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城中村飄著一股劣質油煙味,狹窄的巷子裡擠滿了擺攤的小販和下班的工人,厲沉舟帶著五個兄弟,手裡攥著鋼管和彈簧刀,腳步重重地踩在油膩的水泥地上,每一步都透著一股狠勁。巷口的路燈壞了,隻有幾家店鋪的霓虹燈在閃爍,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,像一群蟄伏的野獸。
“就是前麵那棟樓,三樓最裡麵那間。”走在最前麵的小弟阿坤低聲說,他之前跟著林淵混過幾天,對林淵的出租屋熟門熟路。厲沉舟“嗯”了一聲,眼神冷得像冰——三天前,林淵撬走了他手裡的一個工地項目,還放話要“讓他在這一片混不下去”,這口氣他咽不下,更彆說之前林淵踩他頭、逼他用血當鞋油的舊賬,這次他就是來算賬的,要讓林淵知道,他厲沉舟不是好惹的。
幾個人悄無聲息地爬上三樓,樓道裡堆著各種廢品,散發著黴味。阿坤指了指最裡麵的房門,門虛掩著,能聽到裡麵傳來打牌的聲音和笑聲。厲沉舟示意兄弟們做好準備,然後猛地一腳踹開房門——“哐當”一聲,門板撞在牆上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屋裡的人瞬間愣住了,四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圍坐在桌子旁,手裡還攥著撲克牌,桌子上放著幾瓶啤酒和一碟花生米。他們看到厲沉舟一行人手裡的家夥,臉色瞬間變了,其中一個高個子男人站起來,強裝鎮定地說:“厲哥?你……你怎麼來了?淵哥他不在……”
厲沉舟的目光掃過屋裡的人,沒有看到林淵的身影,心裡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。他走到桌子旁,一腳踹翻桌子,撲克牌、啤酒瓶和花生米散落一地,啤酒灑在地上,順著縫隙流進角落。“不在?我問你他去哪了!”厲沉舟一把揪住高個子男人的衣領,聲音裡滿是怒火,“你們不是跟他混嗎?他把你們當兄弟,現在他惹了我,你們就替他扛著!”
高個子男人被揪得喘不過氣,臉上滿是恐懼,卻還是硬著頭皮說:“厲哥,我們真不知道淵哥去哪了,他早上出去就沒回來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厲沉舟冷笑一聲,鬆開手,高個子男人踉蹌著後退幾步,撞在牆上。厲沉舟轉頭看向自己的兄弟,眼神狠戾:“既然林淵不在,那就拿他的人開刀!給我捅!讓林淵知道,惹了我厲沉舟,是什麼下場!”
兄弟們早就做好了準備,聽到厲沉舟的話,立刻衝了上去。屋裡的四個男人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想跑,可房門被厲沉舟的人堵著,根本跑不出去。阿坤手裡拿著彈簧刀,朝著一個矮胖男人的肚子就捅了過去——“噗嗤”一聲,刀子沒入身體,矮胖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倒在地上,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褲子。
另一個小弟拿著鋼管,朝著高個子男人的後背狠狠砸去,高個子男人“啊”的一聲,趴在地上,動彈不得。屋裡頓時亂作一團,慘叫聲、求饒聲和鋼管撞擊的聲音混在一起,格外刺耳。
厲沉舟站在一旁,看著眼前的血腥場麵,臉上沒有絲毫表情,反而覺得心裡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一些。他走到那個被捅了肚子的矮胖男人麵前,蹲下身,用腳踢了踢他的身體,聲音冰冷:“告訴林淵,這隻是開始。下次我再找不到他,就不是捅一刀這麼簡單了。”
矮胖男人躺在地上,疼得渾身抽搐,嘴裡不停地說著“饒命”,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。
厲沉舟站起身,看了一眼屋裡倒在地上的四個人,他們有的捂著傷口,有的在地上打滾,鮮血遍地都是,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。他對著兄弟們說:“走!”
幾個人跟著厲沉舟走出出租屋,樓道裡的居民聽到動靜,都躲在屋裡不敢出來,隻有幾道恐懼的目光從門縫裡透出來。厲沉舟一行人走下樓梯,走出巷子,消失在夜色裡,隻留下滿室的血腥和恐懼。
離開城中村後,阿坤有些擔心地說:“厲哥,我們這次把事情鬨大了,捅了人,警察會不會找我們?”
