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玩笑？”蘇晚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，“拿欺負我當玩笑？厲沉舟，你覺得這很好笑嗎？上次你打我一拳，說是什麼著急了，現在看來，你根本就是覺得我好欺負，打了也沒事，對吧？”
“不是！上次真的是意外！”厲沉舟急得話都說不利索，“我那時候是腦子一熱，不是故意的，我後來不是跟你道歉了嗎？我真的沒有覺得你好欺負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剛才腦子抽了，才說出那種話，你相信我！”
“我沒法相信你了。”蘇晚搖了搖頭，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，“這段時間，我掏心掏肺地把你當朋友，你卻在背後這麼說我。厲沉舟，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說完，蘇晚轉身就往客廳走，拿起沙發上的外套，就要往門口走。厲沉舟趕緊追上去，攔住她：“蘇晚，你彆走！我知道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！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，我以後再也不胡說八道了，再也不跟你開玩笑了，行不行？”
“讓開。”蘇晚的聲音很冷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我不讓！”厲沉舟死死地攔住門口，不讓她走，“你要是走了，我怎麼辦？我知道我錯了，你就原諒我這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林淵也趕緊走過來，勸道：“蘇晚，你彆衝動，有話好好說。厲沉舟他確實錯了，但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，他就是嘴欠，你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，好不好？”
蘇晚看著攔在門口的厲沉舟，又看了看旁邊的林淵，心裡又氣又委屈。她不是沒想過厲沉舟衝動、說話不過腦子，但她從來沒想過，厲沉舟會把她的退讓當成好欺負，甚至還想拉著彆人一起欺負她。
“我不想跟他說話，也不想待在這裡。”蘇晚的聲音帶著哽咽，“林淵，你讓他讓開，我想出去冷靜冷靜。”
林淵看向厲沉舟，示意他讓開。厲沉舟咬了咬牙，卻還是沒動：“我不讓你走，你走了就不會回來了。蘇晚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，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，我一定改，我再也不這樣了。”
“你改不改跟我沒關係了。”蘇晚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睜開眼時，眼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激動，隻剩下疲憊，“厲沉舟，我們認識這麼久，我以為我們之間是朋友，可現在看來，是我想多了。你讓開，我要走。”
厲沉舟還是不讓，死死地堵在門口，眼淚都快掉下來了：“我不讓！除非你原諒我，不然我就不讓你走！”
蘇晚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裡又氣又無奈。她知道厲沉舟可能真的是一時糊塗，可他說的那些話，像一根刺，紮在她心裡，拔不出來了。
“厲沉舟，你彆逼我。”蘇晚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絲決絕，“你要是再不讓開，我就隻能報警了。”
厲沉舟愣住了，他沒想到蘇晚會說出報警這種話，心裡一陣慌亂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。蘇晚趁機推開他，拉開門就往外走。
厲沉舟想追上去，卻被林淵攔住了：“彆追了，讓她冷靜冷靜。你現在追上去，隻會讓她更生氣。”
厲沉舟停下腳步，看著蘇晚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裡，心裡一陣絕望。他狠狠地捶了一下牆壁，懊惱地說：“我真該死！我怎麼會說出那種話！我怎麼就這麼嘴欠！”
林淵歎了口氣：“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，你確實太過分了。蘇晚這段時間對你那麼信任，你卻在背後說這種話，換誰都會生氣。”
“我知道我過分，我知道我錯了，”厲沉舟蹲在地上，雙手抱著頭，聲音裡帶著哽咽，“我就是跟你開玩笑的，我真的沒想欺負她，我怎麼會想欺負她呢？她身體剛好，我疼她還來不及，怎麼會欺負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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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淵蹲在他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現在說這些都晚了，你還是想想怎麼跟蘇晚道歉吧。她現在肯定特彆傷心，你得想辦法讓她原諒你。”
厲沉舟抬起頭，眼裡滿是血絲：“我該怎麼道歉？她現在根本不想見我，也不想聽我說話。”
“慢慢來，彆急，”林淵說，“蘇晚不是那種記仇的人，隻要你真心道歉，讓她看到你的誠意，她肯定會原諒你的。你先冷靜下來，好好想想怎麼跟她解釋，怎麼彌補。”
厲沉舟點了點頭，卻還是一臉絕望。他知道，這次他是真的傷了蘇晚的心，想要得到她的原諒，沒那麼容易。
蘇晚從厲沉舟家出來，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。深秋的風有點涼，吹在身上，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她不知道該去哪裡，也不知道該乾什麼，心裡像被掏空了一樣，又疼又空。
她想起這段時間在厲沉舟家的日子，厲沉舟每天給她做飯、洗衣服，照顧她的飲食起居，林淵也經常過來陪她聊天、給她帶好吃的。她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朋友，以為自己再也不是孤單一個人了，可到頭來，卻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。厲沉舟根本不是真心對她好，隻是覺得她好欺負，拿她當樂子。
