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風裹著槐花香,吹在臉上暖融融的。厲沉舟騎著那輛半舊的自行車,慢悠悠地走在非機動車道上——車筐裡放著剛從早市買的新鮮草莓,紅得透亮,是蘇晚最愛的品種。他特意早起,就是想趕在蘇晚上班前把草莓送回家,再去工地乾活。自行車的鏈條“哢嗒哢嗒”響著,節奏輕快,他哼著不成調的老歌,心裡滿是對傍晚的期待——等他下班,就能和蘇晚一起坐在陽台吃草莓,聊聊白天的事。
就在這時,一輛銀灰色的轎車突然從機動車道拐過來,“吱呀”一聲停在他旁邊,擋住了他的去路。車窗降下,露出202住戶那張熟悉的臉——前幾天在小區樓下,還因為停車的事跟人吵過架,沒想到今天又找上來了。
“你擋在馬路上乾什麼呢?眼瞎了?”202探出頭,語氣裡滿是不耐煩,唾沫星子隨著說話的動作濺出來。
厲沉舟皺了皺眉,捏了捏車把,指了指腳下的非機動車道標識:“我這是非機動車道,而且我一直動著,沒擋你路。”他不想跟人起爭執,尤其是想到蘇晚反複叮囑他“彆衝動”,語氣儘量平和。
“管你動著不動著!”202嗤笑一聲,手在方向盤上拍得“啪啪”響,“機動車道、非機動車道,在我眼裡都一樣!你他媽就是在擋道,老子認為你擋,你就是擋!哪那麼多廢話?”
厲沉舟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車把,指節泛白——他能感覺到心裡的火氣在往上竄,可他還是深吸一口氣,壓了下去:“那我怎麼樣才能解決這事?你說,我照做。”他的拳頭在身側悄悄握緊,指甲幾乎嵌進掌心,隻是不想讓對方看出自己的情緒。
202一眼就瞥見了他握緊的拳頭,眼神瞬間變得挑釁起來,他嗤笑一聲,從副駕駛座底下摸出一把折疊刀,“哢嗒”一聲打開,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:“怎麼?還想動手?你他媽還拳頭握緊是嗎?行啊,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厲害——砍幾下就行了,你要是敢躲,我就把你這破自行車砸了!”
厲沉舟看著那把刀,心裡的火氣反而突然沉了下去,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。他點了點頭,聲音沒什麼起伏:“好。”
202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厲沉舟會這麼痛快答應,他隨即笑了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一口黃牙:“哈哈哈,這個傻逼竟然讓我砍!行,算你識相,等會兒砍輕了,你可彆喊疼!”他一邊說,一邊推開車門,手裡攥著刀,晃晃悠悠地朝著厲沉舟走過來——他根本沒把厲沉舟放在眼裡,隻當對方是怕了,想隨便砍兩刀嚇唬嚇唬,找找樂子。
就在202的刀快要碰到厲沉舟胳膊的時候,厲沉舟突然動了。他猛地往前一步,左手死死扣住202的手腕,右手閃電般伸過去,一把奪過刀。動作快得讓202根本反應不過來,隻覺得手腕一疼,手裡的刀就沒了蹤影。
“你說的,砍幾下就行了。”厲沉舟握著刀,刀刃對著202,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,和剛才平和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202這才徹底慌了,臉上的笑容僵住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他踉蹌著往後退,聲音都在發抖:“大……大哥,我跟你鬨玩呢!我就是跟你開玩笑,你彆當真啊!”他怎麼也沒想到,厲沉舟不僅不怕刀,還敢直接奪刀,看這架勢,是真的要動手。
“誰他媽跟你鬨玩?”厲沉舟的聲音冷得像冰,他往前逼近一步,202嚇得腿一軟,差點坐在地上。周圍已經有路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,有人停下腳步張望,有人拿出手機想報警,可厲沉舟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——202的挑釁、那把閃著光的刀、還有這些年積壓在心裡的委屈和憤怒,在這一刻全都爆發出來,像失控的洪水,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舉起刀,對著202的頭,狠狠劈了下去。
