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周末，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客廳地板上，映出細碎的光斑。蘇晚坐在地毯上整理剛曬乾的衣服，折疊聲和窗外的蟬鳴混在一起，透著股懶洋洋的愜意。明明趴在旁邊，尾巴偶爾掃過她的手背，發出輕輕的“簌簌”聲。
“厲沉舟，你昨天說要洗的襪子呢？我怎麼沒找著？”蘇晚頭也沒抬，手裡疊著一件厲沉舟的藍色t恤，隨口朝臥室方向喊了一聲。
臥室裡沒傳來回應，反而隱約傳來布料摩擦的“窸窣”聲，還有厲沉舟含糊不清的嘟囔。蘇晚皺了皺眉，放下手裡的衣服，起身走向臥室：“你在裡麵乾嘛呢？喊你也不答應。”
剛走到臥室門口，她就愣住了——厲沉舟正站在穿衣鏡前，背對著她，身上穿的不是平時的t恤牛仔褲，而是一條粉白相間的花色小裙子。裙子長度到膝蓋，裙擺還帶著蕾絲花邊，因為他身材高大，裙子繃得緊緊的，後腰的拉鏈沒拉到底，露出一小截皮膚。
“你……”蘇晚半天沒說出話，眼睛盯著那條裙子，腦子裡一片空白——這裙子是她去年買的，因為尺碼小了一直沒穿，怎麼會穿在厲沉舟身上？
厲沉舟聽見她的聲音，慢慢轉過身，臉上帶著點不自然的紅暈，雙手還下意識地扯了扯裙擺，像是想把裙子拉得更平整些。他看著蘇晚，眼神裡帶著點期待，又有點緊張，聲音也比平時輕了不少：“蘇晚，你看我漂亮嗎？”
蘇晚這才看清，他不僅穿了裙子，還偷偷抹了她的口紅——口紅塗得歪歪扭扭，沾到了嘴角，臉頰上還隱約有兩塊腮紅的痕跡，顯然是用了她的化妝品。明明也跟著走進來，圍著厲沉舟轉了兩圈，“汪汪”叫了兩聲，像是也在好奇他的打扮。
“厲沉舟，你……你怎麼穿我的裙子？還化妝？”蘇晚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，強忍著笑意，走到他麵前，指著他臉上的口紅，“你這口紅塗得也太醜了，都蹭到外麵去了。”
厲沉舟的臉更紅了，趕緊用手背去擦嘴角的口紅，結果越擦越花，把臉頰也蹭上了紅色印記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平時穿裙子挺好看的，想試試……”他低著頭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昨天看你對著鏡子化妝，我也想知道是什麼感覺，就……就偷偷試了試。”
蘇晚這才明白過來，原來他是好奇自己穿裙子、化妝的樣子。她忍不住笑出了聲，伸手幫他擦掉臉上蹭花的口紅，手指碰到他的臉頰，能感覺到他皮膚發燙。“想試可以跟我說啊，乾嘛偷偷摸摸的？”蘇晚的語氣裡帶著點無奈，又有點好笑，“不過你這身材，穿我的裙子也太擠了，你看裙擺都快撐破了。”
厲沉舟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又趕緊低下頭，小聲說：“我怕你笑話我……我一個大男人穿裙子，會不會很奇怪？”
“奇怪是有點奇怪，但也不算難看。”蘇晚憋著笑，仔細打量著他，“就是裙子太小了，你穿不合適。要是有大碼的裙子，說不定還真挺好看的。”
其實她心裡覺得這畫麵又好笑又可愛——平時總是大大咧咧、甚至有點粗魯的厲沉舟，此刻穿著小裙子，一臉緊張地問她漂不漂亮，反差大得讓她忍不住想逗逗他。
“真的嗎？”厲沉舟眼睛亮了一下，抬頭看著她，“那……那我要是穿大碼的裙子，會不會比你穿還好看？”
“那可不一定，”蘇晚故意逗他，“我穿裙子可是比你有經驗多了，你得好好學才行。”
厲沉舟一聽，趕緊湊過來，像是認真起來：“那你教我好不好？教我怎麼穿裙子，怎麼化妝，我想變得跟你一樣漂亮。”
蘇晚看著他認真的樣子，心裡軟了一下。她知道，厲沉舟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，但其實很在意她的看法，這次偷偷穿裙子、化妝，說不定也是想跟她有更多共同話題，或者想讓她開心。
“好啊，我教你。”蘇晚笑著點頭，“不過咱們得先把這條小裙子換下來，你穿得太擠了，不舒服。我去找找有沒有寬鬆點的衣服，你先穿我的睡袍吧。”
她轉身去衣櫃裡找睡袍，厲沉舟站在原地，看著自己身上的裙子，又低頭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其實他昨天晚上就偷偷拿了蘇晚的裙子試穿，結果穿了半天沒穿上，今天早上趁蘇晚整理衣服，又偷偷試了一次，好不容易才把裙子套上，還學著蘇晚的樣子化了妝，就是想給她一個“驚喜”。
蘇晚拿著一件寬鬆的粉色睡袍走過來，遞給厲沉舟：“你先穿這個，等會兒我給你找件我的寬鬆t恤，比裙子舒服。”
