不出的複雜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乾什麼?”厲沉舟的聲音發顫,他猛地抬頭看向蘇晚,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,“你怎麼會……”
“你不最恨你父親嗎?”蘇晚卻像是沒看到他的反應,語氣平靜得可怕,甚至還帶著點笑意,“我查過了,他這些年一直在國外躲著,靠著當年從厲家卷走的錢過著好日子,根本不管你和你母親的死活。我把他找回來,切成這樣給你當禮物,你難道不開心嗎?這可是你這麼多年的心願啊。”
“開心?”厲沉舟猛地站起來,聲音拔高了不少,“蘇晚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?你殺人了!而且殺的是我父親!就算我恨他,也沒想過要他死,更沒想過要這樣殘忍地對待他!”
他看著蘇晚臉上的平靜,心裡一陣發涼。他知道蘇晚狠,知道蘇晚手上沾過血,可他沒想到蘇晚會為了他,做出這麼極端的事,甚至不跟他商量一句,就擅自決定了彆人的生死。
“殘忍?”蘇晚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眼神裡帶著點委屈,還有點不解,“他對你那麼壞,對你母親那麼壞,難道不該死嗎?我以為我幫你報仇,你會高興,會覺得這是最好的禮物……”
“這不是禮物,這是災難!”厲沉舟打斷她,語氣裡滿是失望和憤怒,“蘇晚,我想要的不是這樣的報仇,我想要的是你能好好的,咱們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手上沾滿更多的血,每天活在恐懼和殺戮裡!”
蘇柔也被嚇得臉色慘白,躲在旁邊不敢說話,他看著箱子裡的人頭,又看看爭吵的兩人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——他從沒見過這樣的蘇晚,也從沒見過厲沉舟這麼生氣。
蘇晚看著厲沉舟憤怒的樣子,心裡也慌了,她以為自己做了件好事,以為厲沉舟會理解她,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。“我……我隻是想幫你……”她的聲音低了下來,帶著點委屈,“我不想看到你因為他不開心,我想讓你生日快樂……”
“幫我?你這是在害我,也是在害你自己!”厲沉舟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,“現在怎麼辦?你殺了人,還是我父親,一旦被警察發現,你就完了!蘇晚,你怎麼能這麼衝動?”
蘇晚低下頭,手指緊緊攥著衣角,眼淚慢慢掉了下來。她確實沒考慮那麼多,隻想著厲沉舟恨父親,隻想著要給厲沉舟一個“特彆”的禮物,卻忘了這樣做的後果。
厲沉舟看著她哭的樣子,心裡的火氣又消了一半。他知道蘇晚是為了他,隻是用錯了方式。他走過去,輕輕抱住蘇晚,語氣裡滿是無奈:“好了,彆哭了。事已至此,再生氣也沒用,咱們得趕緊想辦法處理掉,不能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蘇晚靠在他懷裡,哽咽著說:“對不起……沉舟,我錯了,我不該擅自做主,不該殺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是為了我。”厲沉舟輕輕拍著她的背,心裡又疼又亂,“以後彆再做這樣的事了,好不好?不管有什麼事,咱們都一起商量,彆再一個人扛著,也彆再用這麼極端的方式解決問題。”
蘇柔也走過來,拉著蘇晚的衣角,小聲說:“姐,咱們趕緊處理掉吧,我怕……”
厲沉舟點了點頭,對門口的保鏢說:“把箱子抬下去,按照我說的方法處理,一定要乾淨,不能留下任何線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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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厲總。”保鏢應下,小心翼翼地抬起箱子,快步走了出去。
客廳裡終於恢複了安靜,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還沒散去。厲沉舟看著蘇晚通紅的眼睛,心裡滿是複雜——他恨父親,可也沒想過要他死;他愛蘇晚,可也害怕蘇晚這樣極端的性格。
“以後彆再這樣了。”厲沉舟又說了一遍,語氣裡帶著點懇求,“咱們好好過日子,把柔柔照顧好,把林曼那邊的事處理完,以後再也不碰這些殺戮了,好不好?”
