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沉舟坐在梳妝台前,指尖捏著枚銀色金屬發夾反複摩挲。發夾是三天前從舊貨市場角落淘來的,夾齒邊緣還沾著點暗紅鏽跡,像凝固多年的血。鏡麵裡的他眼底沉著未散的紅血絲,額前碎發垂落,他對著鏡子抬手,將碎發一絲不苟地夾在耳後——這個動作他練了無數次,每次金屬片貼住頭皮,都會想起十年前那個暴雨夜,蘇晚也是這樣,用枚一模一樣的發夾彆住濕淋淋的頭發,笑著說“這樣就不會擋著看路啦”。
那時他們還在同一個劇組跑龍套,暴雨衝垮了臨時布景,所有人都在搶著躲雨,隻有蘇晚蹲在泥地裡,幫他撿被風吹散的劇本。她頭發濕透了,貼在臉頰上,從口袋裡摸出這枚發夾彆住碎發時,指尖蹭過他的手背,帶著雨水的涼意。後來蘇晚走了,發夾也跟著不見了,他翻遍了劇組的每個角落都沒找到,直到三天前在舊貨市場的鐵盒裡,看到這枚熟悉的金屬光澤,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。
他把發夾放進貼身的口袋,起身走向車庫。副駕駛座上放著張泛黃的地圖,標注著城郊的青霧森林——十年前蘇晚總說,等攢夠了錢,就去青霧森林探險,據說林子裡藏著百年前的木屋,還能看到成群的螢火蟲。厲沉舟發動汽車,儀表盤的光映在他臉上,他盯著地圖上“青霧森林”四個字,指腹反複摩挲著,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幻覺。
與此同時,青霧森林深處,蘇晚正撥開擋路的灌木叢,背包上掛著的指南針微微晃動。她手裡攥著張舊照片,照片上是十年前的自己和厲沉舟,兩人站在劇組布景前,她頭上彆著那枚銀色發夾,笑得露出虎牙。這張照片是她整理舊物時翻到的,看到發夾的瞬間,塵封的記憶突然湧了上來——那個暴雨夜,她把發夾落在了厲沉舟的劇本裡,後來她因為家裡出事匆忙離開,再也沒機會回去拿。
前幾天她在網上看到有人說,青霧森林裡有個舊貨市場,偶爾能淘到老物件。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探險,走了快兩個小時,腿上被樹枝劃了好幾道口子,卻連市場的影子都沒看到。就在她準備休息時,背包裡的指南針突然瘋狂轉動起來,她抬頭一看,不遠處的樹乾上貼著張紙條,上麵用熟悉的字跡寫著:“往東邊走,有你找的東西。”
蘇晚心裡一緊,這字跡她太熟悉了,是厲沉舟的。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朝著東邊走去。走了大概十分鐘,她看到前方有個小木屋,木屋門口掛著盞煤油燈,燈影裡站著個熟悉的身影——厲沉舟穿著件黑色外套,手裡捏著枚銀色發夾,正朝著她的方向望過來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蘇晚停下腳步,聲音有些發顫。
厲沉舟舉起手裡的發夾,嘴角勾起抹複雜的笑:“我知道你會來這裡。這枚發夾,你找了很久吧?”
蘇晚看著那枚發夾,眼眶突然紅了。她沒想到,過了這麼多年,厲沉舟竟然還留著它。
就在兩人對視時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狗叫聲。蘇晚循聲望去,看到林淵牽著條金毛犬,正朝著這邊跑來。林淵是她的大學同學,也是厲沉舟的發小,當年他們三人經常一起在劇組幫忙。後來因為一些誤會,三人漸漸斷了聯係,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。
“你們怎麼會在這裡?”林淵跑過來,看到厲沉舟手裡的發夾,愣了一下,“這不是當年蘇晚丟的那枚發夾嗎?”
