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下班回到家時,天色剛擦黑,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兩盞,走起來黑黢黢的。她掏出鑰匙插進鎖孔,轉了兩下,門“哢噠”一聲開了,屋裡沒開燈,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光,隱約能看見家具的輪廓。
她隨手按了下玄關的開關,沒反應。“又跳閘了?”蘇晚嘀咕著,放下包,摸黑往客廳走,想去找電閘盒。可剛走兩步,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汽油味,心裡猛地一沉——這味道太陌生,也太危險。
她停下腳步,警惕地喊了一聲:“誰在裡麵?”
沒人回應,隻有空氣裡的汽油味越來越濃。蘇晚轉身想往外跑,可剛到門口,門就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,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,逆著光,看不清臉,隻覺得氣勢逼人。
“怎麼,想跑?”男人的聲音低沉又冰冷,帶著一股子狠勁,蘇晚一聽就認出了——是陸澤。
她往後退了兩步,臉色發白:“陸澤?你怎麼進來的?你想乾什麼?”
陸澤邁步走進屋,隨手帶上門,屋裡徹底陷入黑暗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,“哢噠”一聲點燃,火苗竄起一點光亮,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臉,也照亮了他眼裡的陰鷙。“我想乾什麼?”他笑了笑,笑聲裡沒有半點溫度,“蘇晚,你把我逼到這份上,還問我想乾什麼?”
蘇晚心裡發慌,她和陸澤早就斷了聯係,當初分開時鬨得很難看,可她沒想到陸澤會找到這裡來,還帶著一身的汽油味。“我什麼時候逼你了?我們早就沒關係了,你趕緊走,不然我報警了!”
“報警?”陸澤嗤笑一聲,抬起手,蘇晚這才看見他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個塑料瓶,裡麵裝著的液體順著瓶口往下滴,正是汽油,“你報啊,看看警察來之前,這房子能不能燒起來。”
“你瘋了!”蘇晚嚇得渾身發抖,“這是我的房子,你要是敢燒,就是犯法!”
“犯法?”陸澤往前走了兩步,火苗離蘇晚越來越近,她甚至能感覺到火苗的熱度,“我早就不在乎了!蘇晚,我告訴你,你彆想甩開我,更彆想跟那個林淵湊在一起,你隻能是我的!”
原來他是為了這個。前段時間林淵幫蘇晚擺脫厲沉舟的糾纏,兩人走得近了些,沒想到被陸澤知道了。蘇晚又氣又怕:“我跟誰在一起跟你沒關係!陸澤,你趕緊把東西放下,我們好好說!”
“好好說?”陸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“當初我求著你彆離開我的時候,你怎麼不跟我好好說?現在晚了!”
他說著,猛地舉起手裡的塑料瓶,將汽油往旁邊的沙發上潑去。汽油灑在布藝沙發上,瞬間浸透了布料,刺鼻的味道撲麵而來。蘇晚尖叫著撲過去想攔他:“陸澤你住手!你會燒死我們的!”
陸澤一把推開她,蘇晚重重地摔在地上,後腰撞在茶幾腿上,疼得她眼淚都快掉下來。“燒死?”陸澤低頭看著她,眼裡沒有絲毫憐憫,“要是能把你留在我身邊,燒死又怎麼樣?”
他說完,不再理會蘇晚,拿著塑料瓶在屋裡四處潑灑汽油,沙發、窗簾、地毯,凡是能點燃的東西,他都潑了個遍。蘇晚趴在地上,看著他瘋狂的舉動,心裡滿是絕望,她知道陸澤這次是來真的,他根本不在乎後果。
很快,屋裡的汽油味濃得讓人喘不過氣。陸澤把空了的塑料瓶扔在地上,手裡隻剩下那個打火機。他走到蘇晚麵前,彎腰看著她,聲音突然放低了些,帶著一絲詭異的溫柔:“蘇晚,跟我一起吧,就算是死,我們也要在一起。”
蘇晚使勁搖頭,眼裡滿是恐懼:“我不要!陸澤,你放過我,也放過你自己!”
“放過你?”陸澤臉色一沉,猛地直起身,“不可能!”
他拿著打火機,一步步走向潑滿汽油的沙發。蘇晚看著他的背影,用儘全身力氣爬起來,朝著門口跑去。可她剛摸到門把手,就聽見“呼”的一聲,身後傳來火苗竄起的聲音,緊接著,熱浪就撲了過來。
她回頭一看,沙發已經燃起了大火,火舌順著窗簾往上爬,很快就蔓延到了天花板。屋裡的溫度瞬間升高,濃煙滾滾,嗆得她直咳嗽。“陸澤!”蘇晚又驚又怒,“你真的瘋了!”
陸澤站在火海裡,臉上映著跳動的火光,看起來像個魔鬼。“蘇晚,你跑不掉的!”他朝著蘇晚衝過來,伸手想抓住她。
蘇晚嚇得趕緊拉開門,衝了出去。樓道裡的聲控燈被她的動靜驚醒,亮了起來。她一邊咳嗽一邊往樓下跑,身後的濃煙從門縫裡湧出來,火光照亮了樓道。
“著火了!著火了!”蘇晚一邊跑一邊喊,希望能有人聽到。住在三樓的張阿姨正好開門倒垃圾,看到蘇晚渾身是灰、滿臉是淚的樣子,又聞到了濃煙味,嚇得趕緊問:“蘇晚,怎麼了?這是怎麼了?”
“我家著火了!陸澤放的火!”蘇晚抓住張阿姨的胳膊,聲音帶著哭腔,“快報警!快打119!”
張阿姨也慌了,趕緊掏出手機,一邊打119一邊喊鄰居幫忙。很快,樓道裡就熱鬨起來,鄰居們紛紛開門出來,有的幫忙疏散,有的拿著滅火器往樓上跑,可火已經燒得很大了,滅火器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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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晚站在樓下,看著自家窗戶裡冒出來的濃煙和火光,心裡又疼又怕。那是她攢了好幾年錢才買的房子,裡麵裝滿了她和蘇柔的回憶,可現在,全都要被大火燒沒了。
就在這時,她的手機響了,是林淵打來的。蘇晚趕緊接起電話,聲音哽咽:“林淵……我家著火了……陸澤放的火……”
“什麼?”電話那頭的林淵急了,“你沒事吧?你現在在哪?我馬上過去!”
“我在樓下……我沒事……”蘇晚說著,眼淚掉得更凶了。
沒過多久,消防車和救護車就呼嘯著趕來了。消防員迅速展開救援,接水管、架雲梯,很快就將火勢控製住了。醫護人員給蘇晚做了簡單的檢查,確認她隻是受了點驚嚇,沒有受傷,才鬆了口氣。
林淵和蘇柔也趕來了。蘇柔看到蘇晚,趕緊跑過去抱住她:“姐!你沒事吧?嚇死我了!”
“我沒事,小柔,”蘇晚靠在蘇柔懷裡,哭著說,“房子……房子燒沒了……”
林淵看著被大火燒得麵目全非的樓房,眼裡滿是怒火:“陸澤呢?那個混蛋在哪?”
“不知道……火剛燒起來的時候,他還在屋裡……”蘇晚搖搖頭。
消防員滅火後,進入屋裡搜救,很快就把陸澤抬了出來。他渾身是傷,衣服被燒得破爛不堪,已經昏迷不醒,被醫護人員緊急抬上了救護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