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沉舟看著她眼裡的真誠和堅定,心裡滿是感動。他伸手,緊緊抱住她,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,聲音裡滿是溫柔和堅定:“好,我們要一直在一起,再也不要分開了。不管遇到什麼困難,不管經曆什麼風雨,我們都要一起麵對,一起攜手走過。”
晚風輕輕吹過,帶著淡淡的花香,星星在頭頂閃爍著溫柔的光芒。厲沉舟緊緊抱著蘇晚,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心跳,心裡滿是幸福和滿足。他知道,隻要蘇晚在他身邊,隻要他們彼此珍惜,彼此陪伴,就沒有什麼能打倒他們,就沒有什麼能讓他們分開。
那個在天台上讓他心驚膽戰的夜晚,最終變成了他們感情裡又一個深刻的印記,提醒著他們要永遠珍惜眼前人,永遠不要輕易放開彼此的手。而他們的愛,也會在這些經曆過的風雨和溫暖裡,變得越來越堅定,越來越深厚,直到地老天荒。
厲沉舟踹開陸澤辦公室門的時候,指節因為用力攥拳而泛白,眼底的紅血絲像瘋長的藤蔓,爬滿了眼白。辦公桌後,陸澤剛掛斷一個電話,看到他這副像是要吃人般的模樣,手裡的鋼筆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桌麵上,臉上掠過一絲慌亂,卻還是強裝鎮定地站起身:“厲總,您怎麼來了?沒提前打個招呼……”
“打招呼?”厲沉舟冷笑一聲,聲音裡淬著冰碴子,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我要是提前打招呼,還能知道你乾的那些齷齪事嗎?!”
他幾步衝到辦公桌前,一把揪住陸澤的衣領,將人狠狠按在椅背上,力道大得讓陸澤脖頸處的皮膚都泛起了紅痕。辦公室裡的空調開得很足,可厲沉舟渾身散發的戾氣,卻讓空氣都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“陸澤,我操你媽!”
這句臟話吼出來時,厲沉舟的聲音都在顫抖,混合著滔天的怒火和後怕的心悸。他另一隻手猛地將手機摔在陸澤麵前,屏幕上還停留在那段錄音界麵,蘇晚帶著哭腔的聲音透過聽筒,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辦公室裡——
“……是陸澤哥勸我的,他說厲沉舟根本不愛我,說我在他身邊就是個累贅,說我死了,他反而能解脫……他還說,隻要我跳下去,厲沉舟說不定還會記我一輩子……”
錄音播放到最後,蘇晚的啜泣聲越來越輕,隻剩下無儘的絕望。而這段錄音,是厲沉舟今天早上在蘇晚的舊手機裡找到的。昨晚蘇晚又一次情緒崩潰,抱著他哭到淩晨,他心疼得徹夜未眠,早上收拾房間時,無意間翻到她藏在抽屜最底層的舊手機,點開那些加密的錄音文件時,整個人都像被雷劈中了。
原來,蘇晚那些反複的絕望、那些想要放棄生命的念頭,從來都不是單純因為他的忽略。是陸澤,是他掏心掏肺信任了十幾年的兄弟,在背後一次次煽風點火,把他的女人往絕路上推!
陸澤盯著手機屏幕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嘴唇哆嗦著,眼神躲閃,再也裝不出剛才的鎮定:“厲總……你、你彆聽她胡說,這是誤會,蘇晚她情緒不穩定,說的話不能信……”
“誤會?”厲沉舟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,看著陸澤驚慌失措的樣子,隻覺得無比諷刺,“我認識你十幾年,從一無所有到現在,我把你當親兄弟,公司的事我交給你,我家裡的事我不瞞你,結果你就是這麼對我的?!你在我背後挑唆蘇晚,讓她去死?陸澤,你他媽還是個人嗎?!”
他想起蘇晚一次次站在天台邊緣的樣子,想起她空洞的眼神、絕望的語氣,想起自己每次找到她時那種心臟驟停的恐懼,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。他抬手,一拳狠狠砸在陸澤的臉上,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陸澤的痛呼,在辦公室裡格外刺耳。
陸澤被打得偏過頭,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,他捂著臉,眼裡閃過一絲怨毒,卻還是強忍著疼辯解:“我沒有!厲沉舟,你彆血口噴人!我隻是……隻是覺得蘇晚太黏你了,她影響你工作,影響你前途!我是為了你好!”