厲沉舟點了點頭,把發夾遞給蘇晚:“現在物歸原主了。”
蘇晚接過發夾,指尖碰到金屬片,還是熟悉的涼意。她抬頭看向林淵:“你怎麼會來這裡遛狗?”
林淵笑著指了指不遠處的山坡:“我家就在這附近,每天都會帶金毛來這邊散步。剛才看到這邊有燈,就過來看看,沒想到會遇到你們。”
三人聊了一會兒,林淵突然想起什麼,拿出手機給他們看:“對了,溫然昨天還跟我說,她去海邊了,拍了好多照片,你們看。”
手機屏幕上,溫然站在海邊,手裡拿著個貝殼,笑得很開心。溫然是他們當年劇組的化妝師,性格溫柔,總是幫他們打理造型。後來溫然去了外地,開了家化妝工作室,偶爾會在朋友圈分享自己的生活。
“真沒想到,我們四個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聯係起來。”蘇晚看著照片,感慨地說。
厲沉舟看著手機裡的溫然,又看了看身邊的蘇晚和林淵,心裡突然湧起股暖流。他想起當年在劇組的日子,四人一起熬夜趕劇本,一起分享盒飯,一起在暴雨裡撿道具,那些日子雖然苦,卻充滿了快樂。
“要不我們約個時間,一起去海邊找溫然吧?”林淵提議道,“正好現在天氣好,我們可以在海邊聚一聚。”
蘇晚和厲沉舟對視一眼,都點了點頭。
厲沉舟把發夾重新夾在蘇晚的頭發上,動作輕柔:“這樣就不會擋著看路了。”
蘇晚笑了笑,抬手摸了摸發夾,心裡的某個角落突然變得柔軟起來。
第二天早上,三人一起開車前往海邊。路上,林淵的金毛犬趴在蘇晚腿上,溫順地舔著她的手。厲沉舟專注地開著車,偶爾會從後視鏡裡看一眼蘇晚,眼底滿是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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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走了三個小時,他們終於到了海邊。溫然早就等在那裡,看到他們下車,開心地跑了過來:“你們終於來了!我還以為你們要遲到呢。”
四人坐在沙灘上,看著海浪一次次拍打著岸邊,聊著這些年的經曆。溫然說,她當年離開劇組後,去了很多地方,最後在海邊定居下來,開了家小小的化妝工作室,每天看著海,心情都特彆好。
林淵說,他畢業後回了老家,找了份穩定的工作,養了金毛,每天遛狗、工作,日子過得很平淡,卻很踏實。
蘇晚說,她這些年一直在找那枚發夾,總覺得找到它,就能找回當年的回憶。現在發夾找到了,還遇到了他們,她覺得特彆幸福。
厲沉舟看著身邊的三人,手裡捏著枚新的銀色發夾——是他昨天特意去買的,準備送給溫然。他把發夾遞給溫然:“這個給你,海邊風大,彆讓頭發擋著眼睛。”
溫然接過發夾,笑著彆在頭發上:“謝謝,我很喜歡。”
夕陽西下,金色的餘暉灑在海麵上,四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蘇晚摸了摸頭上的發夾,看著身邊的朋友,突然覺得,所有的誤會和遺憾,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。那枚小小的銀色發夾,不僅連接著他們的過去,更串聯起了他們的現在和未來。
後來,他們經常會約著一起去青霧森林探險,去海邊看海,去林淵家遛狗。每次聚會,蘇晚都會戴著那枚舊發夾,溫然則戴著厲沉舟送的新發夾,林淵的金毛犬總是跟在他們身後,搖著尾巴。
厲沉舟偶爾還是會去舊貨市場逛逛,卻再也沒有找到過和那枚舊發夾一模一樣的款式。但他並不遺憾,因為他知道,真正珍貴的不是發夾本身,而是他們四人之間的情誼,是那些藏在日常瑣碎裡的溫暖和回憶。
某個周末,四人又一起去了青霧森林。蘇晚戴著舊發夾,走在最前麵,厲沉舟跟在她身後,幫她撥開擋路的樹枝。林淵牽著金毛犬,和溫然走在後麵,聊著最近的生活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,落在他們身上,溫暖而明亮。
蘇晚突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他們,笑著說:“你們看,前麵好像有螢火蟲!”
