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霞光漫過蘇晚家的小院,把紫藤花架染成暖融融的橘色。蘇晚坐在鋼琴前,指尖輕輕拂過琴鍵,斷斷續續的旋律在屋裡飄著——自從眼睛看不見後,鋼琴就成了她排解情緒的出口,每一個音符裡,都藏著她對平靜生活的珍視。
林姐在廚房忙著燉排骨,鍋裡傳來“咕嘟咕嘟”的聲響,混著肉香飄進客廳,整個屋子都浸在煙火氣的溫柔裡。蘇晚停下彈奏,側耳聽著廚房裡的動靜,嘴角噙著淡淡的笑,這樣安穩的時光,是她曾經不敢奢求的美好。
可這份寧靜,卻在一聲輕不可聞的歎息中被打破。
“唉——”
那歎息聲很輕,帶著幾分沉沉的戾氣,就落在蘇晚的背後,近得仿佛就在耳邊。蘇晚渾身猛地一僵,指尖懸在琴鍵上,瞬間沒了力氣。這聲音……她太熟悉了,是厲沉舟!
她怎麼會在這裡?他不是已經被抓起來了嗎?
蘇晚的心跳瞬間亂了節奏,像擂鼓一樣撞著胸口,手心冒出細密的冷汗。她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,卻因為慌亂,差點從琴凳上摔下去,幸好及時扶住了琴身。
“誰?誰在那裡?”蘇晚的聲音帶著顫抖,朝著身後的方向喊著,可回應她的,隻有一片寂靜。
她咬了咬唇,鼓起勇氣,慢慢轉過身。客廳裡空蕩蕩的,夕陽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,映出家具的影子,哪裡有半個人影?鋼琴旁的書架、牆角的綠植、門口的鞋櫃……她憑著記憶裡的位置,一點點“打量”著,卻連一絲異常都沒發現。
“是我聽錯了嗎?”蘇晚喃喃自語,心裡卻依舊發慌。那聲歎息太真實了,真實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殘留的寒意。
她摸索著站起身,手裡緊緊攥著盲杖,一點點在客廳裡挪動。從鋼琴旁走到沙發邊,再從沙發邊挪到書架前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耳朵死死豎著,生怕錯過任何一點聲響。可整個客廳裡,隻有廚房裡林姐哼著小曲的聲音,和鍋裡排骨翻滾的動靜,再沒有其他聲音。
“蘇晚,怎麼了?你在找什麼呢?”林姐聽到客廳裡的動靜,探出頭來問,看到蘇晚攥著盲杖四處摸索的樣子,心裡泛起疑惑。
蘇晚趕緊朝著聲音的方向轉過身:“林姐……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?就……就在我背後,一聲歎息……”
林姐愣了一下,走進客廳,環顧了一圈:“沒有啊,我沒聽到什麼聲音。是不是你太緊張了,聽錯了?”
“不會的!”蘇晚搖搖頭,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,“我真的聽到了!是厲沉舟的聲音!他好像就在我背後……”
“厲沉舟?”林姐心裡一沉,趕緊拉著蘇晚的手,安慰道,“你彆害怕,他已經被抓起來了,怎麼可能在這裡?肯定是你聽錯了,彆自己嚇自己。”
話雖這麼說,林姐還是仔細檢查了客廳的每一個角落,書架後麵、沙發底下、門後……連陽台都沒放過,可確實沒有任何人的蹤跡。“你看,沒有吧?”林姐拉著蘇晚坐下,“可能是外麵風吹過樹葉的聲音,或者是其他動靜,你聽錯了。”
蘇晚坐在沙發上,心裡依舊不安。她明明聽到了那聲歎息,那麼近,那麼清晰,怎麼會是聽錯了呢?可林姐也檢查過了,確實沒人,難道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?
她勉強點了點頭,可手裡的盲杖還是攥得緊緊的。林姐見狀,隻能陪著她坐在沙發上,一邊給她剝橘子,一邊跟她聊盲校裡的趣事,想轉移她的注意力。
可沒過多久,那聲歎息又響了起來。
“唉——”
還是在她的背後,依舊那麼輕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。蘇晚猛地站起身,手裡的盲杖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她慌忙轉過身,朝著背後的方向伸手:“厲沉舟!是不是你?你出來!”
