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後,陽光透過寫字樓的落地窗,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林淵穿著定製的黑色西裝,皮鞋擦得鋥亮,正站在辦公室中央,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厲沉舟。厲沉舟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,頭發淩亂,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淤青,顯然剛經曆過一場毆打。
“你隻配給我擦皮鞋。”林淵的聲音冰冷,沒有一絲溫度,他抬起右腳,重重地踩在厲沉舟的頭上,皮鞋的鞋跟幾乎要嵌進厲沉舟的頭皮裡。厲沉舟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,卻不敢有絲毫反抗,隻能死死地咬著牙,任由林淵的腳在自己的頭上碾壓。
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都低著頭,不敢看眼前的場景。他們都是林淵的下屬,知道林淵手段狠辣,更知道厲沉舟曾經是林淵的“大哥”,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——三個月前,厲沉舟因為投資失敗,欠下了巨額債務,走投無路之下找到了林淵,沒想到林淵不僅沒幫他,反而趁機吞並了他僅剩的一點資產,還把他留在身邊,當作隨意欺辱的對象。
“聽到了嗎?”林淵又用力踩了踩厲沉舟的頭,語氣裡滿是嘲諷,“還不快給我擦皮鞋?”
厲沉舟艱難地抬起頭,從懷裡掏出一塊疊得整齊的金色毛巾——那是他以前風光的時候買的黃金金絲毛巾,價值不菲,如今卻成了他討好林淵的工具。他顫抖著雙手,將毛巾展開,然後趴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林淵的皮鞋。毛巾的金絲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光芒,與他狼狽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林淵看著厲沉舟卑微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。他故意抬起腳,讓皮鞋蹭到厲沉舟的臉上,留下一道黑色的鞋印。“擦乾淨點,要是有一點灰塵,你知道後果。”
厲沉舟不敢說話,隻能加快手上的動作,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皮鞋,直到皮鞋亮得能映出人影。他的額頭滲出了冷汗,手臂也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酸痛不已,可他不敢停下,生怕惹得林淵不高興。
就在這時,厲沉舟的手臂不小心撞到了林淵的膝蓋。林淵猛地皺起眉頭,抬腳就朝著厲沉舟的眼眶踹去。“你敢碰我?”
“砰”的一聲,厲沉舟的眼眶瞬間紅腫起來,鮮血順著眼角流了下來,滴在潔白的毛巾上,染紅了一片。厲沉舟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,卻還是強忍著疼痛,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林淵看著厲沉舟眼眶流血的樣子,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蘸了一點厲沉舟眼角的血,然後抹在自己的皮鞋上,看著血珠在皮鞋上慢慢暈開,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“這血倒是不錯,就用你的血給我當鞋油吧。”
厲沉舟聽到這話,身體猛地一僵,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憤怒。可他看著林淵冰冷的眼神,想起自己還在林淵手裡的家人,隻能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底。他抬起頭,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,聲音沙啞地說:“好好,都聽你的。”
說完,他主動湊近林淵的皮鞋,將眼角的血一點點蹭在皮鞋上,然後用那塊黃金金絲毛巾,小心翼翼地擦拭著。鮮血混合著毛巾上的金絲,在皮鞋上留下了一道道詭異的痕跡。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都嚇得不敢呼吸,隻能默默地低著頭,仿佛自己是個透明人。
林淵站起身,看著自己被“血鞋油”擦得發亮的皮鞋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他用腳尖踢了踢厲沉舟的肩膀,語氣輕蔑地說:“不錯,比之前用的鞋油好用多了。以後,你的血就是我的專屬鞋油,每天都要給我準備好。”
“是,是。”厲沉舟連忙點頭,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討好的笑容,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。他知道,自己現在不能反抗,隻能忍,等到合適的時機,他一定要讓林淵付出代價。
林淵又折磨了厲沉舟一會兒,才讓他滾出辦公室。厲沉舟扶著牆壁,艱難地站起身,眼眶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,視線也有些模糊。他走出寫字樓,冰冷的秋風一吹,傷口傳來陣陣刺痛,可他卻覺得心裡更疼——曾經,他也是彆人敬畏的“大哥”,手下有不少兄弟,可如今,卻成了人人可以欺辱的對象,連自己的血都要被人當作鞋油。
他慢慢地走在大街上,路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,有的甚至還對著他指指點點。厲沉舟把頭埋得更低,加快了腳步,隻想趕緊回到那個臨時的住處。他知道,林淵不會輕易放過他,以後這樣的日子還會有很多,可他不能倒下,為了家人,他必須堅持下去。