越想越委屈，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。她走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，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，心裡一片茫然。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，該怎麼麵對厲沉舟，該怎麼麵對這段破碎的友誼。
不知道坐了多久，手機響了，是林淵打來的。蘇晚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。
“蘇晚，你在哪？你彆亂跑，外麵冷，你身體剛好，彆凍著了。”林淵的聲音很著急。
蘇晚吸了吸鼻子，聲音沙啞地說：“我沒事，我就在外麵坐一會兒，冷靜冷靜。”
“你告訴我你在哪，我過去找你，”林淵說，“厲沉舟現在特彆後悔，他知道自己錯了，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道歉。你彆一個人在外麵，我過去陪你，有什麼話我們當麵說清楚。”
蘇晚沉默了一會兒，報了個地址。她知道林淵是好意，也知道林淵沒有錯，沒必要把氣撒在他身上。
掛了電話，蘇晚又坐了一會兒，林淵就趕過來了。他手裡拿著一件外套，走到蘇晚身邊，把外套披在她身上：“怎麼不穿件厚點的衣服就出來了？著涼了怎麼辦？”
蘇晚拉了拉外套，說了聲“謝謝”。
林淵在她身邊坐下，歎了口氣：“蘇晚，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，也很失望。厲沉舟他真的不是故意的，他就是嘴欠，說話不過腦子。他剛才一直在後悔，一直在罵自己，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，好不好？”
“林淵，不是我不給她機會，”蘇晚的聲音帶著哽咽，“你知道他說那些話的時候，我有多傷心嗎？我把他當朋友，掏心掏肺地信任他，結果他卻在背後說我好欺負，還想讓你一起欺負我。這種話，我真的沒法當作沒聽見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你委屈，”林淵拍了拍她的背，“厲沉舟他就是個渾蛋，他不該說那些話。可他對你的好，也是真的。這段時間，他天天照顧你，生怕你有一點不舒服，晚上你咳嗽，他都會起來給你倒水。他就是嘴笨，不會表達，才會說出那種混賬話。”
蘇晚沉默了，林淵說的是事實。這段時間，厲沉舟對她的照顧，確實無微不至。可越是這樣，她就越覺得失望。如果厲沉舟對她不好，她還能乾脆利落地離開，可厲沉舟對她好的時候是真的好，傷她心的時候也是真的狠。
“我需要時間想想。”蘇晚說，“我現在沒法原諒他，也沒法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“好，我理解你，”林淵點點頭，“你想多久都可以，我們不逼你。但是你彆一個人在外麵待太久，你身體不好，要是生病了怎麼辦？要麼你跟我回去，要麼我送你去酒店住幾天，等你想清楚了再說。”
蘇晚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你送我去酒店吧，我想一個人待幾天。”
林淵應了聲，扶起蘇晚，攔了輛出租車，報了個附近酒店的地址。
到了酒店，林淵幫蘇晚開了房，又叮囑了她幾句，才離開。房間裡隻剩下蘇晚一個人，她躺在酒店的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，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厲沉舟，也不知道這段友誼還能不能繼續下去。
另一邊，厲沉舟在家裡坐立不安，每隔幾分鐘就給林淵打個電話，問蘇晚的情況。得知蘇晚住酒店了，他想過去找她，卻被林淵攔住了。
“你彆過去，現在過去隻會讓她更生氣，”林淵說，“她需要時間冷靜，你現在能做的，就是彆打擾她，等她想清楚了，再跟她道歉。”
厲沉舟隻能作罷，可心裡還是放不下，坐也坐不住，站也站不住，隻能在客廳裡來回踱步。他看著茶幾上那盤還沒吃完的葡萄，想起剛才蘇晚吃葡萄時的樣子，心裡一陣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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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傷害蘇晚的，他就是跟林淵開玩笑，一時嘴欠，才說出那種話。他怎麼會覺得蘇晚好欺負呢？他疼她還來不及，怎麼會想欺負她？
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，話已經說出去了，蘇晚也聽到了，傷害已經造成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厲沉舟每天都讓林淵幫他帶消息給蘇晚，問她吃得好不好，睡得好不好，身體有沒有不舒服。林淵每次都說蘇晚很好，讓他彆擔心，也讓他彆著急，等蘇晚想清楚了，自然會跟他聯係。
厲沉舟隻能耐著性子等，每天都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，把蘇晚的房間也打掃了一遍，還買了很多蘇晚愛吃的東西，放在冰箱裡，等著她回來。
蘇晚在酒店住了三天，這三天裡，她想了很多。她想起了和厲沉舟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，想起了他對她的好，也想起了他對她的傷害。她知道厲沉舟可能真的是一時糊塗，可心裡的那根刺，卻始終拔不出來。
這天，林淵又來看她，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桶：“這是厲沉舟給你熬的雞湯，他早上五點就起來買雞，熬了三個多小時，讓我給你送過來。”
蘇晚看著保溫桶，心裡一陣複雜。她知道厲沉舟是真心想道歉，可她還是沒法輕易原諒他。
“你告訴他，我知道了。”蘇晚說。
林淵歎了口氣：“蘇晚，你就真的不能原諒他嗎？他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，天天在家等著你回去，人都瘦了一圈。他知道自己錯了，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蘇晚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我跟你回去吧。”
林淵愣了一下，隨即露出了笑容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