林姐也嚇了一跳,趕緊起身環顧四周,可客廳裡依舊空蕩蕩的,連個影子都沒有。“沒有啊蘇晚,真的沒人!”林姐趕緊扶住蘇晚顫抖的身體,“你是不是太緊張了?要不咱們回房間休息一會兒?”
“不是的!我真的聽到了!他就在我背後!”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她明明能感覺到,背後有一道目光死死盯著自己,那種被窺探的寒意,讓她渾身發抖。
她摸索著撿起盲杖,又開始在客廳裡尋找。這一次,她走得更慢,更仔細,每挪一步,都要停下來側耳聽一會兒。從客廳到臥室,從臥室到陽台,再從陽台到廚房,整個屋子被她走了個遍,可依舊什麼都沒找到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轉身尋找的每一個瞬間,厲沉舟都緊貼著她的後背,像一道影子一樣跟著她。他渾身裹著黑衣,連臉上都蒙著黑布,隻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,死死盯著蘇晚的背影。
他是昨天從看守所的通風管道裡逃出來的,為了這一刻,他潛伏了整整一天,就是要這樣一點點折磨蘇晚——他不直接傷害她,而是要讓她在無儘的恐懼中掙紮,讓她明明感覺到危險就在身邊,卻始終找不到,這種精神上的摧殘,比任何肉體傷害都讓他覺得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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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晚每走一步,厲沉舟就跟著挪一步,始終保持著緊貼她後背的距離,呼吸都壓得極輕,隻有在蘇晚停下的時候,才會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,像一根細針,一點點紮進蘇晚的心裡。
“唉——”
又一聲歎息傳來,蘇晚猛地停下腳步,身體瞬間繃緊。這一次,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背後似乎有一絲微弱的氣息,拂過她的後頸,涼絲絲的,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“你到底在哪裡?你出來啊!”蘇晚朝著背後大喊,聲音裡滿是崩潰。她伸出手,朝著身後胡亂摸索,可指尖觸到的,隻有空蕩蕩的空氣。厲沉舟在她伸手的瞬間,微微側身,躲在了她的影子裡,讓她連一絲衣角都碰不到。
林姐看著蘇晚崩潰的樣子,心裡又急又疼。她再次把屋子檢查了一遍,甚至連衣櫃、床底都仔細看了,可還是沒找到任何人。“蘇晚,真的沒人,你相信我!”林姐拉住蘇晚的手,“是不是最近太累了?咱們坐下喝口水,緩緩神好不好?”
蘇晚搖搖頭,眼淚終於掉了下來:“我沒有累……他真的在……他就在我背後……我能感覺到……”
她掙脫林姐的手,又開始在屋子裡轉圈尋找。厲沉舟依舊緊貼著她的後背,像個甩不掉的幽靈,隨著她的腳步移動,偶爾發出一聲歎息,每一次都精準地擊垮蘇晚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屋子裡的光線越來越弱。林姐打開燈,暖黃的燈光照亮了屋子,可卻照不進蘇晚心裡的恐懼。她已經找了一個多小時,額頭上布滿了汗珠,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,腳步也變得虛浮,可她依舊不肯停下——她必須找到厲沉舟,必須確認自己不是在胡思亂想,否則這份恐懼會把她徹底吞噬。
厲沉舟看著蘇晚疲憊又崩潰的樣子,眼裡閃過一絲扭曲的笑意。他喜歡看蘇晚這副模樣,喜歡看她在自己的掌控下掙紮,這種感覺,比當初傷害那些人時更讓他覺得滿足。他依舊緊貼著她的後背,偶爾輕輕呼出一口氣,讓氣息拂過蘇晚的後頸,看著她因為這一絲涼意而渾身顫抖,心裡的快感越來越強烈。
“唉——”
又是一聲歎息,蘇晚猛地停下腳步,雙腿一軟,差點摔倒。她扶著牆壁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,視線雖然模糊,卻還是死死盯著前方,仿佛能透過空氣看到背後的厲沉舟。
“彆躲了……你出來……”蘇晚的聲音沙啞又疲憊,帶著濃濃的絕望,“你到底想怎麼樣……”
可回應她的,依舊隻有那若有若無的歎息聲,和背後那道如影隨形的寒意。
林姐看著蘇晚快要支撐不住的樣子,心疼得直掉眼淚。她趕緊走過去,扶住蘇晚:“蘇晚!彆找了!真的沒人!你再這樣下去,身體會垮的!”
