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然剛在彆墅的廚房煮好粥,準備給被軟禁在隔壁房間的媽媽送過去,就聽見門口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——是厲沉舟來了。她心裡一緊,趕緊把粥盛進保溫桶,剛想往隔壁走,就被走進來的厲沉舟攔住了。
“急著送粥?”厲沉舟靠在門框上,雙手抱胸,眼神裡滿是嘲諷,“你媽倒是好命,有你這麼個孝順女兒,不像有些人,連個疼她的人都沒有。”
溫然皺了皺眉,沒接話——她知道厲沉舟說的是蘇晚,自從上次自己被軟禁後,就再也沒聯係上蘇晚,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。
“怎麼?不說話?”厲沉舟往前走了兩步,一把奪過她手裡的保溫桶,放在旁邊的餐桌上,“你是不是還在想蘇晚?想讓她來救你?我勸你彆白費力氣了,她現在自身都難保,就是個可憐蟲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溫然猛地抬頭,眼神裡滿是憤怒,“蘇晚怎麼了?你對她做了什麼?”
“我沒對她做什麼,”厲沉舟嗤笑一聲,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“是她自己沒用。之前還跟你一起蹦躂著要告我,結果呢?我不過是讓手下斷了她的工作,讓她租的房子被房東收回去,她就快撐不下去了,到處找人借錢,跟條喪家犬一樣。”
溫然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——蘇晚家境本來就不好,工作和房子是她在京河市唯一的依靠,厲沉舟竟然這麼狠,斷了她的活路!
“厲沉舟,你太過分了!”溫然氣得渾身發抖,“蘇晚跟你無冤無仇,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?”
“無冤無仇?”厲沉舟放下水杯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“她敢跟你一起找證據告我,敢在背後搞小動作,這就是跟我有仇!像她那種沒背景、沒本事的人,也敢跟我作對,不是可憐蟲是什麼?”
他走到溫然麵前,俯身盯著她的眼睛,聲音裡滿是不屑:“你以為她還能翻身?我告訴你,隻要我一句話,京河市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敢錄用她,沒有任何一個房東敢把房子租給她。用不了多久,她就得卷鋪蓋滾出京河市,說不定還得去撿垃圾糊口。”
溫然看著厲沉舟得意的嘴臉,心裡又恨又急——她知道厲沉舟說到做到,蘇晚現在肯定很困難。可自己被軟禁在這裡,根本沒辦法幫她,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厲沉舟欺負。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?”溫然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蘇晚隻是想討回公道,她沒做錯任何事!”
“公道?”厲沉舟冷笑一聲,直起身,“在京河市,我就是公道!她說我傷害你們,說我殺人,有證據嗎?就算有證據,誰又敢抓我?她跟我談公道,簡直是自取其辱!”
他頓了頓,又接著說:“我本來還想給她留條活路,隻要她不再管你和我的事,我就放她一馬。可她倒好,前段時間還偷偷去找張醫生的家人,想收集我的證據,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溫然聽到這話,心裡更急了——蘇晚這麼做,要是被厲沉舟發現,肯定會有危險!
“厲沉舟,你彆傷害蘇晚!”溫然抓住他的胳膊,語氣裡滿是懇求,“我答應你,我以後再也不跟蘇晚聯係,再也不找證據告你,你放過她好不好?”
厲沉舟甩開她的手,眼神裡滿是不耐煩:“放過她?得看她識不識相。要是她再敢搞小動作,我不介意讓她永遠消失在京河市。”
說完,他拿起餐桌上的保溫桶,扔給溫然:“趕緊給你媽送過去,彆再讓我聽見你提蘇晚的名字。要是再讓我發現你跟她有聯係,後果你知道。”
溫然接住保溫桶,看著厲沉舟轉身離開的背影,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。她知道,厲沉舟說的是真的,要是蘇晚再繼續找證據,肯定會有生命危險。可她也知道,蘇晚是個倔強的人,肯定不會輕易放棄。
她趕緊拿著保溫桶往隔壁房間走,推開門,看見媽媽正坐在床邊發呆。媽媽看到她,趕緊站起來:“然然,怎麼了?是不是厲沉舟又為難你了?”
