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把莊園的草坪曬得暖融融的,草葉尖上還掛著清晨殘留的露珠,折射出細碎的光。厲沉舟戴著一頂寬簷草帽,蹲在草地上,眼神專注地盯著腳邊的一小片土地,手指輕輕撥弄著草葉,像是在研究什麼天大的事。
蘇晚拿著一根細長的樹枝,蹲在他旁邊,好奇地湊過去看:“你這是在乾什麼呢?蹲這兒半天了,一動不動的。”
厲沉舟頭也沒抬,手指指了指地麵:“你看,這兒有個螞蟻窩,好多螞蟻在搬東西呢。”
蘇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一群小小的黑螞蟻,正排著整齊的隊伍,沿著草莖爬上爬下,嘴裡叼著細小的食物碎屑,忙得不亦樂乎。她眼睛一亮,拿著樹枝輕輕碰了碰一隻路過的螞蟻:“嘿,小家夥,跑得還挺快。”
厲沉舟見狀,忍不住笑了:“你輕點,彆把它們嚇跑了。”他小時候在鄉下住過一段時間,最喜歡蹲在院子裡看螞蟻搬家,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,再看到這場景,還是覺得有趣。
兩人就這麼蹲在草地上,一個專注地看著螞蟻搬家,一個拿著樹枝輕輕撥弄著草葉,偶爾互相聊幾句,陽光灑在他們身上,暖得讓人心裡發甜。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。兩人回頭一看,是林淵來了。林淵是厲沉舟的遠房表弟,最近剛從國外回來,暫時住在莊園裡。他年紀不大,才剛上小學,長得白白嫩嫩的,就是性子有點膽小,平時最喜歡跟著厲沉舟和蘇晚一起玩。
“沉舟哥,蘇晚姐,你們在乾什麼呢?”林淵跑到他們身邊,好奇地蹲下來,看著地上的螞蟻,眼睛裡滿是好奇。
“我們在看螞蟻搬家呢。”蘇晚笑著摸了摸他的頭,把手裡的樹枝遞給他,“你要不要試試,輕輕捅捅螞蟻窩,看看它們會不會慌。”
林淵接過樹枝,興奮地點點頭,小心翼翼地用樹枝尖碰了碰螞蟻窩的入口。可他剛碰了一下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臉色微微一變,身體也跟著僵了一下。
厲沉舟和蘇晚都沒在意,還在專注地看著螞蟻。突然,厲沉舟感覺到腳邊有點濕濕的,他愣了愣,低頭一看,隻見林淵的褲子濕了一大片,地上也濕了一小灘,而那灘水漬,正好流到了螞蟻窩的入口處。
螞蟻們像是受到了驚嚇,原本整齊的隊伍瞬間亂了,四處亂竄,有的甚至直接掉進了水漬裡,掙紮著想要爬出來。
厲沉舟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,忍不住笑著拍了拍林淵的肩膀:“你這小子,怎麼還尿褲子了?你看你,都尿到螞蟻窩裡頭了,把小螞蟻都嚇壞了。”
林淵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低著頭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剛才想上廁所,來不及了……”
蘇晚也忍不住笑了,連忙幫林淵打圓場:“好了好了,沒關係,小孩子嘛,難免會這樣。我們趕緊帶你去換條褲子,不然一會兒該著涼了。”
可就在這時,林淵突然抬起頭,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去,眼神裡卻帶著一絲莫名的倔強,他看著厲沉舟和蘇晚,小聲卻堅定地說:“我……我還有一泡更大的!”
厲沉舟和蘇晚都愣住了,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和哭笑不得。厲沉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林淵的頭發:“你這小子,還挺誠實。行了行了,趕緊跟我去換褲子,換完褲子再去上廁所,彆再尿褲子了。”
林淵點了點頭,乖乖地跟著厲沉舟站起身,朝著屋子的方向走去。蘇晚跟在他們身後,看著林淵小心翼翼地提著濕了的褲子,腳步還有些彆扭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回到屋子裡,厲沉舟找了一條乾淨的褲子給林淵換上。林淵換好褲子後,臉上的紅暈終於慢慢退去,又恢複了往日的活潑,拉著厲沉舟的手,嘰嘰喳喳地問著關於螞蟻的事。
“沉舟哥,螞蟻會不會被我的尿淹死啊?”
“它們會不會搬家啊?”
“我們下次還能去看螞蟻嗎?”
厲沉舟耐心地回答著他的問題,時不時還故意逗他幾句,屋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。蘇晚則去廚房給他們洗了點水果,端出來放在桌子上,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,心裡也跟著暖暖的。
過了一會兒,林淵終於想起了自己剛才說的話,拉著厲沉舟的手,就要往衛生間跑:“沉舟哥,我要去上廁所,還有一泡更大的呢!”
厲沉舟笑著點點頭,陪著他一起去了衛生間。蘇晚坐在客廳裡,聽著衛生間裡傳來的林淵的聲音,還有厲沉舟偶爾的叮囑聲,忍不住搖了搖頭,臉上卻滿是笑容。
等林淵上完廁所出來,三人又一起回到了草坪上。剛才被林淵尿過的螞蟻窩旁,螞蟻們已經慢慢恢複了秩序,重新排著隊,繼續搬著東西,仿佛剛才的意外從未發生過。
林淵蹲在地上,看著螞蟻們,臉上露出了好奇的神情:“沉舟哥,你看,它們又開始搬家了!”