“為了我好?”厲沉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又是一拳砸過去,這一拳比剛才更重,直接把陸澤從椅子上打趴在地。他一步步走過去,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陸澤,眼裡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傷,“把我的女人逼死,就是為了我好?陸澤,你那點心思彆以為我不知道!你早就看蘇晚不順眼,你覺得她配不上我,覺得她耽誤我,可你有沒有想過,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麼狗屁前途,我想要的是蘇晚平平安安地在我身邊!”
他蹲下身,一把揪住陸澤的頭發,迫使他仰起頭,看著他眼裡的恐懼和不甘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殺意:“你勸她自殺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我?有沒有想過,她要是真的沒了,我會怎麼樣?你是不是巴不得她死,好讓我變回以前那個隻知道工作的機器,好讓你繼續掌控公司的事?!”
陸澤被他揪得頭皮發麻,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可他還是咬著牙,不肯承認:“我沒有……我隻是跟她聊了幾句,我沒想到她會當真……厲沉舟,我們十幾年的兄弟情分,你就因為一個女人,這麼對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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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兄弟情分?”厲沉舟嗤笑一聲,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,“從你挑唆蘇晚自殺的那一刻起,我們就再也不是兄弟了。陸澤,你玷汙了‘兄弟’這兩個字!”
他鬆開手,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澤,聲音冷得像冰:“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?蘇晚雖然情緒不穩定,但她不傻,她把你說的那些話都錄了下來。你自己聽聽,你那些話,哪一句不是在把她往絕路上逼?”
厲沉舟重新拿起手機,按下播放鍵。陸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,帶著刻意偽裝的溫柔,卻字字誅心:“蘇晚,你看厲總每天那麼忙,都是因為你啊。你要是懂事點,彆總纏著他,他也能輕鬆點……”“其實厲總早就煩你了,隻是不好意思說,你想想,他多久沒好好陪過你了?他心裡根本就沒有你……”“你這樣活著也是拖累他,不如……不如放手,說不定他還能記得你的好……”
每一句話,都像一把鋒利的刀,狠狠紮在厲沉舟的心上。他不敢想象,蘇晚聽到這些話時,心裡該有多絕望。他更不敢想象,如果不是自己一次次及時找到她,如果蘇晚真的聽了陸澤的話,從天台跳下去,他這一輩子,都將活在悔恨和痛苦裡。
陸澤趴在地上,聽著自己的聲音,臉色慘白如紙,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。他知道,證據確鑿,他再怎麼狡辯也沒用了。
厲沉舟關掉錄音,眼神冰冷地看著陸澤:“我給過你信任,給過你權力,給過你我能給的一切,可你卻反過來捅我最痛的一刀。陸澤,你欠我的,欠蘇晚的,我會讓你加倍償還。”
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助理的電話,聲音沒有一絲波瀾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立刻通知法務部,擬一份解除勞動合同的文件,理由是嚴重違反公司規章製度,損害公司及法人利益。另外,把陸澤在公司的所有股份凍結,清查他這幾年在公司的所有賬目,但凡有一點問題,立刻報警。”
掛了電話,厲沉舟看著地上失魂落魄的陸澤,心裡沒有一絲憐憫。他想起自己和陸澤一起打拚的日子,想起那些一起吃泡麵、一起熬夜加班的時光,隻覺得無比諷刺。原來,十幾年的兄弟情,在權力和嫉妒麵前,竟然這麼不堪一擊。
“厲沉舟……”陸澤趴在地上,聲音沙啞地開口,眼裡帶著一絲哀求,“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……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們十幾年的兄弟,你不能這麼對我……”
“機會?”厲沉舟冷笑一聲,“你給蘇晚機會了嗎?你勸她自殺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給她一次機會?陸澤,你自己種下的因,就要自己承擔後果。”
他轉身,不再看陸澤一眼,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。辦公室的門被他甩上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像是在為這段十幾年的兄弟情,畫上一個冰冷的句號。
走出公司大樓,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,厲沉舟抬手揉了揉眉心,心裡的怒火漸漸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心疼。他掏出手機,撥通了蘇晚的電話,電話接通的那一刻,他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,帶著濃濃的溫柔:“晚晚,是我。”
“沉舟?你在哪?”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,“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?”
