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梧桐葉在風裡打著旋,落在街角花店的玻璃門上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蘇晚指尖剛觸到一束帶著晨露的洋桔梗,後腰突然傳來一股巨力,整個人不受控地撞向花架。陶瓷花盆碎裂的脆響裡,她捂著肚子蹲下身,還沒來得及喊疼,就聽見那個讓她頭皮發麻的聲音——“蘇晚,你倒是會躲啊。”
是厲沉舟。
她猛地抬頭,撞進他眼底淬著狠意的笑。他穿著黑色連帽衫,帽子壓得很低,露出的下頜線緊繃,手裡還攥著一個皺巴巴的煙盒,顯然是蹲守了很久。蘇晚的心臟瞬間揪緊,手腳冰涼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,她想站起來跑,可肚子上的疼讓她連直腰都費勁。
“怎麼不跑了?”厲沉舟一步步走近,皮鞋踩過地上的花瓣和碎瓷片,發出“咯吱”的聲響,像踩在蘇晚的心上。他停下腳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蘇晚,眼神裡滿是嘲諷,“當初裝死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?怎麼現在跟條喪家犬似的?”
蘇晚咬著牙,強撐著扶著旁邊的花架想站起來,聲音帶著顫抖:“厲沉舟,你彆過來……我已經報警了,警察馬上就到!”
“報警?”厲沉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突然笑出聲,然後猛地抬起腳,朝著蘇晚的肚子狠狠踹了過去!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蘇晚像個破布娃娃似的往後倒,後背重重撞在花店的玻璃門上,玻璃被震得嗡嗡響,差點碎裂。
“啊!”劇痛從肚子蔓延到全身,蘇晚蜷縮在地上,疼得渾身發抖,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,混著額頭上滲出的冷汗,狼狽不堪。她張著嘴,想喊救命,卻隻能發出細碎的呻吟,上氣不接下氣。
周圍路過的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,圍了過來,有人拿出手機想拍照,卻被厲沉舟惡狠狠的眼神嚇退。“看什麼看?滾!”他低吼一聲,滿是戾氣的模樣讓圍觀的人紛紛後退,沒人敢上前幫忙。
厲沉舟低頭看著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的蘇晚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,他慢慢蹲下身,用腳尖踢了踢蘇晚的胳膊:“怎麼?不裝死了?你不是很會躲嗎?再躲一個給我看看啊。”
蘇晚咬著唇,忍著疼抬起頭,眼神裡滿是恨意:“厲沉舟……你這個瘋子……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,你要這麼對我?”
“對不起我?”厲沉舟像是被激怒了,又抬起腳,朝著蘇晚的肚子踹了過去!這一腳比剛才更重,蘇晚直接被踹得在地上滾了一圈,撞在旁邊的垃圾桶上,垃圾桶裡的垃圾撒了她一身。“你當初跟林淵一起盜我集團資產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對不起我?你裝死躲我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對不起我?”
他一邊說,一邊不停地踹蘇晚的肚子和後背,每一腳都用足了力氣,像是要把所有的憤怒和恨意都發泄在她身上。蘇晚被踹得毫無還手之力,隻能抱著頭,任由他踢打,嘴裡的呻吟聲越來越弱,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,臉上還沾著垃圾,看起來慘不忍睹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厲沉舟打累了,停下腳,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蘇晚,突然狂笑起來,笑聲尖銳又刺耳,在深秋的街道上回蕩,讓人不寒而栗。“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多狼狽啊……蘇晚,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場!這就是你躲我的下場!”
他的笑聲越來越大,甚至笑出了眼淚,可眼神裡卻沒有絲毫笑意,隻有冰冷的恨意和瘋狂。圍觀的人裡,終於有人忍不住撥打了110,小聲地跟警察說明情況,生怕被厲沉舟發現。
蘇晚躺在地上,聽著厲沉舟的狂笑,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踢碎了,疼得快要失去意識。她看著厲沉舟瘋狂的樣子,心裡滿是絕望——她以為假死能躲過他,以為能在這個小鎮上安穩地活下去,可沒想到,還是被他找到了,還是逃不過他的折磨。
“厲沉舟……你會遭報應的……”蘇晚用儘最後一絲力氣,對著他說出這句話,然後眼前一黑,暈了過去。
“報應?”厲沉舟的笑聲戛然而止,他蹲下身,捏著蘇晚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,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,眼神裡滿是狠戾,“我告訴你,我厲沉舟從來不信什麼報應!我隻信,誰要是敢背叛我,誰要是敢躲我,我就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!”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了警笛聲,越來越近。厲沉舟臉色一變,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,否則一定會被警察抓住。他最後看了一眼暈過去的蘇晚,眼神裡滿是不甘和狠意,然後轉身就跑,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。
警察趕到的時候,厲沉舟已經跑遠了。他們趕緊上前,查看蘇晚的情況,發現她還有呼吸,隻是渾身是傷,昏迷不醒,趕緊撥打了120,把她送往醫院。
圍觀的人也圍了上來,七嘴八舌地跟警察說著剛才發生的事,有人還拿出了偷偷錄下的視頻,視頻裡清晰地記錄了厲沉舟踹打蘇晚和狂笑的全過程。
蘇晚被送到醫院後,醫生給她做了全麵檢查,發現她腹部受到重創,內臟有多處挫傷,還有輕微的腦震蕩,需要住院治療。林淵接到醫院的電話後,匆匆趕來,看到病床上渾身是傷、昏迷不醒的蘇晚,心疼得差點哭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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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醫生,她怎麼樣了?會不會有生命危險?”林淵抓住醫生的手,著急地問。
“暫時沒有生命危險,但情況不太好,需要好好休養。”醫生歎了口氣,“她身上的傷都是外力毆打造成的,下手很重,應該是跟人有很深的恩怨。”
林淵點點頭,心裡恨得牙癢癢——他知道,一定是厲沉舟乾的!他以為蘇晚假死後,厲沉舟會慢慢忘記她,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執著,還找到了這裡,把蘇晚打成這樣!