蘇晚用力點頭,靠在他懷裡,心裡滿是後悔。她知道自己這次真的錯了,差點因為自己的衝動,毀了所有人的生活。她暗暗發誓,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,會好好聽厲沉舟的話,好好過日子,再也不沾這些血腥的事。
厲沉舟抱著她,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,心裡卻一點底都沒有。他知道,這件事不會就這麼過去,蘇晚手上又多了一條人命,他們未來的路,隻會更加艱難。可他沒有退路,隻能緊緊抱著蘇晚,一起麵對接下來的一切。
厲沉舟還在為箱子裡的人頭心緒不寧,低頭想安慰懷裡的蘇晚時,卻突然感覺到她的身體在輕輕顫抖——不是哭後的抽泣,而是一種壓抑不住的、詭異的笑。
他猛地推開蘇晚,隻見她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委屈,嘴角咧得極大,幾乎快到耳根,眼神裡滿是瘋狂的興奮,和平日裡冷靜果斷的樣子判若兩人。“你笑什麼?”厲沉舟心裡發毛,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蘇晚沒回答,隻是慢慢抬起手,指尖在自己眼下輕輕一蘸——剛才保鏢抬箱子時,濺出來的幾滴血還掛在她的臉頰上。她把沾著血的手指湊到嘴邊,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,眼睛亮得嚇人:“沉舟,你看,這像不像蛋糕上的果醬?甜甜的,還帶著點……鐵鏽味。”
“蘇晚!你正常點!”厲沉舟的聲音都變了調,他看著蘇晚臉上詭異的笑容,再想到箱子裡的人頭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。
蘇晚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話,反而往前湊了兩步,眼神死死盯著已經被保鏢放到門口的黑箱子,語氣裡滿是蠱惑:“我給你準備的‘蛋糕’還在裡麵呢,你還沒嘗過怎麼就生氣了?尤其是那顆眼珠子,我特意讓他們留著的,又圓又亮,可是‘蛋糕’的精髓,比你平時吃的奶油球還好吃。”
“你胡說什麼!那是我父親的頭!不是什麼蛋糕!”厲沉舟又氣又怕,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瘋狂的女人,會是那個一直和他並肩作戰、護著蘇柔的蘇晚。
“是不是胡說,你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蘇晚笑得更瘋了,伸手就想去拉那個黑箱子,“你自己挖出來嘗嘗,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。你不是恨他嗎?吃了他的眼珠子,才算真正報了仇啊!”
厲沉舟被她的話刺激得腦子發懵,加上這些天積壓的壓力和對父親的恨意,竟真的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,伸手打開了箱子蓋。父親的人頭還保持著剛才的樣子,眼睛圓睜,像是在盯著他看。
“挖啊,沉舟,挖出來嘗嘗。”蘇晚在旁邊不停地催促,聲音裡滿是興奮,“你看他的眼睛,多亮啊,肯定很好吃。”
厲沉舟的手不受控製地伸了過去,指尖碰到父親冰冷的皮膚時,他打了個寒顫,想收回手,卻被蘇晚死死按住:“彆慫啊,你不是最恨他嗎?現在報仇的機會就在眼前,你怎麼不敢了?”
被蘇晚這麼一激,厲沉舟的理智徹底沒了,他閉上眼睛,用力一挖——指尖傳來的觸感堅硬又冰冷,還帶著粘稠的液體,根本不是什麼蛋糕的精髓,而是真正的、帶著血絲的眼球!
“啊——!”厲沉舟猛地睜開眼,看著自己手指上沾著的眼球和鮮血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他猛地甩開手,踉蹌著後退,指著蘇晚,聲音裡滿是恐懼,“你……你瘋了!蘇晚你徹底瘋了!那是真的人頭!是真的眼球!你怎麼能這麼殘忍!”
蘇晚看著他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,笑得更瘋狂了,她走到箱子邊,伸手拿起那顆掉在地上的眼球,湊到嘴邊,作勢要咬下去:“殘忍?沉舟,這才叫報仇啊。你以為我真的會給你準備什麼蛋糕嗎?我就是要讓你親手‘嘗嘗’仇恨的滋味,讓你永遠記住,你父親是怎麼對你和你母親的!”
“你滾!你給我滾!”厲沉舟再也受不了了,他指著門口,聲音都在發抖,“我不想再看到你!你這個瘋子!怪物!”
蘇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,她看著厲沉舟滿眼的恐懼和厭惡,眼神慢慢冷了下來:“滾?厲沉舟,你居然讓我滾?我為了你,殺了你的仇人,給你準備這麼特彆的禮物,你就是這麼對我的?”
她一步步走向厲沉舟,手裡還拿著那顆眼球,鮮血順著她的指尖往下滴:“你以為你能擺脫我嗎?從你認識我的那天起,你就跟我綁在一起了。我手上沾的血,有一半是為了你,你想甩乾淨?沒那麼容易!”
厲沉舟嚇得連連後退,後背抵到了牆,退無可退。他看著蘇晚越來越近的臉,還有她手裡那顆血淋淋的眼球,隻覺得頭皮發麻,渾身發冷——他現在才發現,自己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蘇晚,這個女人的骨子裡,藏著比林曼更可怕的瘋狂和殘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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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柔柔!柔柔你快出來!”厲沉舟突然大喊,他想讓蘇柔趕緊離開這裡,遠離這個瘋狂的女人。
可蘇柔早就被剛才的動靜嚇得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,任憑厲沉舟怎麼喊,都沒人回應。
蘇晚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,嘴角又勾起一抹詭異的笑:“彆喊了,他不敢出來的。現在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,你覺得你能跑掉嗎?”