“噗嗤”一聲,刀刃劃過骨頭的脆響格外刺耳。202連哼都沒哼一聲,身體就直直地倒了下去。他的項上西瓜被劈成了兩半,鮮汁和西瓜營養瞬間湧出來,染紅了地麵,紅色的汁水混著白色的籽粒,像極了被劈開的西瓜裡的紅瓤和白籽,黏糊糊地淌在馬路上,散發出刺鼻的腥味。
周圍的路人發出一陣尖叫,有人嚇得轉身就跑,有人捂著嘴蹲在地上乾嘔。厲沉舟握著刀,站在原地,看著地上的屍體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刀上的血順著刀刃往下滴,落在地上,濺起細小的血花。他的眼神有些空洞,剛才那股失控的怒火漸漸褪去,隻剩下滿滿的恐慌——他又殺人了,又一次因為衝動,毀了一切。
自行車倒在地上,車筐裡的草莓撒了一地,被鮮血染紅,再也沒了之前的鮮亮。厲沉舟看著那些草莓,突然想起蘇晚期待的眼神,想起他們約定好的傍晚,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。他知道,這次,他再也沒有機會彌補了。
警笛聲從遠處傳來,越來越近。厲沉舟沒有跑,也沒有躲,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,看著地上的屍體,手裡還握著那把沾血的刀。他想起第一次殺人後,蘇晚哭著說“我們一起麵對”,想起在監獄裡蘇晚每個月的探望,想起他們好不容易才有的安穩日子——可現在,所有的一切,都在他劈下那一刀的時候,徹底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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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很快趕到,將厲沉舟圍住。冰冷的手銬銬在他手腕上時,他沒有反抗,隻是抬起頭,朝著家的方向望了一眼——那裡有他最愛的人,有他曾經的希望,可現在,他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我……我認罪。”厲沉舟的聲音沙啞,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。他知道,等待他的,將是最嚴厲的懲罰,可他最對不起的,還是蘇晚——那個一直相信他、等著他、陪著他的女孩,他又一次讓她失望了。
警車駛離現場,帶走了厲沉舟。地上的血跡被後來的清潔工人清理乾淨,撒落的草莓也被掃進了垃圾桶,仿佛這裡什麼都沒發生過。可對於蘇晚來說,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——她再也等不到那個給她送草莓的厲沉舟,再也等不到那個和她一起坐在陽台吃草莓的傍晚,再也等不到他們曾經向往的安穩日子。
在警局裡,厲沉舟如實交代了所有事情——從202的挑釁,到對方拿出刀威脅,再到他奪刀殺人。他一遍遍地說: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隻是太生氣了,沒控製住自己……”可他也知道,這些話已經沒有用了,人已經死了,他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
幾個月後,法院開庭審理了此案。法庭上,厲沉舟的辯護律師試圖以“正當防衛”或“激情犯罪”為由,請求法院從輕處罰,可證據顯示,202雖然持有刀具,但並未真正對厲沉舟造成實質性傷害,厲沉舟奪刀後的行為,已經超出了正當防衛的範疇,屬於故意殺人。再加上厲沉舟有前科,法院最終判決他死刑,立即執行。
蘇晚沒有去旁聽,她隻是在判決下來後,去監獄見了厲沉舟最後一麵。隔著厚厚的玻璃,他們看著彼此,眼淚都止不住地掉。
“蘇晚,對不起……”厲沉舟的聲音哽咽,“我又讓你失望了,我沒能給你安穩的日子……”
蘇晚搖了搖頭,聲音帶著哭腔:“不怪你,是我沒能好好勸你……你放心,我會好好活下去,會記得你……”
厲沉舟看著蘇晚,想說什麼,卻再也說不出來。他知道,他欠蘇晚的,這輩子都還不清了。
執行死刑的那天,天氣陰沉沉的,像極了厲沉舟第一次殺人的那天。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,腦子裡閃過的,不是202的臉,不是那把沾血的刀,而是蘇晚的笑容,是他們一起坐在陽台吃草莓的傍晚,是他騎著自行車,哼著歌,心裡滿是期待的那個初夏的早晨。
他終於明白,衝動是魔鬼,可他明白得太晚了。他用一次次的衝動,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人生,也毀掉了那個最愛他的人的希望。如果有下輩子,他想做一個溫柔的人,想好好守護自己愛的人,想過安穩平淡的日子,再也不會被怒火和衝動控製。