溫然搖了搖頭,把粥倒出來,遞給媽媽:“媽,你快趁熱喝。剛才厲沉舟來了,他說蘇晚現在很困難,還說要是蘇晚再找證據,就會讓她永遠消失。”
媽媽接過碗,手忍不住發抖:“那怎麼辦啊?蘇晚是個好姑娘,我們不能讓她出事啊。”
“我知道,”溫然坐在媽媽身邊,握住她的手,“媽,你之前裝死的時候,有沒有收集到厲沉舟的證據?要是我們能找到證據,就能救蘇晚,也能為張醫生報仇了。”
媽媽低下頭,沉默了一會兒,才慢慢說:“我裝死的時候,厲沉舟的手下看得很緊,我隻偷偷錄了一段他跟醫生說要開假診斷報告的錄音,還不知道有沒有用。”
“有用!肯定有用!”溫然眼睛一亮,“媽,你把錄音藏在哪了?我們想辦法把錄音交給蘇晚,讓她拿著錄音去告厲沉舟!”
媽媽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,遞給溫然:“就在這,我一直藏在枕頭底下,沒敢讓他們發現。然然,你一定要小心,厲沉舟的人看得很緊,彆被他們發現了。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
溫然接過錄音筆,緊緊攥在手裡,眼神裡滿是堅定:“媽,你放心,我一定會想辦法把錄音交給蘇晚,我們一定能讓厲沉舟付出代價。”
她知道,這是目前唯一能救蘇晚,也能報仇的辦法。就算再危險,她也要試一試。她要讓厲沉舟知道,就算他把蘇晚逼得走投無路,就算他把自己軟禁起來,也永遠打不垮她們想要討回公道的決心。
厲沉舟的手下剛把“蘇晚在橋洞底下撿瓶子”的照片發過來,他正靠在沙發上嗤笑,手機突然響了——是個陌生號碼,接通後卻傳來蘇晚的聲音,沒了以前的慌亂,反而帶著股冷颼颼的勁兒:“厲沉舟,敢不敢出來見一麵?我在你公司樓下的咖啡館等你。”
厲沉舟愣了一下,隨即笑出聲:“怎麼?知道走投無路了,想求我放過你?”
“求你?”蘇晚的聲音帶著嘲諷,“你還沒資格讓我求。你要是不敢來,就當我沒說——畢竟,你這種隻會躲在背後欺負人的,也配叫‘京河市的王’?”
這話正好戳中厲沉舟的爆點,他摔下手機,抓起外套就往樓下走。上車時還跟助理罵:“等著瞧,我倒要看看這丫頭片子還能耍什麼花樣,今天就讓她知道,跟我裝硬氣是什麼下場!”
到咖啡館的時候,蘇晚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。跟照片裡不一樣,她沒穿那身洗得發白的舊外套,反而穿了件黑色西裝,頭發紮得一絲不苟,麵前放著台筆記本電腦,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,眼神亮得嚇人。
厲沉舟走過去,“砰”地把手機拍在桌上,照片正好懟在蘇晚麵前:“撿瓶子的滋味怎麼樣?現在又裝什麼女王?”
蘇晚抬眼掃了眼照片,沒急著說話,反而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,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文件——有厲沉舟公司偷稅漏稅的記錄,有他手下毆打員工的視頻截圖,還有之前張醫生被殺害時,現場目擊者的匿名證詞。
“女王?”蘇晚合上電腦,身體往前傾了傾,眼神直勾勾盯著厲沉舟,“我沒自稱女王,我隻是想告訴你,你以為斷了我的工作、收了我的房子,就能讓我低頭?你錯了,你越逼我,我越要跟你鬥到底。”
厲沉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伸手就要去搶電腦:“你從哪弄來這些東西?趕緊刪了!”
蘇晚往後一躲,避開他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笑:“你管我從哪弄來的?這些隻是開胃菜。我還知道你去年用非法手段吞了城西那塊地,知道你上個月給警局副局長送了五十萬現金,要不要我把這些證據都發給媒體,讓大家看看你這個‘京河市的王’,到底是個什麼貨色?”