“不……我要找……我一定要找到他……”蘇晚搖著頭,掙紮著想要繼續,可身體卻再也沒有力氣,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。
厲沉舟在蘇晚坐下的瞬間,也跟著蹲了下來,依舊緊貼著她的後背,甚至能感受到蘇晚身體的顫抖。他微微低下頭,在蘇晚耳邊極輕地歎了口氣,氣息拂過蘇晚的耳廓,讓她猛地打了個寒顫。
“啊!”蘇晚尖叫一聲,猛地往前爬了幾步,回頭朝著身後望去,可依舊什麼都沒有。
林姐趕緊蹲下身,抱住蘇晚:“蘇晚!彆怕!我在這裡!沒人能傷害你!”
蘇晚撲進林姐懷裡,放聲大哭:“林姐……我好害怕……他就在我背後……我能感覺到……可我找不到他……”
林姐緊緊抱著她,一邊拍著她的背,一邊朝著屋子裡大喊:“厲沉舟!你這個縮頭烏龜!有本事出來!彆躲在暗處嚇人!你要是個男人,就光明正大地出來!”
可屋子裡靜悄悄的,沒有任何回應。厲沉舟依舊蹲在原地,看著蘇晚在林姐懷裡崩潰大哭的樣子,嘴角的笑意越發扭曲。他就是要這樣,讓蘇晚在恐懼中崩潰,讓她永遠活在被陰影籠罩的日子裡。
哭了好一會兒,蘇晚的情緒才稍微平複了一些。林姐扶著她站起來,讓她坐在沙發上,給她倒了一杯溫水。“蘇晚,你聽我說,不管他在不在,我們現在就報警,讓警察來搜!”林姐拿出手機,“有警察在,他肯定不敢出來!”
蘇晚點點頭,接過水杯,雙手捧著杯子,感受著杯子傳來的溫熱,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。林姐很快撥通了報警電話,把情況跟警察說了一遍,警察說馬上就過來。
掛了電話,林姐坐在蘇晚身邊,緊緊握著她的手:“彆怕,警察很快就到,咱們再等等。”
蘇晚點點頭,可耳朵依舊死死豎著,聽著周圍的動靜。厲沉舟依舊緊貼著她的後背,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。他知道警察要來,可他並不害怕——他要等警察來了之後,再悄悄離開,讓蘇晚就算有警察在,也找不到他的蹤跡,讓這份恐懼更深地刻在她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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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屋子裡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。蘇晚的身體依舊緊繃著,背後那道寒意始終沒有消失,偶爾傳來的歎息聲,讓她的心一次次揪緊。她已經找了快兩個小時,身體早已疲憊不堪,可精神卻依舊高度緊張,每一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,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。
終於,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和警察的聲音:“有人在家嗎?我們是警察!”
林姐趕緊站起身去開門,蘇晚也猛地抬起頭,朝著門口的方向望去。就在這時,她感覺到背後的寒意突然消失了,那道緊貼著她後背的身影,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警察走進屋裡,開始仔細搜查。客廳、臥室、陽台、廚房、衛生間……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,甚至連通風管道都檢查了一遍,可最終還是一無所獲。
“警官,真的沒人嗎?”林姐焦急地問。
帶頭的警察搖搖頭:“我們仔細搜過了,沒有任何人的蹤跡。會不會是這位姑娘最近精神太緊張,出現了幻覺?”
蘇晚愣在原地,心裡滿是茫然。剛才那道緊貼著後背的寒意,那一聲聲清晰的歎息,難道真的是她的幻覺嗎?可那種真實的恐懼,那種被窺探的感覺,怎麼可能是幻覺?