可世界上沒有下輩子,也沒有如果。那些因為衝動犯下的錯,那些因為憤怒失去的人,再也回不來了。隻剩下蘇晚,在沒有厲沉舟的日子裡,獨自守著那些回憶,慢慢活下去——帶著他們曾經的希望,也帶著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。
寫字樓的電梯門緩緩打開,金屬門倒映出厲沉舟筆挺的西裝身影。他剛從外地談完一個大項目回來,手裡拎著定製的皮質公文包,臉上帶著幾分疲憊,卻難掩意氣風發。一出電梯,辦公室裡瞬間熱鬨起來,幾個同事湊上來,笑著拍他的肩膀。
“厲總,您可算回來了!這次項目談成,您這可是咱們公司的‘三殺’啊——搞定難纏甲方、壓低成本、還提前交付,簡直是‘厲霸總’本總!”新來的實習生眼睛亮晶晶的,語氣裡滿是崇拜。
其他同事也跟著附和:“可不是嘛!之前誰都說這個項目啃不下來,也就厲總能搞定,這魄力,沒誰了!”
厲沉舟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他抬手摸了摸鼻子,靦腆地笑了笑:“嗨嗨,過獎了,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,我也就是牽頭做了點事。”話雖這麼說,他眼底還是閃過一絲得意——從幾年前那個在工地搬磚的愣頭青,到如今能獨當一麵的項目負責人,他確實付出了不少,這些認可,他受之無愧。
就在大家圍著厲沉舟說笑著的時候,辦公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遲疑的腳步聲。所有人都轉過頭,隻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、褲腳沾著泥點的老頭,手裡攥著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,局促地站在門口。他頭發花白,臉上刻滿了皺紋,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塵土味,一看就是從鄉下過來的。
“請……請問,這裡是鼎盛建築公司嗎?我找……找你們要工資。”老頭的聲音很小,帶著幾分怯懦,眼神四處張望,顯得格外拘謹。
有人認出來了,小聲嘀咕:“這不是上個月被辭退的那個雜工嗎?好像叫張老頭,說是年紀大了,乾不動活了,怎麼還來討薪?”
厲沉舟皺了皺眉,從抽屜裡拿出一支雪茄,用打火機點燃,深深吸了一口,煙霧從他嘴角飄出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他走到老頭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:“怎麼還有虎逼敢惹我?不知道這是我負責的區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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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圍的同事立刻跟著起哄:“厲總,這老頭怕是不知道您的厲害!快讓他看看,彆以為年紀大就能胡來!”“就是,咱們公司還能欠他這點錢?肯定是想訛錢!”
老頭被周圍的起哄聲嚇得身體一縮,手裡的塑料袋攥得更緊了,他低著頭,聲音帶著哭腔:“我……我不是訛錢,我上個月乾了二十天,說好一天一百五,現在還欠我三千塊……我家裡老伴病了,等著錢買藥,我實在沒辦法了……”
厲沉舟根本沒聽他說完,他看著老頭臟兮兮的樣子,又想起剛才同事們的吹捧,心裡的火氣莫名竄了上來。他覺得這老頭掃了他的興,也丟了他“厲霸總”的麵子。沒等老頭把話說完,厲沉舟突然抬起腳,朝著老頭的肚子狠狠踹了過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老頭像個破布娃娃一樣,被踹得往後飛了出去,重重撞在辦公室的玻璃門上,又彈到地上,滑出去老遠,足足有七八米遠。他蜷縮在地上,雙手捂著肚子,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,嘴角慢慢溢出了血絲。
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,剛才起哄的同事們也愣住了,沒人想到厲沉舟會真的動手,而且下手這麼重。
厲沉舟收回腳,撣了撣褲腳上不存在的灰塵,又吸了一口雪茄,語氣冰冷:“給我滾遠點,再敢來鬨事,打斷你的腿!”