“我在公司樓下,馬上就回家。”厲沉舟笑著說,“你在家乖乖等著我,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吃的草莓蛋糕。”
“好。”蘇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,“我等你回來。”
掛了電話,厲沉舟深深吸了一口氣,心裡的陰霾仿佛被蘇晚的聲音驅散了不少。他知道,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懲罰陸澤,而是好好陪著蘇晚,撫平她心裡的創傷,讓她重新相信愛,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著她。
他開車去了蘇晚最喜歡的那家蛋糕店,買了她最愛的草莓蛋糕,又去花店買了一束新鮮的向日葵。向日葵代表著陽光和希望,他希望蘇晚能像向日葵一樣,永遠朝著陽光,再也不會被黑暗吞噬。
回到家,蘇晚正坐在沙發上看書,看到他回來,立刻放下書,笑著站起身:“你回來了!”
厲沉舟走過去,把蛋糕和花遞給她,伸手緊緊抱住她,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:“嗯,我回來了。晚晚,對不起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蘇晚靠在他的懷裡,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,心裡滿是溫暖:“我不委屈,隻要你在我身邊,我就什麼都不怕了。”
厲沉舟抱著她,心裡滿是愧疚。他知道,蘇晚之所以會被陸澤挑唆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的忽略。如果他能早點察覺到蘇晚的不安,如果他能多陪陪她,陸澤就不會有可乘之機,蘇晚也不會一次次陷入絕望。
“晚晚,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,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。”厲沉舟輕聲說,“陸澤的事,我已經處理好了,他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裡,再也不會傷害你了。”
蘇晚點點頭,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:“我知道,我相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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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日子,厲沉舟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蘇晚身上。他每天陪著蘇晚散步、聊天,帶她去看心理醫生,幫她一點點撫平心裡的創傷。他會耐心地聽蘇晚訴說心裡的感受,會在她情緒低落的時候逗她笑,會在她害怕的時候緊緊抱著她,告訴她“有我在”。
蘇晚也漸漸變得開朗起來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敏感和不安,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,眼裡也重新有了光。她知道,厲沉舟是真的在乎她,真的愛她,有他在身邊,她什麼都不怕了。
這天下午,兩人一起坐在花園裡曬太陽。蘇晚靠在厲沉舟的懷裡,手裡拿著一束向日葵,輕聲說:“沉舟,你知道嗎?以前我總覺得,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在乎我,沒有人愛我,所以我才會那麼絕望,才會相信陸澤的話。”
厲沉舟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心疼:“對不起,晚晚,是我以前忽略了你,讓你有了這樣的感覺。以後,我會讓你知道,你是這個世界上最被在乎、最被愛的人。”
蘇晚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,眼裡滿是溫柔:“我現在知道了。沉舟,謝謝你,謝謝你一直沒有放棄我,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。”
厲沉舟笑了,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,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:“傻瓜,我們是夫妻,我怎麼會放棄你呢?不管遇到什麼困難,不管經曆什麼風雨,我都會一直陪著你,直到地老天荒。”
陽光灑在他們身上,溫暖而美好。花園裡的向日葵開得正豔,像一個個小太陽,散發著溫暖的光芒。厲沉舟緊緊抱著蘇晚,心裡滿是幸福和滿足。他知道,陸澤帶來的傷害雖然深刻,但隻要他和蘇晚彼此珍惜,彼此陪伴,就一定能徹底走出陰影,迎接更美好的未來。
而陸澤,也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應有的代價。他不僅被公司開除,股份被凍結,賬目清查後還發現他挪用公款、收受賄賂,最終被警方帶走,麵臨著法律的製裁。曾經風光無限的陸總,最終落得個身敗名裂、鋃鐺入獄的下場,這一切,都是他咎由自取。
厲沉舟偶爾會從彆人口中聽到陸澤的消息,但他心裡沒有一絲波瀾。對他來說,陸澤已經是過去式了,他現在最在乎的,是身邊的蘇晚,是他們來之不易的幸福生活。
他會用一輩子的時間,陪著蘇晚,守護著她,讓她永遠活在陽光和愛裡,再也不會被黑暗和絕望吞噬。因為他知道,蘇晚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摯愛。
厲沉舟剛把溫好的牛奶放在床頭櫃上,就看見蘇晚坐在床沿盯著地板發呆,指尖反複摩挲著床單上的紋路,臉色白得像蒙了層薄霜。他走過去蹲在她麵前,伸手覆上她的手背,掌心傳來的涼意讓他眉頭一蹙:“怎麼又不蓋被子?醫生說你得好好養著,上周的低燒還沒完全好透。”
蘇晚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,像是被燙到似的,眼神終於從地板上挪開,卻不敢看他的眼睛,隻是盯著他胸前的襯衫紐扣,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:“沉舟,有件事……我得告訴你。”
“嗯?”厲沉舟調整了姿勢,讓自己和她平視,指尖輕輕揉了揉她的手背試圖安撫,“慢慢說,不急。”他以為是她又想起了陸澤挑唆的事,心裡已經做好了聽她哭訴、再好好哄她的準備——自從陸澤入獄後,蘇晚偶爾還是會被過去的陰影纏住,情緒總是時好時壞。
沉默像潮水般漫過房間,隻有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。蘇晚深吸了一口氣,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,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,才吐出那句話:“我染上艾滋了,是陸澤害的。”
“哐當”一聲,厲沉舟放在床頭櫃上的玻璃杯被帶倒,牛奶灑了一地,白色的液體順著櫃角往下淌。他猛地站起身,眼裡的溫柔瞬間被震驚取代,喉結滾動了好幾次,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:“你說什麼?你什麼時候染上艾滋了?”