蘇晚點了點頭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，跟著林淵回了厲沉舟家。
到了家門口，林淵敲了敲門。門很快就開了，厲沉舟站在門口，眼裡布滿了紅血絲，臉色憔悴，看到蘇晚，眼裡瞬間泛起了光亮，又很快黯淡下去，小心翼翼地看著她：“你……你回來了。”
蘇晚點了點頭，沒說話，徑直走進了屋裡。
厲沉舟趕緊跟在她身後，手足無措地站在她身邊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林淵看了看兩人，說：“你們好好聊聊，我先回去了。”說完，就轉身離開了，還順手把門關上了。
屋裡隻剩下厲沉舟和蘇晚兩個人，氣氛有些尷尬。厲沉舟看著蘇晚，張了張嘴，終於鼓起勇氣開口：“蘇晚，我知道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我不該在背後說你壞話，不該說你好欺負，更不該想讓林淵一起欺負你。我就是嘴欠，就是跟林淵開玩笑，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，你原諒我，好不好？”
蘇晚看著他憔悴的樣子，心裡一陣不忍，可還是硬起心腸說：“厲沉舟，我可以回來住，但是我需要時間，我現在還沒法完全原諒你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”厲沉舟趕緊點頭，“隻要你願意回來，多久都可以，我等你，我會用行動證明我真的改了，我再也不會說那種話，再也不會做讓你傷心的事了。”
蘇晚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厲沉舟變得格外小心翼翼。他還是每天給蘇晚做飯、洗衣服，照顧她的飲食起居，可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隨便開玩笑，說話也變得格外謹慎，生怕哪句話說錯了，又惹蘇晚生氣。
蘇晚也沒有再提之前的事，隻是話變得少了，不再像以前那樣跟厲沉舟說說笑笑，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個人待著，要麼看書，要麼看電視。
厲沉舟看在眼裡，急在心裡，卻又不敢多說什麼，隻能默默地照顧她，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改變。
這天，蘇晚咳嗽了幾聲，厲沉舟趕緊給她倒了杯溫水，又找出感冒藥，遞給她：“是不是著涼了？快把藥吃了，彆生病了。”
蘇晚接過藥，說了聲“謝謝”，就著溫水把藥吃了。
厲沉舟看著她，猶豫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你……你還是很生氣嗎？”
蘇晚抬起頭，看著他，搖了搖頭：“我沒有生氣了，隻是還沒完全放下。”
厲沉舟眼裡閃過一絲光亮：“那……那你什麼時候才能原諒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”蘇晚說，“可能等我什麼時候覺得，你是真的把我當朋友，而不是覺得我好欺負的時候，我就原諒你了。”
厲沉舟趕緊說：“我真的把你當朋友！我從來沒有覺得你好欺負，上次真的是我錯了，我再也不會那樣了！”
蘇晚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，我會慢慢試著相信你。”
厲沉舟聽到這話，心裡鬆了口氣，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：“好，我等你，不管多久我都等。”
蘇晚看著他的笑容，心裡的那根刺似乎鬆動了一些。她知道，厲沉舟是真的想改，也真的在乎她這個朋友。或許，她可以試著慢慢放下過去，給彼此一個機會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厲沉舟依舊小心翼翼地照顧著蘇晚，說話做事都格外謹慎，再也沒有說過任何讓蘇晚不舒服的話。蘇晚也慢慢打開了心結，話變得多了起來，偶爾也會跟厲沉舟開玩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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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，厲沉舟做了蘇晚最愛吃的糖醋排骨，端上桌的時候，笑著說：“快嘗嘗，看看我今天做得怎麼樣，比上次好吃不？”
蘇晚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，點了點頭：“好吃，比上次好吃多了。”
厲沉舟笑了起來：“好吃你就多吃點，不夠我再給你做。”
兩人一邊吃飯，一邊聊著天，氣氛又回到了以前的樣子，隻是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珍惜。
吃完飯後，厲沉舟收拾碗筷，蘇晚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看著厲沉舟忙碌的背影，蘇晚心裡一陣溫暖。她知道，那段不愉快的經曆，或許會成為兩人之間的一道疤，但也讓他們更加珍惜彼此的友誼。
她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，不知道這份友誼能不能一直保持下去，但她知道，她會試著放下過去，試著相信厲沉舟，也試著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友誼。
厲沉舟收拾完碗筷，走到沙發邊坐下，看著蘇晚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你……你現在是不是不那麼怪我了？”
蘇晚轉過頭，看著他，點了點頭，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：“嗯，不那麼怪你了。”
厲沉舟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，眼裡滿是欣慰。他知道，他終於慢慢贏回了蘇晚的信任，雖然過程很艱難，但一切都值得。
他暗暗下定決心，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待蘇晚，再也不會說那些混賬話，再也不會做讓她傷心的事。他要好好守護這份友誼，守護這個他曾經傷害過，卻也真心在乎的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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