老頭躺在地上,疼得渾身發抖,他看著厲沉舟,眼神裡滿是絕望和不甘,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周圍的同事們麵麵相覷,有人想上前扶他,卻被厲沉舟一個眼神製止了:“誰也彆管,讓他自己滾,不然就是跟我作對。”
同事們瞬間不敢動了,隻能看著老頭在地上掙紮。過了好一會兒,老頭才慢慢撐著身體爬起來,他捂著肚子,一步一步地挪到門口,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。走到門口時,他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厲沉舟,眼神裡沒有恨,隻有深深的無力,然後慢慢消失在了走廊儘頭。
厲沉舟看著老頭消失的背影,心裡沒有絲毫愧疚,反而覺得一陣痛快。他把雪茄摁滅在煙灰缸裡,對著周圍的同事說:“都愣著乾什麼?乾活去!彆讓這種人影響了心情。”
同事們趕緊散開,各自回到座位上,可沒人再敢像剛才那樣跟厲沉舟說笑。辦公室裡隻剩下鍵盤敲擊的聲音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下午,厲沉舟正在辦公室看文件,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鬨聲。他皺著眉走出去,隻見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站在辦公室門口,旁邊還站著早上那個老頭,以及一個穿著律師袍的年輕人。
“請問誰是厲沉舟?”帶頭的警察亮出證件,語氣嚴肅。
厲沉舟心裡咯噔一下,卻還是強裝鎮定地走過去:“我是,怎麼了?”
“有人舉報你故意傷害,請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。”警察說著,就拿出手銬。
老頭捂著肚子,站在律師旁邊,聲音雖然虛弱,卻很堅定:“警察同誌,就是他,早上踹了我,還欠我工資不給……”
厲沉舟這才慌了,他趕緊說:“我沒有故意傷害,就是推了他一下,他自己摔倒的!而且工資的事,是他自己沒乾夠天數,我沒欠他錢!”
“是不是推了一下,我們調查一下就知道了。辦公室裡有監控,我們會調取證據。”警察說著,就把銬子銬在了厲沉舟的手腕上。
周圍的同事們都圍過來看熱鬨,有人小聲議論:“沒想到厲總真的會被抓……”“早上下手也太狠了,那老頭看著就可憐……”
厲沉舟被警察帶走的時候,還在掙紮:“我是公司的項目負責人,我還有工作要做!你們不能抓我!”可沒人理會他,警車很快駛離了寫字樓,留下一片議論紛紛的同事和一臉疲憊的老頭。
在警局裡,警察調取了辦公室的監控,監控清晰地拍下了厲沉舟踹飛老頭的全過程。醫生也出具了診斷證明,老頭腹部軟組織挫傷,還有輕微的內臟震蕩,屬於輕傷二級。麵對鐵證,厲沉舟再也無法狡辯,隻能承認自己的罪行。
老頭的律師提出了賠償要求,包括醫療費、誤工費、精神損失費,還有拖欠的工資,一共五萬塊。厲沉舟的公司為了不影響聲譽,很快墊付了賠償款,並且當著警察的麵,將拖欠的工資交給了老頭。
雖然厲沉舟賠償了損失,也取得了老頭的諒解,但他故意傷害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違法,最終被判處行政拘留十五日,並處以兩千元罰款。
從警局出來的時候,厲沉舟的西裝已經皺巴巴的,頭發也亂糟糟的,再也沒有了之前“厲霸總”的意氣風發。回到公司,他發現自己的辦公位已經被收拾乾淨,人事部門送來了解除勞動合同的通知——公司因為他的違法行為,決定開除他。