“不是幻覺……我真的聽到了……”蘇晚喃喃自語,聲音裡滿是無力。
警察看著蘇晚疲憊又崩潰的樣子,安慰道:“姑娘,你彆太緊張了。厲沉舟雖然越獄了,但我們一直在全力搜捕,他應該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出現在這裡。你最近好好休息,彆給自己太大壓力,要是再發現什麼異常,隨時給我們打電話。”
警察又叮囑了幾句,便離開了。屋子裡再次恢複了平靜,可蘇晚心裡的恐懼,卻絲毫沒有減少。她坐在沙發上,依舊時不時地朝著背後望去,總覺得那道身影還在,隻是她看不到而已。
林姐給蘇晚熱了杯牛奶,讓她喝下:“蘇晚,不管是不是幻覺,警察都來過了,肯定沒事了。你累了一天,趕緊回房間休息吧,我陪著你。”
蘇晚點點頭,在林姐的攙扶下回到臥室。躺在床上,她卻絲毫沒有睡意,眼睛睜得大大的,盯著天花板,耳朵死死聽著周圍的動靜。隻要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,她就會猛地繃緊身體,心裡的恐懼再次翻湧。
而此時,蘇晚家對麵的樓頂天台上,厲沉舟正站在邊緣,看著蘇晚臥室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。他剛才趁著警察進門的混亂,從陽台的排水管滑了下去,躲到了對麵的樓頂上。他看著蘇晚房間裡亮著的燈,想象著她此刻恐懼不安的樣子,心裡的快感越發強烈。
他不會就這麼放過蘇晚的,今天隻是開始。他要像一個幽靈一樣,一直跟在蘇晚身邊,用這種方式,一點點摧毀她的精神,讓她永遠活在恐懼和絕望裡,直到徹底崩潰。
夜漸漸深了,蘇晚房間裡的燈依舊亮著。她蜷縮在床上,緊緊抱著被子,身體時不時地顫抖一下。背後那道若有若無的歎息聲,仿佛還在耳邊回響,讓她一次次從即將入睡的邊緣驚醒。
林姐坐在床邊,一直陪著她,輕輕拍著她的背,哼著輕柔的歌謠,試圖讓她放鬆下來。可蘇晚的心裡,那道陰影卻始終揮之不去,厲沉舟緊貼著她後背的感覺,像是刻進了骨子裡,讓她難以忘懷。
不知過了多久,蘇晚終於在極度的疲憊中睡著了,可臉上依舊帶著濃濃的恐懼,眉頭緊緊皺著,嘴裡還時不時地喃喃自語:“彆跟著我……彆在我背後……”
林姐看著她熟睡的樣子,心裡滿是心疼。她輕輕為蘇晚蓋好被子,坐在床邊,一夜未眠。她知道,厲沉舟的這次“現身”,給蘇晚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創傷,想要撫平這份創傷,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。
第二天清晨,蘇晚醒來時,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灑進了房間。可她睜開眼,心裡的恐懼依舊沒有消散,第一反應就是朝著背後望去,確認沒有那道身影後,才稍微鬆了口氣。
林姐端著早餐走進來:“蘇晚,醒了?快起來吃點東西吧。”
蘇晚點點頭,慢慢坐起身。她看著窗外的陽光,心裡卻沒有絲毫暖意。她知道,厲沉舟就像一個幽靈,隨時可能再次出現在她背後,那一聲聲歎息,會成為她永遠的噩夢。
接下來的日子裡,蘇晚變得格外敏感。不管走到哪裡,她都會時不時地朝著背後望去,總覺得厲沉舟就在那裡,緊貼著她的後背,發出一聲聲歎息。她不敢一個人待著,哪怕是去衛生間,也要林姐在門口等著;晚上睡覺,更是要開著燈,讓林姐陪著她,才能勉強入睡。
林姐看著蘇晚一天天憔悴下去,心裡急得不行,卻又無能為力。她隻能每天陪著蘇晚,給她講故事,帶她去盲校和孩子們在一起,試圖用溫暖和熱鬨,驅散她心裡的陰影。
盲校的孩子們很喜歡蘇晚,每次看到她,都會圍上來,拉著她的手,給她唱歌,給她講學校裡的趣事。孩子們的笑聲清脆又治愈,漸漸的,蘇晚臉上的笑容多了一些,心裡的恐懼也稍微淡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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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每當夜深人靜,或者周圍變得安靜時,她還是會想起厲沉舟緊貼著她後背的感覺,想起那一聲聲歎息,心裡的恐懼又會再次翻湧。她知道,厲沉舟還在某個角落裡盯著她,隨時可能再次出現。
而厲沉舟確實沒有放棄。他依舊像一個幽靈一樣,潛伏在蘇晚身邊,偶爾在她背後發出一聲歎息,看著她驚慌失措地尋找,看著她在恐懼中掙紮,心裡的扭曲快感越來越強烈。他不急於傷害蘇晚,他要慢慢折磨她,讓她在無儘的恐懼中,一點點失去對生活的希望。
這天下午,蘇晚和林姐帶著盲校的孩子們在公園裡散步。孩子們的笑聲在公園裡回蕩,蘇晚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可就在這時,一聲輕不可聞的歎息,再次落在了她的背後。
蘇晚渾身猛地一僵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身體開始控製不住地顫抖。她猛地轉過身,朝著背後望去,可公園裡人來人往,孩子們在身邊嬉笑打鬨,哪裡有厲沉舟的影子?