接下來的幾天,林淵一直守在醫院裡,照顧蘇晚。蘇晚醒來後,看到林淵,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,聲音沙啞地說:“林淵,我好怕……厲沉舟他還會來的,他不會放過我的……”
“彆怕,”林淵緊緊握住蘇晚的手,眼神堅定,“有我在,我不會讓他再傷害你了。警察已經立案了,他們會儘快抓到厲沉舟,讓他付出代價的。”
蘇晚點點頭,靠在林淵的肩膀上,心裡滿是恐懼和絕望。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躲過厲沉舟的追殺,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過上安穩的生活。
警察通過圍觀群眾提供的視頻和線索,很快就鎖定了厲沉舟的行蹤。他們發現厲沉舟並沒有離開這個城市,而是躲在一個偏僻的出租屋裡,還在偷偷跟蹤蘇晚的情況。
三天後,警察在出租屋裡抓獲了厲沉舟。當時他正拿著蘇晚的照片,眼神裡滿是瘋狂和狠意,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:“蘇晚,你跑不掉的……我一定會找到你,讓你徹底付出代價……”
厲沉舟被抓後,對自己毆打蘇晚的行為供認不諱。他說自己從一開始就不信蘇晚死了,一直在找她,找到她之後,看到她過得安穩,心裡的恨意就忍不住爆發了,所以才會對她動手。
法院很快就開庭審理了此案。因為厲沉舟故意傷人證據確鑿,且情節惡劣,加上他之前還有故意殺人未遂,蘇晚假死)的前科,法院判處他有期徒刑五年,並處賠償蘇晚醫療費、誤工費等共計二十萬元。
蘇晚聽到判決結果後,心裡終於鬆了口氣。她知道,這五年裡,她終於可以不用再躲著厲沉舟,終於可以安心地休養,安心地生活了。
林淵也很高興,他陪著蘇晚辦理了出院手續,把她接到了一個新的城市。在那裡,沒有人認識他們,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過去。林淵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,蘇晚就在店裡幫忙,日子過得平淡又安穩。
偶爾,蘇晚還是會想起厲沉舟,想起他踹打自己時的狠戾,想起他那刺耳的狂笑,心裡還是會忍不住害怕。但她知道,厲沉舟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,她再也不用怕他了。
她會和林淵一起,在這個新的城市裡,好好地生活,好好地經營花店,把過去的噩夢徹底拋開,迎接屬於他們的美好未來。
暴雨連下了三天,把城郊廢棄倉庫的鐵皮屋頂砸得劈啪作響,渾濁的雨水順著牆壁縫隙滲進來,在地麵積成小小的水窪。厲沉舟猛地睜開眼,後腦勺的鈍痛還在蔓延,他想抬手揉一揉,卻發現手腕被粗麻繩緊緊綁著,身體蜷縮在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籠裡——籠子很小,隻夠他勉強蜷縮,鐵條上還掛著幾根乾枯的狗毛,顯然以前是用來關狗的。
“醒了?”
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倉庫陰影裡傳來,蘇晚慢慢走了出來。她穿著一件黑色風衣,頭發束得整齊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手裡還拎著一根帶著鐵刺的皮鞭,鞭梢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。和以前那個會撒嬌、會流淚的蘇晚相比,現在的她像一塊淬了冰的鐵,連眼神裡都帶著鋒利的寒意。
厲沉舟掙紮著想要站起來,可籠子太小,他一動就撞得鐵條“哐當”響,手腕上的麻繩勒得更緊,磨得皮膚生疼。“蘇晚!你瘋了!趕緊把我放出去!”他怒吼著,聲音裡滿是憤怒和難以置信——他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會被曾經隨意拿捏的蘇晚,關在這種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