蘇晚的眼淚“唰”地掉了下來,砸在他的手背上,燙得他心尖發疼。她抬起頭,眼裡布滿了紅血絲,混合著恐懼、絕望和深深的羞恥:“就是……就是你去國外出差的那段時間,去年秋天。”
厲沉舟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著神經。他記得去年秋天那次出差,因為合作方臨時變卦,他在國外待了整整兩個月,回來的時候,蘇晚瘦得脫了形,眼底的青黑重得像塗了墨,問她怎麼了,她隻說感冒了沒好利索。現在想來,那些反常的症狀根本不是感冒——他突然想起她當時反複低燒、盜汗,還有一次吃飯時突然惡心嘔吐,說渾身乏力,這些細節像碎片一樣在他腦海裡拚湊起來,讓他後背瞬間爬滿了冷汗。
“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厲沉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他重新蹲下身,雙手緊緊握住蘇晚的肩膀,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她的骨頭裡,卻又怕弄疼她,隻能死死克製著顫抖,“陸澤怎麼害你的?你跟我說清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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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晚的眼淚流得更凶了,嘴唇哆嗦著,斷斷續續地說起那個噩夢般的夜晚。那天她因為等不到厲沉舟的電話,心裡委屈又不安,陸澤突然打電話來說有她的快遞,讓她下樓取。她沒多想就去了,結果被陸澤用摻了藥的飲料迷暈,等她醒來時,發現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,陸澤正坐在床邊抽煙,眼神裡的陰鷙讓她渾身發冷。
“他說……他說你根本不愛我,說我就是個累贅,還說……還說要讓我永遠留在他身邊。”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,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,“我拚命反抗,可他力氣太大了……後來我趁他不注意跑回了家,我不敢告訴你,我怕你嫌棄我,怕你覺得我臟……”
厲沉舟的拳頭越攥越緊,指節泛白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。他想起陸澤那張虛偽的臉,想起自己十幾年把他當親兄弟,想起他不僅挑唆蘇晚自殺,竟然還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,滔天的怒火瞬間從胸腔裡噴湧而出,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“那你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染上艾滋的?”厲沉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現在不是發泄怒火的時候,蘇晚的狀態更讓他揪心。他能想象到,她一個人拿著診斷書時,是多麼絕望和無助。
“上個月,我去醫院複查失眠,醫生說我免疫力太低,建議我做個全麵檢查。”蘇晚低下頭,眼淚滴落在膝蓋上,暈開一小片濕痕,“拿到結果的時候,我差點暈過去。醫生說……說這種病主要通過性接觸傳播,還說有窗口期,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陸澤。我偷偷去查了他的病例,他早就確診了,他是故意傳染給我的!”
“畜生!”厲沉舟低吼一聲,猛地一拳砸在床頭櫃上,實木的櫃子發出沉悶的響聲,上麵的台燈晃了晃差點倒掉。他的眼睛紅得嚇人,裡麵翻湧著殺意——陸澤在監獄裡簡直是太便宜他了,這種人渣就該千刀萬剮。
蘇晚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。厲沉舟見狀立刻收斂了戾氣,伸手想去抱她,卻在半空中停住了,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。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蘇晚的眼睛,她淒然一笑,眼淚流得更凶了:“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臟?是不是也想躲開我?”