“蘇晚老師,你怎麼了?”一個孩子拉著她的手,好奇地問。
蘇晚勉強笑了笑:“老師沒事……隻是聽到了一點聲音。”
林姐也趕緊走過來,扶住蘇晚:“蘇晚,怎麼了?是不是又……”
蘇晚點點頭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:“他又來了……就在我背後……”
林姐心裡一沉,趕緊朝著周圍望去,可依舊沒有任何異常。她緊緊握著蘇晚的手:“彆怕,有我在,還有孩子們在,他不敢怎麼樣的。”
孩子們似乎察覺到了蘇晚的不對勁,紛紛圍過來,拉著她的手,給她唱歌,給她講故事。看著孩子們純真的笑臉,聽著他們清脆的歌聲,蘇晚心裡的恐懼漸漸淡了一些。她知道,自己不能一直活在恐懼裡,為了身邊的人,為了這些可愛的孩子,她必須堅強起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,朝著孩子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:“謝謝你們,老師沒事了。我們繼續散步吧。”
孩子們歡呼起來,拉著蘇晚的手,繼續在公園裡走著。蘇晚的腳步依舊有些虛浮,可心裡卻多了一份勇氣。她知道,厲沉舟還會再來,那一聲聲歎息還會在她背後響起,可她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崩潰了。她有林姐,有張嬸,有盲校的孩子們,有這麼多愛她的人陪著她,她有勇氣對抗這份恐懼,對抗那個躲在暗處的幽靈。
厲沉舟躲在公園的樹後,看著蘇晚和孩子們在一起的樣子,眼裡閃過一絲不甘。他沒想到,蘇晚竟然沒有像之前那樣崩潰,反而露出了笑容。可這份不甘,很快又變成了更濃的瘋狂——他不會就這麼放棄的,他要讓蘇晚知道,隻要他想,就能隨時出現在她身邊,隨時把她拖回恐懼的深淵。
夕陽西下,蘇晚和林姐帶著孩子們回到了盲校。看著孩子們一個個開開心心地回到教室,蘇晚的心裡滿是暖意。她知道,黑暗或許還會降臨,恐懼或許還會襲來,可隻要身邊有愛和溫暖,她就有勇氣麵對一切。
她輕輕撫摸著身邊孩子的頭,臉上露出堅定的笑。厲沉舟的歎息聲或許還會在她背後響起,他或許還會像幽靈一樣緊貼著她的後背,可她再也不會像之前那樣,在恐懼中尋找兩個小時卻一無所獲。她會帶著身邊的愛與溫暖,勇敢地麵對那個躲在暗處的人,直到把他徹底從自己的生活裡趕走,直到重新找回那份屬於自己的平靜與安穩。
夜色漸濃,蘇晚躺在床上,雖然依舊會時不時地朝著背後望去,可心裡卻多了一份坦然。她知道,隻要心裡有光,就不怕黑暗;隻要身邊有愛,就不怕恐懼。厲沉舟可以躲在暗處歎息,可以緊貼著她的後背,可他永遠也無法摧毀她對生活的希望,無法奪走她身邊的溫暖與愛。而這份希望與溫暖,終將成為照亮她前路的光,讓她在往後的日子裡,勇敢前行,不再被陰影困擾。
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,落在蘇晚的眼睫上,帶著暖融融的觸感。她緩緩睜開眼,睫毛輕輕顫動,視線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——窗台上那盆綠蘿的葉片脈絡分明,葉尖還掛著一顆晶瑩的露珠;牆上的掛鐘時針指向七點,表盤上的數字清晰可辨;甚至連空氣裡浮動的微塵,都在陽光裡無所遁形。
蘇晚猛地坐起身,雙手顫抖著撫上自己的雙眼,指尖觸到溫熱的眼瞼,那種真實的觸感讓她眼眶一熱。她能看見了!困擾她許久的黑暗徹底消散,眼前的世界鮮活又明亮,這不是夢,是真的!