她舉起手裡的眼球,在厲沉舟眼前晃了晃:“你不是怕嗎?那就繼續怕下去。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,我會讓你慢慢習慣的,習慣這種血腥味,習慣這種……報仇的快感。”
厲沉舟看著蘇晚眼裡的瘋狂,心裡隻剩下絕望——他知道,從今天起,他再也回不去了,他被蘇晚拖進了一個滿是血腥和瘋狂的深淵,再也爬不出來了。
厲沉舟連滾帶爬地衝出家門,鞋子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,冷風灌進衣領,卻絲毫壓不住心裡的恐懼。他不敢回頭,隻知道拚命往前跑,仿佛身後追著的不是蘇晚,而是來自地獄的惡鬼。
客廳裡,蘇晚站在窗邊,看著他踉蹌遠去的背影,臉上沒有絲毫波瀾,隻有眼底深處翻湧著瘋狂的占有欲。她慢慢抬起手,指尖還沾著剛才的血跡,輕輕劃過窗玻璃,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。
“跑啊,厲沉舟,你接著跑。”她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,像毒蛇吐信般纏繞著空氣,“你以為你能跑掉嗎?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,永遠都逃不出。”
她走到那個還沒來得及處理的黑箱子旁,一腳踩在箱子蓋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,像是在宣告某種不可逆轉的結局。“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,就算你躲到地縫裡,我也會把你找出來。”
說到這裡,她突然笑了,笑容扭曲又陰森,眼神裡閃爍著詭異的光:“到時候啊,我會親手把你的頭砍下來,洗乾淨了,放在我的床底下。每天晚上睡覺前,我都要看著它,讓你永遠陪著我。”
她頓了頓,像是在想象那個畫麵,語氣裡滿是癡迷:“我還要把你的頭蓋骨掀起來,掏空了裡麵的東西,做成一盞台燈。晚上看書的時候,就讓它照著我,就像你還在我身邊一樣。你說,那盞燈會不會很亮?會不會很好看?”
窗外的夜色更濃了,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一道猙獰的鬼影。她彎腰撿起地上那顆還沾著血的眼球,放在手心輕輕摩挲著,仿佛在把玩一件珍貴的藝術品。
“厲沉舟,你最好彆讓我等太久。”她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輕聲說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,“我沒耐心跟你玩捉迷藏,要是讓我親自去找你,到時候可就不是隻做一盞台燈那麼簡單了。”
說完,她轉身走向廚房,準備去清理手上的血跡。客廳裡隻剩下那個裝著人頭的黑箱子,還有空氣中彌漫不散的血腥味,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瘋狂的鬨劇,以及即將到來的、更加黑暗的結局。
厲沉舟躲在市中心一家隱蔽的酒店裡,已經三天沒敢出門了。房間裡拉著厚厚的窗簾,連燈都不敢開,隻有手機屏幕的微光映著他蒼白的臉。他隻要一閉上眼睛,就會想起蘇晚拿著眼球時那瘋狂的樣子,還有那句“把你的頭蓋骨做成台燈”的話,嚇得渾身發抖。
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他以為是蘇晚打來的,差點把手機扔出去。看清來電顯示是助理的名字,才鬆了口氣,接通電話時聲音還帶著點發顫:“喂,什麼事?”
“厲總,蘇小姐……蘇小姐在公司樓下等您,說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談,還帶了您愛吃的那家糕點鋪的綠豆糕。”助理的聲音小心翼翼的,顯然也知道蘇晚的情況,怕刺激到厲沉舟。
厲沉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:“她怎麼找到公司的?你彆讓她上來!就說我不在!”
“可是蘇小姐說,您要是不見她,她就一直在樓下等,直到您出現為止。”助理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她看起來……好像沒那麼激動,還跟前台的小姑娘笑著說話,手裡拎著的袋子看起來也挺沉的,除了糕點,好像還有彆的東西。”
厲沉舟皺緊眉頭,心裡犯嘀咕——蘇晚這是又想耍什麼花樣?是真的有話要說,還是想騙他出去,然後對他下手?
他猶豫了半天,還是決定去看看。畢竟躲得了一時,躲不了一世,蘇晚要是真的鐵了心找他,就算他躲在酒店裡,遲早也會被找到。而且他也想知道,蘇晚現在到底是什麼態度,是不是還像之前那樣瘋狂。
收拾了一下,他換了件低調的黑色外套,戴上帽子和口罩,儘量遮住自己的臉,從酒店後門偷偷溜出去,打車往公司趕。一路上,他都在觀察四周,生怕蘇晚派人跟蹤他。
到了公司樓下,他沒立刻下車,而是讓司機在路邊等著,自己隔著車窗往公司門口看。果然看到蘇晚站在門口,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,頭發也不像平時那樣紮著,而是散落在肩膀上,看起來比之前溫柔了不少。她手裡拎著兩個袋子,一個是糕點鋪的包裝,另一個是透明的,能看到裡麵裝著個保溫杯,還有一條灰色的圍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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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晚好像察覺到了他的目光,抬頭往這邊看過來,眼睛一下子亮了,朝著出租車的方向揮了揮手,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。那笑容不像之前那樣扭曲,反而帶著點委屈,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在等大人回家。
厲沉舟心裡更慌了,不知道蘇晚這又是唱的哪一出。但事到如今,也隻能硬著頭皮下去。他深吸一口氣,推開車門,慢慢朝著蘇晚走過去。
“沉舟,你終於來了!”蘇晚看到他,快步迎上來,伸手就想拉他的胳膊。厲沉舟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,她的手僵在半空中,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,嘴角也垮了下來,聲音帶著點哽咽:“你……你還在怕我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