厲沉舟滿不在乎地說:“怕什麼?林淵不敢報警,他手裡也不乾淨。再說了,就算警察找過來,我們一口咬定是他們先動手,我們是自衛,怕什麼?”
話雖這麼說,可厲沉舟的心裡還是有些不安。他知道,這次捅了人,事情不會這麼容易結束,林淵肯定會報複,接下來的日子,不會太平。
果然,第二天早上,厲沉舟就收到了消息——林淵知道了手下被捅的事,放話要“讓厲沉舟付出代價”。而且,被捅的那個矮胖男人因為失血過多,送到醫院後沒能搶救過來,死了。
厲沉舟聽到消息的時候,正在吃早飯,手裡的筷子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他知道,死人了,事情徹底鬨大了,再也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鬨了。警察肯定會介入調查,而林淵,也絕對不會放過他。
他趕緊收拾東西,想找個地方躲起來。可他剛走出家門,就看到幾個警察站在門口,手裡拿著逮捕令。
“厲沉舟,我們是市公安局的,你涉嫌故意傷害致人死亡,請跟我們走一趟。”警察的聲音嚴肅,不容置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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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沉舟的身體瞬間僵住了,他看著警察手裡的逮捕令,心裡充滿了恐懼和悔恨。他知道,自己這次跑不掉了,等待他的,將是法律的嚴懲。
在警局裡,厲沉舟如實交代了自己的罪行——因為和林淵鬨掰,帶人衝進林淵的出租屋,在沒找到林淵的情況下,吩咐手下捅傷了林淵的四個手下,導致其中一人死亡。
警察告訴他,林淵已經主動到警局作證,指認了他的罪行,而且現場的證據也都指向他,他的兄弟們也都已經被抓獲,對罪行供認不諱。
厲沉舟坐在審訊室裡,看著冰冷的牆壁,心裡滿是悔恨。他後悔自己一時衝動,後悔自己不該用暴力解決問題,更後悔自己害死了一條人命。他想起自己的父母,想起他們曾經對自己的期望,想起自己曾經的日子,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最終,厲沉舟因為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罪,被判處死刑。在執行死刑的前一天,他的父母沒有來看他,他知道,父母已經徹底放棄他了。他隻能通過律師,給父母寫了一封信,信裡滿是懺悔和歉意,可他知道,這些都已經晚了。
執行死刑的那天,天氣陰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厲沉舟被押赴刑場,他看著遠處的天空,心裡滿是絕望。他想起自己和林淵的恩怨,想起被他害死的那個矮胖男人,想起自己曾經的荒唐和衝動,心裡充滿了無儘的悔恨。
他終於明白,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,隻會讓問題變得更糟,隻會讓自己和他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。可現在,說什麼都晚了,他隻能用自己的生命,來償還自己犯下的罪孽。
雨終於下了起來,衝刷著刑場,也像是在衝刷著厲沉舟犯下的罪惡。可那些被他傷害過的人,那些失去親人的家庭,他們的痛苦,卻永遠無法被雨水衝刷掉。
厲沉舟的故事,最終以悲劇收場。它告訴我們,衝動是魔鬼,暴力是深淵,一旦踏入,就很難再回頭。在生活中,我們難免會遇到矛盾和衝突,可我們應該學會用理智和法律來解決問題,而不是用暴力來發泄憤怒。隻有這樣,才能避免成為下一個厲沉舟,才能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。