厲沉舟接過睡袍，卻沒馬上換，反而看著蘇晚，小聲問：“那……那以後我還能穿裙子嗎？就穿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蘇晚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著說：“當然可以啊，隻要你想穿，什麼時候都可以。不過得買你能穿的尺碼，不能再穿我的小裙子了，太擠了。”
厲沉舟一聽，高興得像個孩子，趕緊拿著睡袍去衛生間換衣服。蘇晚坐在床邊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——她從來沒想過，厲沉舟還有這麼幼稚、這麼可愛的一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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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過多久，厲沉舟穿著粉色睡袍從衛生間出來，睡袍長度到腳踝，寬鬆的款式倒挺適合他，就是顏色粉嫩嫩的，跟他平時的風格反差很大。他走到蘇晚麵前，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：“這個睡袍……是不是有點太粉了？”
“粉才好看啊，”蘇晚站起來，幫他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領口，“你皮膚白，穿粉色挺顯白的。對了，你剛才說想讓我教你化妝，我現在就教你好不好？”
厲沉舟趕緊點頭，眼睛裡滿是期待。蘇晚從化妝包裡拿出化妝品，放在梳妝台上，然後讓厲沉舟坐在梳妝台前的椅子上。她站在他身後，拿起眉筆，輕輕挑起他的眉毛：“先教你畫眉毛，畫眉毛要順著眉毛的生長方向畫，不能太用力，不然會畫成蠟筆小新。”
厲沉舟乖乖地坐著，眼睛看著鏡子裡的蘇晚，感覺她的手指輕輕落在自己的眉毛上，癢癢的，心裡也暖暖的。他平時總覺得化妝是女孩子的事，沒什麼意思，可現在被蘇晚手把手教著，卻覺得特彆有意思，甚至有點緊張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蘇晚一邊幫他畫眉毛，一邊耐心地講解：“你看，眉頭要輕一點，眉尾要稍微重一點，這樣顯得自然。你眉毛本身就挺濃的，不用畫太多，稍微修飾一下就行。”
畫完眉毛，蘇晚又拿起腮紅，蘸了一點粉色的腮紅粉，輕輕掃在他的臉頰上：“腮紅要掃在蘋果肌上，輕輕掃兩下就行，不能太多，不然像猴子屁股。”
厲沉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臉頰上淡淡的粉色，眉毛也變得整齊了不少，確實比剛才好看多了。他忍不住笑了，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眨了眨眼：“好像真的變好看了。”
“那當然，我教的能不好看嗎？”蘇晚笑著說，又拿起口紅，“最後教你塗口紅，這個要小心點，彆塗到外麵去了。”
她擰出口紅，輕輕在厲沉舟的嘴唇上塗了一層淡粉色的口紅，然後用手指輕輕暈開，讓顏色更自然。“好了，完成了。”蘇晚放下口紅，退後一步，看著厲沉舟，“你自己看看，是不是比剛才好看多了？”
厲沉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眉毛整齊，臉頰粉粉的，嘴唇也透著淡淡的粉色，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，再也沒有平時的粗魯和淩厲。他忍不住笑了，轉頭看著蘇晚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好看！蘇晚，你太厲害了！謝謝你！”
“不用謝，”蘇晚坐在他旁邊，拿起手機，“我幫你拍張照片吧，留作紀念，以後你想起來的時候還能看看。”
厲沉舟趕緊點頭，還特意對著鏡頭擺了個姿勢，雖然有點僵硬，卻很認真。蘇晚“哢嚓”一聲按下快門，照片裡的厲沉舟穿著粉色睡袍，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容，嘴角微微上揚，眼神裡滿是開心，看起來又可愛又好笑。
“你看，拍得好不好看？”蘇晚把手機遞給厲沉舟，厲沉舟接過手機，反複看著照片，笑得合不攏嘴：“好看！太好看了！我要把這張照片設成壁紙！”
蘇晚看著他開心的樣子，心裡也暖暖的。她突然覺得，厲沉舟雖然有時候很幼稚，甚至有點傻氣，但他的這份直白和真誠，卻很讓人安心。跟他在一起，總是能感受到很多簡單的快樂。
中午的時候，蘇晚去廚房做飯，厲沉舟也跟著進去幫忙。他穿著粉色睡袍，係著蘇晚的小花圍裙，在廚房裡幫蘇晚洗菜、切菜，雖然動作有點笨拙，切的菜也大小不一，卻很認真。
“厲沉舟，你切的土豆也太大了，得切小一點，不然炒不熟。”蘇晚看著他手裡的土豆塊，忍不住說。
“哦，好，我再切小一點。”厲沉舟趕緊拿起刀，小心翼翼地把土豆塊切成小塊，生怕切到手。