回到住處,厲沉舟找了塊乾淨的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眼眶上的傷口。傷口很深,稍微一碰就疼得鑽心。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狼狽的樣子,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。他想起以前和兄弟們一起喝酒、一起打拚的日子,想起自己曾經對家人許下的承諾,心裡充滿了悔恨和不甘。
就在這時,手機響了起來,是林淵打來的。厲沉舟的身體猛地一僵,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通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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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早上八點,到我辦公室來,給我擦皮鞋。”林淵的聲音依舊冰冷,“要是遲到一分鐘,你就等著給你家人收屍吧。”
“是,我明天一定準時到。”厲沉舟連忙答應,掛了電話後,他無力地坐在地上,心裡的恨意越來越濃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這樣忍下去了,他必須想辦法擺脫林淵的控製,保護好自己的家人。
接下來的幾天,厲沉舟每天都按時去林淵的辦公室,用自己的血給林淵當鞋油。林淵對他的態度越來越惡劣,不僅讓他擦皮鞋,還讓他做各種臟活累活,稍有不滿就對他拳打腳踢。厲沉舟都一一忍受著,同時也在暗中觀察著林淵的一舉一動,尋找著反擊的機會。
終於,在一個周末的晚上,厲沉舟發現林淵偷偷地去了一個偏僻的倉庫,而且還帶著一個黑色的箱子。厲沉舟覺得機會來了,他悄悄地跟在林淵後麵,來到了倉庫外麵。
倉庫裡沒有開燈,隻有一點微弱的月光從窗戶透進來。厲沉舟透過窗戶,看到林淵正在和一個陌生的男人交易,那個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包裹,看起來沉甸甸的。厲沉舟仔細一聽,才知道他們在交易毒品。
厲沉舟的心裡一陣狂喜,他知道,這是扳倒林淵的最好機會。他悄悄地拿出手機,錄下了他們交易的過程,然後悄悄地離開了倉庫,撥打了報警電話。
警察很快就趕到了倉庫,將林淵和那個陌生男人抓了個正著。當林淵被警察帶走的時候,他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厲沉舟,眼神裡滿是憤怒和不甘。厲沉舟看著林淵被帶走的背影,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幾天後,林淵因為販賣毒品被判處了死刑。厲沉舟也終於擺脫了林淵的控製,和家人團聚在了一起。他看著自己眼眶上留下的疤痕,心裡感慨萬千——那段屈辱的日子,雖然讓他受儘了折磨,卻也讓他明白了,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,都不能放棄希望,隻要堅持下去,就一定能看到曙光。
從那以後,厲沉舟重新振作起來,憑借著自己的努力,慢慢積累了財富,重新找回了曾經的尊嚴。他再也沒有提起過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,可他知道,那段日子會永遠留在他的記憶裡,時刻提醒著他,要珍惜現在的生活,也要警惕身邊的危險。
廚房的瓷磚泛著冷光,蘇晚握著一把鋒利的菜刀站在水槽邊,腳下的鐵籠裡,一隻羽毛油亮的烏雞正不安地撲騰著翅膀,發出“咯咯”的低鳴。厲沉舟剛從外麵回來,一進門就看到這場景,手裡的公文包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,衝過去一把抓住蘇晚的手腕,聲音裡滿是慌亂和憤怒:“你乾什麼?快把刀放下!”
蘇晚被他抓得手腕生疼,卻沒鬆開菜刀,隻是淡淡地看著他:“殺了燉湯,最近天氣涼,補補身子。”
“補身子?”厲沉舟急得眼睛都紅了,一把將蘇晚往旁邊推,擋在鐵籠前,像護著什麼珍寶似的,“這是我的寶貝!是我養了十年的烏雞!十年呐!你知道我當初從老家把它抱回來的時候,它才這麼小一點嗎?”他用手比劃著一個掌心大小的弧度,聲音都在發顫,“這些年我走到哪帶到哪,冬天怕它凍著,夏天怕它熱著,連出差都要托人照顧,你竟然要殺它?”
鐵籠裡的烏雞像是聽懂了厲沉舟的話,撲騰的動作輕了些,隻是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他,發出委屈的“咕咕”聲。蘇晚看著厲沉舟激動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嘲諷:“不就是一隻雞嗎?養了十年又怎麼樣?再貴的雞,不還是用來吃的?”
“它不是普通的雞!”厲沉舟幾乎是吼出來的,胸膛劇烈起伏著,“它是我家人!是我在最難過的時候陪著我的家人!你不能殺它!”
蘇晚沒再跟他爭辯,隻是繞過他,走到鐵籠邊,彎腰打開了籠門。烏雞似乎察覺到了危險,往後縮了縮,卻還是被蘇晚一把抓住了翅膀。厲沉舟見狀,趕緊衝過去想把烏雞搶回來,可蘇晚已經提著烏雞走到了水槽邊,菜刀在燈光下閃著寒光。
“蘇晚!你敢!”厲沉舟氣得渾身發抖,卻不敢再上前——他知道蘇晚的脾氣,一旦下定決心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他隻能站在原地,看著蘇晚手裡的烏雞,眼睛裡滿是哀求,“求你了,放過它吧,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,你彆殺它好不好?”
蘇晚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烏雞,它的翅膀還在輕輕撲騰,脖子上的羽毛因為緊張而豎起,眼睛裡滿是恐懼。她抬起頭,看著厲沉舟,語氣平靜得有些可怕:“你養了十年的烏雞呀?”