厲沉舟的拳頭攥得咯咯響,眼神裡滿是戾氣:“蘇晚,你彆給臉不要臉!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消失?”
“你可以試試,”蘇晚一點都不怕,反而從包裡掏出個u盤放在桌上,“這個u盤點裡有備份,我已經發給我三個朋友了,要是我今天出事,這些證據明天就會出現在全網的頭條上。你要是想魚死網破,我奉陪到底。”
厲沉舟盯著那個u盤,又看了看蘇晚堅定的眼神,心裡第一次有點慌了。他以為蘇晚就是個沒背景、沒本事的小姑娘,隨便嚇唬一下就會低頭,沒想到她不僅沒垮,還收集了這麼多證據,甚至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。
“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厲沉舟的聲音軟了下來,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。
“很簡單,”蘇晚靠回椅背上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第一,放了溫然和她媽媽,保證以後不再找她們麻煩;第二,把你非法所得的錢捐給慈善機構,公開向被你傷害過的人道歉;第三,主動去警局自首,交代你所有的罪行。”
“你做夢!”厲沉舟猛地站起來,桌子被他撞得晃了一下,“我憑什麼聽你的?我告訴你,就算你有證據,我也能擺平!”
“你可以擺平一次,能擺平一輩子嗎?”蘇晚也站起來,眼神裡滿是不屑,“你以為你那些關係有多牢靠?現在已經有檢察官在暗中調查你了,我這些證據隻是給他們添把火。你要是現在自首,還能爭取從輕判決;要是再執迷不悟,等著你的就是死刑!”
厲沉舟看著蘇晚,又想起之前溫然的反抗,想起張醫生的死,心裡突然有點發虛。他一直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,可現在才發現,自己已經被這些看似弱小的人,逼到了懸崖邊上。
“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,”蘇晚拿起電腦和u盤,轉身就走,走到門口時停下,回頭看了他一眼,“彆想著找我麻煩,也彆想著報複溫然她們。你要是敢動任何一個人,我保證,你明天就會身敗名裂。”
咖啡館的門關上,蘇晚的身影消失在外麵的人流裡。厲沉舟站在原地,看著桌上空蕩蕩的位置,心裡又怒又慌。他掏出手機,想給手下打電話,讓他們去抓蘇晚,可手指懸在屏幕上,卻遲遲按不下去——他怕,怕蘇晚真的把證據發出去,怕自己真的會身敗名裂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
他坐在椅子上,想了很久,最後狠狠一拳砸在桌上。他知道,蘇晚這次是來真的,自己要是再像以前那樣囂張,真的會栽在這個看似柔弱,卻比誰都堅強的女人手裡。
而另一邊,蘇晚走出咖啡館,拿出手機給溫然發了條消息:“彆擔心,我已經跟厲沉舟談了,他會放你們出來的。再等等,我們很快就能讓他付出代價。”
發完消息,她抬頭看了看天,陽光正好,照在她臉上,暖洋洋的。她知道,這場戰鬥還沒結束,厲沉舟肯定不會輕易投降。但她不怕,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隻會哭的小姑娘了,她有證據,有勇氣,還有溫然和那些被厲沉舟傷害過的人支持她。
她要讓厲沉舟知道,就算他是彆人口中的“王”,也不能肆意傷害彆人。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正義或許會遲到,但絕不會缺席。而她,會一直堅持下去,直到看到厲沉舟被繩之以法的那一天。
蘇柔背著粉色書包,一蹦一跳地衝出考場大門,老遠就看見蘇晚站在樹底下等她,立刻揮著胳膊喊:“姐!我出來啦!”
蘇晚趕緊迎上去,順手幫她把歪掉的書包帶理好,笑著問:“怎麼樣啊?題目難不難?有沒有不會做的?”
“難?根本不難!”蘇柔把筆袋往口袋裡一塞,一臉得意地晃了晃腦袋,“前麵的選擇題我看一眼就知道答案,後麵的大題跟老師最後一節課講的例題差不多,連計算步驟都沒繞彎子,我不到一個小時就做完了,還檢查了兩遍呢!”