蘇晚看著他認真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她想起以前，厲沉舟從來不會進廚房幫忙，每次都是等著她把飯做好，甚至有時候還會嫌她做的飯不好吃。可現在，他不僅主動幫忙，還這麼認真，顯然是變了很多。
“對了，你今天怎麼突然想穿裙子、化妝了？”蘇晚一邊炒著菜，一邊隨口問。
厲沉舟切土豆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然後小聲說：“昨天是咱們在一起兩周年的紀念日，我想給你個驚喜，可又不知道送你什麼禮物。我看你平時喜歡穿裙子、化妝，就想試試，說不定你會喜歡……”
蘇晚愣了一下，才想起昨天確實是他們在一起兩周年的紀念日，她因為工作忙，竟然忘了。而厲沉舟，雖然沒說，卻記在心裡，還特意準備了這樣一個“驚喜”。
她心裡一陣感動，走到厲沉舟身邊，輕輕抱了抱他：“謝謝你，厲沉舟。這個驚喜我很喜歡，比任何禮物都喜歡。”
厲沉舟被她抱住，身體僵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放鬆下來，也輕輕抱住她，聲音有點哽咽：“真的嗎？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我奇怪，會笑話我……”
“不會，我怎麼會笑話你呢？”蘇晚鬆開他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我覺得你這樣很可愛，也很真誠。以後不管你想做什麼，隻要不傷害自己，不傷害彆人，我都會支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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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沉舟看著她，眼睛裡滿是感動，用力點了點頭：“嗯！我知道了！”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厲沉舟還穿著粉色睡袍，臉上的妝容也沒卸。他一邊吃著飯，一邊跟蘇晚說以後想嘗試更多新鮮事物，比如跟她一起逛街、一起看電影、一起學做飯。蘇晚笑著聽著，偶爾點頭回應，心裡滿是幸福。
下午的時候，厲沉舟突然說想跟蘇晚一起去逛街，買一條適合他穿的裙子。蘇晚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著答應：“好啊，咱們現在就去。”
兩人換好衣服，蘇晚還特意給厲沉舟化了個淡淡的妝，讓他看起來更精神。明明被留在家裡，看著他們出門，“汪汪”叫了兩聲，像是在跟他們告彆。
到了商場，厲沉舟有點不好意思，走在路上總是低著頭，生怕彆人看到他臉上的妝。蘇晚看出了他的緊張，主動牽起他的手：“彆緊張，沒人會笑話你的，大家都有自己的喜好，沒什麼好害羞的。”
厲沉舟感受到她手心的溫度，心裡稍微放鬆了一點，也握緊了她的手。兩人走進一家女裝店，店員看到他們，雖然有點驚訝，但還是很熱情地過來招待：“請問兩位需要什麼？”
“我想給我男朋友買一條裙子，要寬鬆點的，適合他穿的尺碼。”蘇晚笑著說。
店員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笑著說：“好的，這邊有寬鬆款式的裙子，我給你們推薦幾款。”
店員給他們推薦了幾款寬鬆的連衣裙，有藍色的、綠色的、還有淺灰色的，都是比較中性的顏色。厲沉舟拿著裙子，在試衣間門口猶豫了半天，才鼓起勇氣走進去。
沒過多久，厲沉舟穿著一條藍色的寬鬆連衣裙從試衣間出來，裙子長度到小腿，款式簡單大方，顏色也很適合他。他走到蘇晚麵前，有點不好意思地問：“這個……好看嗎？”
蘇晚眼前一亮，笑著說：“好看！特彆好看！這個顏色很適合你，款式也寬鬆，穿著肯定舒服。”
店員也在旁邊說：“先生穿這條裙子真的很合適，顯得很清爽，也很有氣質。”
厲沉舟聽了，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，又去試了另外幾條裙子，最後選了藍色和淺灰色兩條連衣裙，還買了一支淡粉色的口紅和一盒腮紅。
逛完街，兩人又去吃了厲沉舟最喜歡的炸雞腿。厲沉舟穿著藍色連衣裙，坐在餐廳裡，雖然偶爾會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，但他已經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緊張，反而會主動跟蘇晚聊天，甚至還會對著手機自拍，記錄自己穿裙子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