傍晚的“老地方”飯館裡,油煙混著啤酒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,幾張桌子旁坐滿了食客,劃拳聲、談笑聲此起彼伏。林淵坐在靠裡的卡座,麵前擺著一盤花生米和幾瓶啤酒,身邊圍著三個手下,正低聲說著話——自從厲沉舟帶人捅傷他的兄弟、還鬨出人命後,他就一直提心吊膽,連出門都要帶著人,這次來飯館吃飯,也是特意選了個自己常來、覺得“安全”的地方。
突然,飯館的玻璃門被“砰”地一腳踹碎,碎片飛濺到地上,嚇得食客們尖叫著往桌子底下躲。蘇晚穿著一身黑色皮衣,頭發束在腦後,眼神冷得像冰,帶著十幾個手裡拎著鋼管、甚至有兩個揣著槍的男人走了進來——這些人都是厲沉舟以前的酒肉兄弟,厲沉舟被抓後,他們沒了靠山,又聽說林淵和厲沉舟的恩怨,再加上蘇晚許了他們好處,便心甘情願跟著蘇晚來“找場子”。
“都彆動!誰敢動一下,彆怪我們不客氣!”蘇晚身後的一個光頭男人舉起槍,對著天花板“砰”地開了一槍,子彈擦著吊燈飛過,玻璃碎片嘩啦啦掉下來,飯館裡瞬間安靜下來,隻剩下食客們壓抑的呼吸聲。
林淵和他的手下臉色瞬間慘白,他們沒想到蘇晚會突然找上門,更沒想到對方竟然帶了槍。林淵下意識地摸了摸腰後——以前他總帶著一把破刀防身,可今天出門太急,忘了帶,現在手裡空無一物,隻能眼睜睜看著蘇晚一行人一步步走近。
蘇晚走到林淵的卡座前,雙手抱在胸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:“林淵,真巧啊,你和你幾個小弟這回都在吧?”她的目光掃過林淵身邊的三個手下,那三個手下嚇得縮了縮脖子,不敢和她對視。
林淵咽了口唾沫,強裝鎮定地說:“蘇晚,你想乾什麼?厲沉舟已經被抓了,我們之間的恩怨也該了了吧?”
“了了?”蘇晚冷笑一聲,俯身湊近林淵,聲音裡滿是挑釁,“當初你踩厲沉舟的頭、逼他用血當鞋油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恩怨會有了的一天?哦對了,”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故意頓了頓,“這回沒帶你那把破刀吧?沒了刀,你還怎麼橫啊?”
林淵的臉漲得通紅,又變得慘白,他知道蘇晚是在故意羞辱他,可對方手裡有槍,他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。他身邊的手下想站起來,卻被蘇晚身後的人用鋼管抵住了後背,隻能又坐了回去。
蘇晚直起身,環視了一圈飯館裡的食客,提高了聲音:“今天我也不難為你,隻要你跪下,當著所有人的麵叫我一聲‘奶奶’,我就放過你和你的弟兄,怎麼樣?”
“你彆太過分!”林淵猛地站起身,卻被旁邊的光頭男人用槍頂住了太陽穴,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瞬間僵住,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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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過分?”蘇晚挑眉,“比起你對厲沉舟做的事,我這算過分嗎?要麼跪下叫奶奶,要麼……”她指了指林淵身邊的手下,“我讓他們一個個都躺著出去,你選一個。”
飯館裡的食客們都屏住呼吸,看著眼前的一幕,有人悄悄拿出手機想報警,卻被蘇晚的人發現,一把搶過手機摔在地上。林淵看著身邊嚇得渾身發抖的手下,又感受著太陽穴上冰冷的槍口,心裡的絕望一點點蔓延開來——他知道,蘇晚說到做到,如果他不照做,不僅自己會死,手下也難逃一劫。
僵持了幾分鐘後,林淵的肩膀慢慢垮了下來,他看著蘇晚,眼神裡滿是屈辱和不甘,卻還是緩緩地跪了下去。“奶……奶奶。”他的聲音很小,帶著顫抖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飯館。
蘇晚滿意地笑了,拿出手機,打開錄像功能,對著林淵:“聲音大點,沒吃飯嗎?再叫一聲,讓所有人都聽清楚。”
林淵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,他深吸一口氣,用儘全身力氣喊道:“奶奶!”