厲沉舟也蹲下來,和他一起看著螞蟻:“是啊,小螞蟻可頑強了,一點小困難根本難不倒它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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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晚拿著樹枝,輕輕撥弄著草葉,看著眼前的兩個“大小孩”,心裡充滿了平靜和幸福。自從經曆了那些荒誕的噩夢和意外後,她越來越珍惜這樣簡單而溫馨的日常——沒有驚心動魄的劇情,沒有讓人提心吊膽的意外,隻有身邊最親近的人,一起做著最幼稚的事,享受著最平凡的快樂。
厲沉舟轉頭看向蘇晚,正好對上她溫柔的目光,兩人相視一笑,一切儘在不言中。他知道,現在的生活,就是他最想要的——有蘇晚在身邊,有這樣溫馨的日常,偶爾還有林淵這樣的小插曲,簡單卻又充滿了幸福。
林淵看了看厲沉舟,又看了看蘇晚,突然笑著說:“沉舟哥,蘇晚姐,我們以後每天都來這裡看螞蟻好不好?”
厲沉舟和蘇晚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。厲沉舟摸了摸林淵的頭,笑著說:“好啊,隻要你喜歡,我們每天都來。不過下次可不許再尿到螞蟻窩裡頭了,知道嗎?”
林淵用力點頭,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:“知道啦!”
陽光依舊溫暖,灑在草坪上,灑在三人身上,也灑在那些忙碌的小螞蟻身上。空氣中彌漫著青草的清香,還有三人的歡聲笑語,構成了一幅溫馨而美好的畫麵。
厲沉舟看著身邊的蘇晚和林淵,心裡充滿了感激。感激命運讓他經曆了那些風雨後,還能擁有這樣平靜而幸福的生活;感激蘇晚一直陪在他身邊,不離不棄;也感激林淵的到來,給他們的生活增添了更多的歡樂。
他知道,從今往後,他要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,和蘇晚一起,陪著林淵長大,一起度過每一個平凡而幸福的日子。那些荒誕的噩夢和意外,都將成為過去,而眼前的溫暖和美好,才是他餘生最想守護的風景。
三人就這麼蹲在草坪上,看著螞蟻搬家,聊著天,笑著鬨著,直到夕陽西下,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才戀戀不舍地回到屋子裡。而那些忙碌的小螞蟻,依舊在草地上,繼續著它們的工作,仿佛在訴說著平凡生活裡最動人的力量。
山洞裡的空氣又濕又冷,混雜著泥土和苔蘚的腥氣,水滴順著洞頂的岩石往下淌,“嘀嗒、嘀嗒”的聲音在空曠的洞裡回蕩,顯得格外寂寥。厲沉舟蜷縮在角落,身上裹著一件早就被樹枝刮得破爛的外套,臉色蒼白,嘴唇乾裂——他已經被困在這裡兩天了。
幾天前,他一時興起跟著一支戶外探險隊進山,結果中途跟隊伍走散,手機沒了信號,指南針也不小心掉進了溪水裡,兜兜轉轉間,才找到了這個能暫時遮風擋雨的山洞。起初他還抱著一絲僥幸,覺得探險隊發現他失蹤後肯定會回來找他,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,外麵的天色從亮到暗,又從暗到亮,始終沒等來救援的身影,他心裡的恐慌也一點點蔓延開來。
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,閉上眼睛,腦子裡全是蘇晚的樣子——她笑著遞給他一杯溫水,嗔怪他總是瞎折騰;她坐在沙發上,安安靜靜地看著書,陽光灑在她的頭發上,溫柔得像一幅畫。一想到蘇晚可能還在等著他回家,厲沉舟心裡就一陣發酸,他用力攥了攥拳頭,心裡暗暗發誓,一定要活著出去。
就在這時,洞口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,伴隨著粗重的呼吸聲,像是有什麼大型動物正在靠近。厲沉舟猛地睜開眼睛,心裡一緊,下意識地往山洞深處縮了縮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朝著洞口望去。
隻見一道高大的黑影出現在洞口,擋住了外麵的光線。那黑影慢慢走進山洞,厲沉舟才看清,竟然是一隻體型壯碩的大猩猩!它渾身覆蓋著濃密的黑毛,手臂粗壯得像樹乾,眼睛圓溜溜的,正警惕地掃視著山洞裡的一切,看起來充滿了攻擊性。
厲沉舟的心臟“砰砰”直跳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他怎麼也沒想到,在這荒山野嶺的山洞裡,竟然會遇到大猩猩!他記得以前在紀錄片裡看過,野生大猩猩雖然大多時候比較溫順,但一旦感覺到威脅,就會變得異常凶猛,攻擊力極強。
他屏住呼吸,一動不動地縮在角落,祈禱著大猩猩能早點離開。可那隻大猩猩似乎發現了他,眼睛直直地盯著他藏身的角落,慢慢朝著他走了過來。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踩在地上,也踩在厲沉舟的心上,讓他渾身都緊繃了起來。
“彆過來……彆過來……”厲沉舟在心裡默念著,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。他想找個東西防身,可山洞裡除了石頭就是泥土,根本沒有能用的武器。
大猩猩很快就走到了他麵前,低下頭,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著他,鼻子裡發出“哼哧、哼哧”的聲音。厲沉舟嚇得閉上眼睛,以為自己就要命喪於此,可過了幾秒,預想中的攻擊並沒有到來。他猶豫著睜開眼睛,就看到大猩猩突然伸出粗壯的手臂,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!
“啊!”厲沉舟嚇得大叫一聲,想要掙紮,可大猩猩的力氣極大,他根本掙脫不開,隻能被大猩猩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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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猩猩抓著他,轉身就朝著洞口走去。厲沉舟一邊掙紮一邊大喊:“放開我!你要乾什麼!放開我!”可大猩猩根本不理會他,依舊抓著他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山洞。
洞外的光線有些刺眼,厲沉舟眯著眼睛,才發現山洞竟然位於一處懸崖的半山腰上,下麵是深不見底的山穀,雲霧繚繞,看起來格外嚇人。他心裡咯噔一下,有種不好的預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