同事們看到他,都刻意避開,沒人再像以前那樣圍著他吹捧。厲沉舟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,心裡滿是悔恨和不甘。他想起早上自己的囂張,想起老頭絕望的眼神,想起同事們的起哄,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。他以為自己是“厲霸總”,可以隨心所欲,卻沒想到,一時的衝動,不僅丟了工作,還留下了案底,毀了自己的前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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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後,厲沉舟在醫院門口遇到了那個老頭。老頭正提著剛買的藥,慢慢往公交車站走。厲沉舟猶豫了一下,還是走了過去,低聲說:“對不起,之前是我不對,我不該打你。”
老頭愣了一下,然後擺了擺手,語氣平淡:“算了,錢也拿到了,病也在治,以後彆再隨便打人了,大家都不容易。”說完,老頭慢慢走上公交車,消失在人群中。
厲沉舟站在原地,看著公交車遠去,心裡五味雜陳。他終於明白,所謂的“厲害”,不是用拳頭和暴力證明的,而是對人對事的尊重和包容。他曾經以為自己是成功的,卻因為一時的傲慢和衝動,親手毀掉了一切。
後來,厲沉舟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,不再追求所謂的“霸氣”和“威風”,而是踏踏實實地做事,待人謙和。他常常想起那個被他踹飛的老頭,想起那句“大家都不容易”,也終於懂得了,真正的成熟,不是征服彆人,而是控製自己的情緒,尊重每一個平凡的生命。
深秋的風裹著寒意,刮得路邊的梧桐葉沙沙作響。厲沉舟坐在黑色轎車的後座,指尖夾著一支煙,煙霧在車廂裡彌漫。副駕駛座上,穿著警服的王警官正低頭把玩著一個厚厚的信封,信封邊緣露出的紅色鈔票格外紮眼。
“王警官,”厲沉舟彈了彈煙灰,語氣裡滿是諂媚,“之前那事,多虧您幫忙壓下來。以後我在這一片做事,還得靠您多罩著。您放心,規矩我懂,少不了您的好處。”
王警官把信封塞進警服內袋,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,側過頭拍了拍厲沉舟的胳膊:“厲兄弟,看你也是個爽快人。以後隻要不是什麼天大的事,我都幫你兜著。不過你也得注意點,彆太張揚,免得我難做。”
“您放心,我有數。”厲沉舟笑著點頭,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。自從上次因為踹傷老頭被拘留後,他就一直擔心會留下案底,影響以後的生計。現在有了王警官這個靠山,他終於可以肆無忌憚了。
車子駛到警局門口,王警官下車前,厲沉舟又遞過去一條高檔香煙:“王警官,這點小意思,您拿著抽。以後有事,我再聯係您。”
王警官接過香煙,擺了擺手,轉身走進了警局。厲沉舟看著他的背影,嘴角的笑容漸漸變得陰冷。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電話:“喂,讓兄弟們都集合,在城郊的廢棄工廠等著我,有活乾。”
掛了電話,厲沉舟讓司機開車前往城郊。一個小時後,車子停在廢棄工廠門口。工廠裡已經聚集了幾百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,他們有的手裡拿著鋼管,有的拎著棒球棍,臉上都帶著凶狠的表情,一看就是常年在道上混的。
“厲哥!”看到厲沉舟下車,所有人都齊聲喊道,聲音震得空氣都在發抖。
厲沉舟點了點頭,走到人群中間,目光掃過所有人:“今天叫大家來,是有個事要辦。上次有個老頭,敢告我,還讓我賠了錢。現在,該讓他付出代價了。”
他頓了頓,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,照片上正是那個討薪的老頭:“我已經查清楚了,這老頭住在城郊的棚戶區。現在,跟我走,把他給我帶過來。”
說完,厲沉舟率先上了車,幾百個弟兄也紛紛上車,幾十輛車浩浩蕩蕩地朝著棚戶區駛去。一路上,車子的引擎聲和喇叭聲驚動了路邊的行人,大家紛紛避讓,沒人敢多看一眼。