厲沉舟、林淵和溫然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看到幾隻螢火蟲,在林間飛舞著,像星星一樣明亮。
“真好啊,”溫然笑著說,“就像當年我們想象的一樣。”
林淵點了點頭:“是啊,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,我們還能一起看到這麼美的景色。”
厲沉舟看著蘇晚頭上的發夾,在陽光下閃著銀色的光,心裡突然覺得無比滿足。他知道,無論未來會發生什麼,他們四人之間的情誼,都會像這枚發夾一樣,緊緊地連接在一起,永遠不會分開。
淩晨三點的居民樓裡,管道水流聲混著窗外的蟬鳴,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厲沉舟蹲在二樓廁所的馬桶蓋上,手裡攥著半卷皺巴巴的衛生紙,對著手機免提嘶吼:“你說誰廁所堵了?老子這叫藝術!你懂個屁的排水美學!”
手機那頭是物業值班員的無奈聲音,斷斷續續飄出來:“厲先生,您已經在廁所裡罵了半小時了,樓下住戶投訴說天花板滲水……”
“滲水?那是老子給他們的‘淩晨雨露’!”厲沉舟猛地掛斷電話,隨手把手機扔在洗手台,濺起的水花落在台麵上那盆“悠然有魚”的玻璃魚缸裡。魚缸裡隻有一條褪色的塑料金魚,尾巴上還沾著去年的水垢,是他三個月前從小區垃圾桶裡撿的——當時他說這魚“有禪意”,非要擺在廁所裡“鎮味兒”。
他盯著塑料金魚,又開始罵:“你也看不起老子是吧?不就是沒給你喂魚食嗎?你個假魚還敢瞪我?”說著就要伸手去撈,廁所門外突然傳來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緊接著是蘇晚的尖叫,厲沉舟的罵聲戛然而止,耳朵貼著門縫往外聽。
三樓臥室裡,溫然被巨響驚醒時,額前的碎發還沾著冷汗。她昨晚剛值完夜班,躺下還沒兩小時,就被隔壁傳來的拖拽聲、碰撞聲吵得心臟狂跳。她摸黑抓起床頭的水果刀——這是她獨居後養成的習慣,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她咬著牙起身,一步步走向隔壁蘇晚的房間。
蘇晚的房門虛掩著,裡麵傳來她慌亂的辯解:“我不是故意的!那箱子書太沉了,我沒扶住……”
“沒扶住?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?”溫然推開門,聲音裡滿是疲憊和怒火。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能看到地上倒著一個紙箱,散落的書堆裡還壓著一個打翻的玻璃杯,水漬正往地毯上滲。蘇晚蹲在地上,手裡還抓著一本《百年孤獨》,臉上滿是愧疚。
“溫然姐,對不起,我明天就要搬家了,今晚想把書整理好,沒想到……”蘇晚的聲音越來越小,溫然握著刀的手卻越來越緊。她想起這半個月來,蘇晚總是半夜折騰,要麼搬東西,要麼和朋友視頻聊天,她提過兩次,對方卻總說“下次注意”,可下次永遠有新的噪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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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搬家?你搬不搬家跟我沒關係,”溫然的聲音發顫,“我隻想要個安穩覺,就這麼難嗎?”
蘇晚還想解釋,溫然卻突然衝了上去。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,夜班的疲憊、長期的壓抑、此刻的怒火,像潮水一樣淹沒了理智。水果刀朝著蘇晚的方向揮去,蘇晚嚇得尖叫著往後躲,刀刃劃在紙箱上,切開了一本《小王子》的封麵,書頁散落一地。
“你瘋了嗎?!”蘇晚爬起來想跑,卻被溫然抓住手腕。溫然的眼睛通紅,嘴裡反複念叨:“讓你安靜,讓你安靜……”
就在這時,窗外突然傳來“嘩啦”一聲,緊接著是林淵的喊聲:“喂!你們在乾嘛?!”