蘇晚拿著手機,把鏡頭對著林淵的臉,又掃過周圍的食客,嘴裡還念叨著:“大家都看看啊,以前多橫的林淵,現在還不是得跪下叫我奶奶?”她錄完視頻,又打開錄音,讓林淵再叫了一遍,才收起手機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蘇晚踢了踢林淵的膝蓋,“滾吧,以後彆再讓我看到你。”
林淵慢慢從地上站起來,臉上滿是淚痕和屈辱,他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,隻能帶著手下,低著頭,狼狽地從飯館裡走出去。食客們看著他的背影,有人露出同情的眼神,有人則小聲議論著,語氣裡滿是唏噓。
蘇晚看著林淵消失在門口,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,她對著手下說:“走,我們也走。”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飯館,隻留下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食客。
林淵帶著手下走出飯館,晚風一吹,他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。他漫無目的地走著,腦子裡全是剛才在飯館裡的場景——跪下的那一刻、喊“奶奶”的那一刻、所有人看他的眼神,像一把把刀子,狠狠紮在他的心上。他這輩子從沒受過這麼大的屈辱,以前他總是欺負彆人,可今天,他卻像一條狗一樣,被人逼著下跪、叫奶奶,還被錄了視頻,他知道,這段視頻遲早會傳出去,到時候他就徹底沒臉見人了。
他的手下想勸他,卻被他狠狠推開:“彆跟著我!滾!”手下們看著他瘋狂的樣子,隻能無奈地離開。
林淵一個人走到市中心的摩天大樓下,這座樓有200層,是這座城市最高的建築。他抬頭看著高聳入雲的大樓,眼神裡滿是絕望。他想起自己以前的風光——手下跟著他,沒人敢惹他,可現在,他不僅沒了勢力,還成了所有人的笑柄,活著還有什麼意思?
他一步步走進大樓,乘坐電梯來到200層的天台。天台上風很大,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。他走到天台邊緣,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,像螞蟻一樣渺小。他拿出手機,看著蘇晚錄的視頻,視頻裡的自己跪在地上,一臉屈辱地叫著“奶奶”,他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“我林淵這輩子,從沒受過這種氣!”他對著天空大喊,聲音裡滿是不甘和絕望。
幾分鐘後,他爬上天台的欄杆,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世界,然後縱身一躍——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,朝著樓下墜落。
“有人跳樓了!”樓下的人驚呼起來,很快圍滿了人群,警察和救護車也迅速趕到,可林淵已經沒了呼吸,他的身體摔在地上,血肉模糊,慘不忍睹。
林淵跳樓自殺的消息很快傳開,蘇晚也聽說了。她看著手機裡林淵的死訊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隻是默默刪除了之前錄的視頻和錄音。可她的心裡,卻不像表麵那麼平靜——她原本隻是想羞辱林淵,替厲沉舟報仇,卻沒想到林淵會這麼極端,竟然選擇了自殺。
後來,蘇晚帶著厲沉舟的那些酒肉兄弟,想繼續在道上混,可沒了厲沉舟,又出了林淵自殺的事,沒人再敢跟著她,她的那些兄弟也漸漸散了。蘇晚成了孤家寡人,隻能離開這座城市,去了一個陌生的地方,再也沒人知道她的消息。
而林淵的死,也成了這座城市的一個談資,人們在茶餘飯後提起他,總是會唏噓不已——曾經風光無限的“大哥”,最終卻因為一場羞辱,從200層的高樓跳下,結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這個故事,最終以林淵的死亡畫上了句號。它告訴我們,羞辱彆人,往往也會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;而一時的屈辱,也不應該成為放棄生命的理由。生命隻有一次,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和屈辱,都應該珍惜自己的生命,因為隻有活著,才有機會改變一切,才有機會重新開始。而那些用羞辱彆人來滿足自己的人,最終也隻會在孤獨和悔恨中,度過自己的餘生。
初夏的午後,陽光把街角的柏油路曬得發燙,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西瓜甜香。蘇晚的水果攤就擺在老菜市場門口,藍色的遮陽棚下,堆著一摞圓滾滾的西瓜,每個瓜上都貼著張紅色的小標簽,寫著“甜過初戀”。她穿著件淺色的短袖,挽著袖子,手裡拿著把西瓜刀,正低頭給一個阿姨稱西瓜,額頭上沁出的細汗順著臉頰滑落,她也沒顧上擦——自從厲沉舟被抓、那些酒肉兄弟散了後,她就湊錢開了這個水果攤,每天起早貪黑進貨、賣貨,日子雖苦,卻也比以前提心吊膽的生活安穩些,連帶著以前那些打打殺殺的恩怨,也漸漸被她壓在了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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