“林姐!林姐!”蘇晚激動地朝著門外喊,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。
林姐端著早餐走進來,看到蘇晚睜著眼,正怔怔地看著窗台,瞬間愣在原地,手裡的餐盤差點摔落:“蘇晚!你……你能看見了?”
蘇晚轉過頭,看著林姐驚喜又難以置信的臉,重重點頭,眼淚順著臉頰滑落,卻帶著滿滿的笑意:“嗯!林姐,我看見了!我真的看見了!”
林姐快步走到床邊,緊緊握住蘇晚的手,眼淚也掉了下來:“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老天有眼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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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早上,蘇晚像個孩子一樣,在屋子裡來回走著,貪婪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她撫摸著鋼琴光滑的琴鍵,看著上麵熟悉的黑白紋路;她走到書架前,看著一本本排列整齊的書,指尖拂過書脊上的文字;她站在窗前,看著小院裡盛開的紫藤花,花瓣上的晨露折射著陽光,美得讓人心醉。
自從眼睛能看見後,蘇晚的生活像是重新被點亮。她每天都會早起,去院子裡看看花草,去街道上走走,感受著陽光落在臉上的溫暖,聽著鳥兒清脆的鳴叫,看著行人臉上的笑容,每一件小事都讓她覺得無比珍貴。
林姐更是比她還開心,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,還陪著她一起去買新衣服,說要讓她好好打扮打扮,重新開始新的生活。張嬸和小張嬸也特意趕來,看著蘇晚能看見東西,笑得合不攏嘴,拉著她的手問東問西,叮囑她要好好保護眼睛。
盲校的孩子們得知蘇晚能看見後,更是歡呼雀躍。蘇晚去學校時,孩子們圍著她,嘰嘰喳喳地問:“蘇晚老師,你能看見我的新裙子嗎?”“蘇晚老師,你看我畫的畫好不好看?”蘇晚笑著一一回應,看著孩子們純真的笑臉,心裡滿是溫暖。
可這份喜悅與安穩,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那天下午,蘇晚坐在院子裡的紫藤花架下看書,陽光透過枝葉灑在書頁上,留下斑駁的光影。她看得入神,突然,一聲輕不可聞的歎息落在耳邊,帶著幾分熟悉的戾氣,就來自她的身後,近得仿佛就在耳畔。
“唉——”
蘇晚渾身猛地一僵,手裡的書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這個聲音……是厲沉舟!
她怎麼會在這裡?他不是應該還在被搜捕嗎?
蘇晚的心跳瞬間亂了節奏,像擂鼓一樣撞著胸口。她深吸一口氣,緩緩轉過身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院子裡的每一個角落——紫藤花架下空蕩蕩的,隻有風吹過葉片的沙沙聲;牆角的綠植長得茂盛,卻沒有藏人的痕跡;門口的鞋櫃、牆邊的石桌……她看得清清楚楚,哪裡有半個人影?
“誰?誰在那裡?”蘇晚朝著身後的方向喊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回應她的,隻有一片寂靜。
蘇晚站起身,走到院子中央,再次仔細打量著四周。她的眼睛能看見了,看得清清楚楚,院子裡確實空無一人。難道是她聽錯了?是風吹過的聲音,還是自己太過敏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