兩人同時抬頭,看到窗外的空調外機上,林淵正坐在一個折疊梯上,手裡舉著根釣魚竿,魚線垂到樓下的樹枝上,魚鉤上掛著一個塑料袋——裡麵裝著半塊麵包。他是被蘇晚的尖叫吵醒的,本來想在空調外機上“夜釣”解悶,沒想到看到了屋裡的一幕。
“溫然,你快把刀放下!”林淵急得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,“有話好好說,彆衝動!”
溫然這才回過神來,看著手裡的刀,又看看蘇晚嚇得慘白的臉,突然渾身脫力,刀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她蹲下來,雙手抱著頭,眼淚忍不住流下來:“我隻是想睡個覺……我太累了……”
蘇晚也哭了,她走過去,輕輕拍著溫然的背:“對不起,溫然姐,是我不好,我不該半夜折騰。我現在就收拾好,再也不吵你了。”
樓下廁所裡的厲沉舟,把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。他原本想衝上去看熱鬨,可聽到溫然的哭聲,卻突然沒了興致。他蹲回馬桶蓋上,看著那盆“悠然有魚”,塑料金魚的尾巴還在水垢裡晃,他突然拿起手機,給物業回撥了電話:“喂,那個……我廁所好像真堵了,你們明天來修一下吧。”
掛了電話,他又對著塑料金魚嘟囔:“算你運氣好,老子不罵你了。”說著拿起洗手台的杯子,接了點自來水,小心翼翼地倒進魚缸裡——水流過塑料金魚的尾巴,像是給它鍍上了一層微光。
三樓臥室裡,林淵已經從梯子上下來,站在門口看著溫然和蘇晚。蘇晚正在收拾地上的書,溫然則坐在床邊,手裡拿著紙巾擦眼淚。林淵歎了口氣,走進去幫忙撿書:“下次要整理東西,白天弄不行嗎?非要半夜折騰,你看把溫然姐逼的。”
蘇晚低著頭,小聲說:“我白天要上班,隻有晚上有時間……”
“上班也不能影響彆人休息啊,”林淵把撿好的書放進紙箱,“我認識搬家公司的人,明天我幫你聯係,早點搬完,大家都能安心。”
溫然抬起頭,看著林淵,又看看蘇晚,聲音沙啞地說:“對不起,剛才我太衝動了,差點傷到你。”
蘇晚搖了搖頭:“是我先不對,溫然姐,你彆往心裡去。”
窗外的蟬鳴漸漸輕了,天邊泛起一絲微光。林淵收拾好紙箱,站起來說:“時間不早了,你們都再睡會兒吧,明天還有事要忙呢。”
溫然和蘇晚點了點頭,林淵轉身離開,走到門口時,又回頭說:“對了,溫然姐,你那把刀還是收起來吧,怪嚇人的。”
溫然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刀,走過去撿起來,放回床頭櫃的抽屜裡。蘇晚也收拾好東西,輕輕帶上房門,臥室裡又恢複了安靜。溫然躺在床上,卻怎麼也睡不著,她想起剛才的衝動,心裡一陣後怕,又想起蘇晚的愧疚,還有林淵的幫忙,心裡五味雜陳。
樓下廁所裡,厲沉舟已經睡著了,頭靠在馬桶蓋上,手裡還攥著那盆“悠然有魚”的魚缸。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落在他臉上,也落在魚缸裡的塑料金魚上,像是給這荒唐的淩晨,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。
第二天早上,搬家公司的人來了,林淵幫忙看著,蘇晚很快就搬完了家。溫然上班前,特意給蘇晚發了條微信:“祝你在新家一切順利,之前的事,對不起。”蘇晚很快回複:“溫然姐,該說對不起的是我,祝你以後能睡個好覺。”
厲沉舟則在物業來修廁所時,破天荒地沒罵人,還給維修師傅遞了瓶水。維修師傅修完廁所,看著台麵上的“悠然有魚”,忍不住問:“這魚挺特彆啊,叫什麼名?”