“不是!絕對不是!”厲沉舟急忙搖頭,不顧一切地將她緊緊摟進懷裡,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,“晚晚,對不起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隻是……隻是太生氣了,氣我自己沒保護好你。”
他能感覺到懷裡的人身體在劇烈顫抖,眼淚浸濕了他的襯衫,冰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過來,讓他心疼得無以複加。他一遍又一遍地親吻她的發頂,聲音哽咽:“是我不好,是我出差的時候沒照顧好你,是我沒有早點發現陸澤的真麵目。你彆怕,有我在,我絕不會丟下你。”
蘇晚靠在他的懷裡,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徹底爆發,她放聲大哭起來,一邊哭一邊捶打著他的後背:“我好害怕……沉舟,我好害怕……醫生說這個病治不好,還會有很多並發症,我不想死,我還想和你好好過日子……”
“不會的,我們不會有事的。”厲沉舟緊緊抱著她,手指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像在安撫受驚的孩子,“現在醫學很發達,艾滋病已經是可控的慢性病了,隻要好好治療,我們還能在一起很久很久。明天我就帶你去最好的醫院,找最權威的醫生,一定能控製住病情的。”
他其實也慌,剛才聽到“艾滋”兩個字的時候,他的心臟差點停跳。但他不能慌,蘇晚已經夠絕望了,他必須成為她的支撐。他想起之前查過的資料,艾滋病患者通過規範的抗病毒治療,cd4+t淋巴細胞計數能逐漸恢複,病毒載量可以降到檢測不到的水平,不僅能延長壽命,還能避免傳染給他人。這些知識點此刻像救命稻草一樣,讓他稍微穩住了心神。
哭了不知道多久,蘇晚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,隻是還在斷斷續續地抽噎。厲沉舟鬆開她一點,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,指尖劃過她蒼白的臉頰,眼神裡滿是疼惜:“餓不餓?我去給你煮點粥,你得吃點東西才有力氣。”
蘇晚搖搖頭,抓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,像個害怕被拋棄的孩子:“你彆走,陪著我好不好?”
“好,我不走,我陪著你。”厲沉舟立刻坐下,將她摟進懷裡,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,“我給助理打個電話,讓他明天一早去聯係北京地壇醫院的倫文輝醫生,他是這方麵的權威,肯定能幫到我們。”
電話接通後,厲沉舟儘量用平靜的語氣交代了事情,掛了電話後,他低頭看著懷裡的蘇晚,發現她正睜著眼睛看著自己,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確定:“沉舟,你真的不會嫌棄我嗎?這個病……很多人都避之不及。”
厲沉舟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,他抬起她的下巴,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:“晚晚,你聽著,你沒有錯,錯的是陸澤那個畜生。我愛的是你這個人,不管發生什麼事,我都不會嫌棄你,更不會離開你。我們是夫妻,要一起麵對所有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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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,想起自己剛才下意識的停頓,心裡滿是愧疚:“剛才我不是想躲開你,是我太震驚了,一時間沒反應過來,讓你誤會了,對不起。”
蘇晚的眼淚又掉了下來,這次卻是感動的淚。她伸手抱住他的腰,將臉埋在他的胸口,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,心裡的恐懼和絕望漸漸被溫暖取代。這個男人,總是能在她最崩潰的時候,給她最堅實的依靠。
第二天一早,厲沉舟就帶著蘇晚去了北京。倫文輝醫生詳細詢問了蘇晚的情況,安排她做了全麵檢查——cd4+t淋巴細胞檢測、病毒載量測定、抗體檢測,一係列檢查做下來,蘇晚的臉色更白了,緊緊抓著厲沉舟的手不肯鬆開。
等待結果的那幾天,對兩人來說都是煎熬。蘇晚總是失眠,夜裡會突然驚醒,渾身冒冷汗,厲沉舟就整夜整夜地抱著她,給她講他們以前的趣事,講未來的計劃,直到她重新睡著。他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,隻要一想到蘇晚可能會出現的並發症——那些文獻裡提到的肺孢子蟲肺炎、卡波西肉瘤,他就渾身發冷,隻能靠一遍遍看治療成功的案例來安慰自己。
拿到結果那天,倫文輝醫生的表情很平靜:“蘇小姐目前處於無症狀期,cd4+t淋巴細胞計數還不算太低,病毒載量也能控製。現在開始進行規範的抗病毒治療,按時服藥,定期複查,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,壽命也不會受太大影響。”
厲沉舟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,他幾乎是踉蹌著扶住了桌子,眼眶瞬間紅了。蘇晚也哭了,卻是喜極而泣,她緊緊抓住厲沉舟的手,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:“沉舟,我們有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