蘇晚聽著,心裡的石頭一下子落了地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:“這麼厲害?看來你之前沒白熬夜複習。”
“那當然!”蘇柔挺了挺胸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考前把錯題本翻了三遍,老師劃的重點也背得滾瓜爛熟,就怕考不好讓你擔心。對了姐,我跟你說,考場裡還有同學對著最後一道大題皺眉頭呢,我看他們抓耳撓腮的樣子,都想偷偷提醒他們步驟了!”
正說著,蘇柔的手機響了,是她的同桌打來的。她接起電話,聲音裡滿是雀躍:“喂?我跟你說,這次考試超簡單!你最後一道大題做出來沒?我跟你說啊,第一步得先算……”
掛了電話,蘇柔拉著蘇晚的手往公交站走,還在不停念叨:“等成績出來,我肯定能進班級前十!到時候你可得請我吃冰淇淋,要最大杯的那種!”
蘇晚看著妹妹興奮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:“好,隻要你考得好,彆說冰淇淋,你想吃什麼姐都請你。”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,落在姐妹倆身上,暖融融的。蘇晚看著身邊嘰嘰喳喳的蘇柔,心裡突然覺得特彆踏實——這段時間跟厲沉舟周旋,每天都提心吊膽的,隻有看到妹妹這樣無憂無慮的樣子,才覺得一切辛苦都值得。
她悄悄握緊蘇柔的手,在心裡默默說: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,厲沉舟的事很快就能解決,到時候她們就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,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。
蘇柔沒注意到姐姐的心思,還在興高采烈地規劃著考完試要做的事:“姐,等放暑假了,我們去遊樂園好不好?我想坐過山車,還想玩旋轉木馬,聽說新出的那個鬼屋特彆刺激,我們一起去挑戰一下唄!”
“好啊,”蘇晚笑著點頭,“等你成績出來,我們就去。”
姐妹倆說說笑笑地走到公交站,正好趕上一輛公交車過來。蘇柔拉著蘇晚趕緊上車,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還在跟蘇晚講考試時的小插曲——比如前麵的同學不小心把橡皮掉在地上,比如監考老師長得特彆像她們的數學老師。
蘇晚聽著妹妹的話,嘴角一直帶著笑。她知道,眼前的平靜和快樂來之不易,她會拚儘全力守護好這一切,不讓厲沉舟再破壞她們的生活。
蘇柔揣著滿心的期待等了快一周,終於等到了成績公布的日子。那天早上她根本沒心思吃早飯,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,手指不停地刷新班級群裡的成績表。
“姐!成績表發出來了!”蘇柔激動地喊了一聲,趕緊點進去翻找自己的名字。可從上往下滑了三遍,都沒看到自己的名字在前麵的位置,她心裡有點慌,又從後往前翻——最後一行,蘇柔,數學,0分。
“0分?”蘇柔以為自己看錯了,揉了揉眼睛再看,還是0分。她手裡的手機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屏幕亮著,那刺眼的“0”字像針一樣紮進她眼裡。
蘇晚聽到聲音趕緊跑過來,撿起手機一看,也愣住了:“怎麼會是0分?你不是說考得很簡單嗎?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!”蘇柔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,聲音帶著哭腔,“我明明都做完了,檢查了兩遍,怎麼會是0分呢?是不是老師登錯分了?肯定是登錯了!”
她抓起手機就給班主任打電話,手都在抖。電話接通後,蘇柔帶著哭腔問:“王老師,我的數學成績怎麼會是0分啊?是不是您登錯了?”
電話那頭的王老師歎了口氣,語氣有點無奈:“蘇柔,我核對了三遍,沒錯。監考老師說,你交的答題卡上,準考證號和姓名都沒填,按規定隻能算0分。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
“沒填準考證號和姓名?”蘇柔愣住了,眼淚掉得更凶,“不可能啊!我明明填了的!我記得我先填的姓名和準考證號,才開始做題的!”
“我也希望是弄錯了,可監考老師說答題卡上確實是空的。”王老師又歎了口氣,“你再想想,是不是做題的時候不小心蹭掉了?還是交卷的時候太急,忘了確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