厲沉舟想了想,說:“叫‘不吵了’。”
維修師傅愣了一下,沒明白是什麼意思,厲沉舟卻笑了——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說,隻是覺得,經過昨晚的荒唐,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居民樓裡的日子又恢複了平靜,厲沉舟不再在廁所罵街,每天早上會把“悠然有魚”的魚缸擦乾淨;溫然下班後能安安穩穩地睡個好覺,偶爾會在小區裡遇到林淵,兩人會聊上幾句;蘇晚在新家也過得很好,偶爾會給溫然發消息,分享自己的新生活。
隻是沒人知道,那個淩晨的荒唐與和解,像一顆種子,落在了每個人的心裡。厲沉舟的罵聲、林淵的“天上釣魚”、蘇晚的噪音、溫然的刀,還有那盆“悠然有魚”,都成了這段日子裡,最特彆的回憶——提醒著他們,生活或許荒唐,或許疲憊,但總有不期而遇的溫柔,能化解所有的戾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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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的陽光把柏油路曬得發燙,蟬鳴在梧桐樹上扯著嗓子嘶吼,厲沉舟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黑色t恤,手裡攥著半塊磚頭,在商業街的路口來回踱步。他盯著不遠處的珠寶店,玻璃櫥窗裡的鑽石項鏈閃著光,卻不是他的目標——他要的不是錢,是“囚徒”的身份。
從三個月前看到一部監獄題材的電影開始,他就著了魔似的想當囚徒。電影裡囚徒們穿著統一的囚服,按時吃飯、按時睡覺,不用想明天要交多少房租,不用應付老板的刁難,甚至不用自己疊被子。他覺得那是“最安穩的生活”,比他在橋洞下睡了半年、靠撿垃圾糊口強一百倍。
“就這麼辦。”厲沉舟深吸一口氣,舉起磚頭朝著珠寶店的玻璃櫥窗砸過去。“嘩啦”一聲脆響,玻璃碎片濺了一地,店員的尖叫瞬間刺破了午後的寧靜。他站在碎片裡,沒有搶任何東西,隻是朝著路人喊:“快報警!我搶劫了!我要當囚徒!”
路人紛紛掏出手機,有人報警,有人拍照,還有人往後退。厲沉舟站在原地,嘴角咧開笑,等著警察來把他帶走。他甚至已經開始想象自己穿上囚服的樣子,想象著監獄裡的飯菜會不會比橋洞下的冷饅頭好吃。
警笛聲由遠及近,很快停在珠寶店門口。但下來的不是他想象中的普通民警,而是穿著黑色特警服、戴著頭盔和防彈盾的特警。厲沉舟愣了一下,隨即更開心了——他覺得這是“重視他”,說不定能被分到條件更好的監獄。
“不許動!放下武器!”特警們舉著槍,一步步逼近。厲沉舟趕緊把磚頭扔在地上,舉起雙手:“我不動!我跟你們走!我要當囚徒!”
他以為特警會過來給他戴手銬,卻沒想到為首的特警突然大喊:“他身上有爆炸物!”
厲沉舟懵了:“我沒有啊!我就帶了塊磚頭!”
可沒人聽他解釋。剛才他扔磚頭的時候,口袋裡掉出來一個用塑料瓶做的東西——那是他昨天撿的,想裝水用,外麵纏了幾圈膠帶,看起來像個簡易炸彈。特警們以為他是恐怖分子,氣氛瞬間緊張到極點。
“蹲下!雙手抱頭!”特警們的聲音更嚴厲了。厲沉舟想解釋,卻因為太激動,往前走了一步。“砰!”一聲槍響,子彈擊中了他的腿,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疼得大喊:“我不是恐怖分子!我隻要當囚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