厲沉舟以為她回心轉意了,趕緊點頭,聲音裡帶著一絲希望:“是,十年了,它陪了我十年,你看它多乖,從來都不惹事,你就放過它吧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看到蘇晚手腕一動,菜刀精準地劃過烏雞的脖子。“噗嗤”一聲,鮮血瞬間從烏雞的脖子裡噴出來,濺在水槽裡,染紅了潔白的瓷磚。烏雞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,撲騰的翅膀漸漸沒了力氣,最後徹底不動了,隻有那雙眼睛還睜著,仿佛還殘留著對死亡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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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沉舟站在原地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他看著水槽裡的烏雞,看著蘇晚手裡還在滴血的菜刀,耳朵裡嗡嗡作響,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。十年的畫麵像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裡閃過——第一次把烏雞抱回家時,它怯生生地躲在他的手心;冬天的時候,它蜷縮在他的懷裡取暖;他出差回來,它會撲扇著翅膀飛到他的腳邊……那些溫暖的瞬間,此刻都變成了一把把刀子,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厲沉舟指著蘇晚,嘴唇哆嗦著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,滴在地上,和烏雞的血混在一起。他覺得心裡像是被掏空了一樣,疼得無法呼吸。
蘇晚把烏雞的屍體扔在水槽裡,然後慢條斯理地清洗著菜刀,仿佛剛才隻是殺了一隻普通的雞,而不是厲沉舟養了十年的寵物。她看著厲沉舟崩潰的樣子,眼神裡沒有絲毫愧疚,反而帶著一絲冰冷的快意:“不就是一隻雞嗎?哭成這樣,至於嗎?”
“至於!”厲沉舟終於爆發了,他衝過去,一把抓住蘇晚的肩膀,用力搖晃著,“它是我的命!你殺了它,就像殺了我一樣!蘇晚,你怎麼能這麼殘忍?你怎麼能……”
蘇晚被他晃得頭暈,卻還是冷冷地看著他:“殘忍?我殘忍?你忘了你當初是怎麼對我家人的嗎?你忘了你掘我父母墳墓的時候,是怎麼說的嗎?現在不過是殺了你一隻雞,你就受不了了?”
厲沉舟的動作瞬間停住了,臉上的憤怒和崩潰變成了錯愕和愧疚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——蘇晚說的是事實,當初他因為一時憤怒,掘了蘇晚父母的墳墓,給蘇晚帶來了巨大的傷害。他一直以為蘇晚已經原諒他了,卻沒想到,她一直把這件事記在心裡,現在用這種方式報複他。
“我……我那時候是一時糊塗……”厲沉舟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一絲哽咽,“我已經道歉了,我也努力彌補了,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?”
“彌補?”蘇晚冷笑一聲,掙脫開他的手,“你以為一句道歉,一點補償,就能彌補你對我造成的傷害嗎?我父母的墳墓被你掘了,他們死後都不得安寧,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你!這隻雞,不過是你欠我的,冰山一角!”
她說完,不再看厲沉舟,轉身拿起水槽裡的烏雞屍體,準備處理。厲沉舟看著她的背影,心裡滿是悔恨和痛苦。他知道,是他自己當初的過錯,才導致了今天的結果。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一隻養了十年的烏雞,更是蘇晚對他最後的一點信任和感情。
厲沉舟默默地撿起地上的公文包,轉身走出了廚房。他沒有回臥室,而是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,雙手抱著頭,眼淚不停地往下流。他想起自己和蘇晚剛在一起的時候,那些甜蜜的日子,想起蘇晚曾經對他的溫柔和包容,心裡充滿了無儘的悔恨。如果當初他能控製住自己的脾氣,如果當初他沒有做那些傷害蘇晚的事,也許現在他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幸福。
廚房裡傳來蘇晚處理烏雞的聲音,每一聲都像針一樣紮在厲沉舟的心上。他知道,有些傷害一旦造成,就再也無法彌補;有些裂痕一旦出現,就再也無法愈合。他和蘇晚之間,因為他當初的過錯,已經徹底完了。
那天晚上,蘇晚燉了烏雞湯,端到了客廳的桌子上。她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厲沉舟,語氣平淡地說:“過來喝湯,補補身子。”
厲沉舟沒有動,隻是低著頭,聲音沙啞地說:“你自己喝吧,我不餓。”
蘇晚也沒勉強他,自己坐在桌子前,慢慢地喝著湯。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仿佛喝的不是用厲沉舟心愛寵物燉的湯,而是普通的雞湯。
厲沉舟坐在沙發上,聽著蘇晚喝湯的聲音,心裡的痛苦越來越深。他知道,蘇晚是在用這種方式懲罰他,也是在和他徹底劃清界限。他沒有資格責怪蘇晚,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。
第二天早上,厲沉舟醒來的時候,蘇晚已經不在家了。桌子上放著一張紙條,上麵是蘇晚的字跡:“我走了,我們之間,到此為止。你欠我的,我不奢求你還清,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。”
厲沉舟拿起紙條,手指不停地顫抖。他知道,蘇晚這次是真的要離開他了。他衝出家門,想去找蘇晚,想跟她道歉,想求她原諒,可他不知道蘇晚去了哪裡,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資格再去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