棚戶區裡到處都是低矮的平房,道路狹窄,車子開不進去。厲沉舟帶著弟兄們下車,步行走進棚戶區。很快,他們就找到了老頭的家——一間破舊的小平房,窗戶上的玻璃已經碎了,用塑料布糊著。
厲沉舟一腳踹開房門,隻見老頭正坐在床邊,給躺在床上的老伴喂藥。看到突然闖進來的幾百個人,老頭和他的老伴都嚇得臉色慘白,手裡的藥碗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你們是誰?想乾什麼?”老頭顫抖著站起來,擋在老伴身前,雖然害怕,卻還是努力挺直了腰板。
厲沉舟走到老頭麵前,上下打量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:“張老頭,才幾天不見,就不認識我了?上次你告我,還讓我賠了錢,你倒是過得挺滋潤啊。”
老頭這才認出厲沉舟,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。他知道,厲沉舟是來報複他的。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雙手合十,不停地磕頭:“厲哥,我錯了!我不該告你,求你饒了我吧!我老伴還病著,不能沒有我啊!”
厲沉舟看著他跪在地上磕頭的樣子,心裡沒有絲毫憐憫,反而覺得一陣痛快。他蹲下身,一把揪住老頭的頭發,強迫他抬起頭:“錯了?現在知道錯了,晚了!我問你,我上次賠你的那五萬塊錢呢?”
老頭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,聲音帶著哭腔:“那錢……那錢我都給我老伴治病了。她得了肺癌,需要化療,那點錢根本不夠……”
“不夠?”厲沉舟冷笑一聲,鬆開老頭的頭發,從旁邊一個弟兄手裡拿過一根鋼管,朝著老頭的肩膀狠狠砸了下去。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鋼管砸在老頭的肩膀上,老頭疼得慘叫一聲,身體蜷縮在地上,肩膀上的衣服很快就被鮮血染紅,滲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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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他媽讓你治病!”厲沉舟對著老頭的後背又踹了幾腳,“你以為你告了我,拿了我的錢,就沒事了?我告訴你,在這一片,我說了算!誰敢跟我作對,就沒有好下場!”
老頭躺在地上,疼得渾身發抖,眼淚不停地掉下來。他的老伴在床上看著這一幕,急得想爬起來,卻因為身體虛弱,隻能發出絕望的哭聲。
厲沉舟打累了,他收起鋼管,半蹲在地上,劈開雙腿,對著老頭說:“老頭,想讓我饒了你也可以。你從我的褲襠底下鑽過去,我就放你一馬。不然,今天就讓你和你老伴一起死在這裡。”
老頭聽到這話,猛地抬起頭,眼神裡滿是屈辱和憤怒。他已經六十多歲了,活了大半輩子,從未受過這樣的侮辱。他咬著牙,聲音沙啞:“我都這麼大歲數了,能當你爹了,你這樣侮辱我,不好吧?”
“你說什麼?”厲沉舟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,他一把揪住老頭的衣領,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,“我操,你還敢自稱是我爹?給我打!”
聽到厲沉舟的命令,周圍的弟兄們立刻圍上來,對著老頭拳打腳踢。鋼管和棒球棍落在老頭的身上,發出“砰砰”的悶響。老頭的臉上很快就腫了起來,鼻子和嘴角都流出血來,整個人被打得鼻青臉腫,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彆打了……彆打了……”老頭躺在地上,微弱地呻吟著,“我鑽……我鑽還不行嗎?”
厲沉舟示意弟兄們停下,他再次劈開雙腿,冷笑著說:“早這樣不就完了?快點,彆浪費我的時間。”
老頭慢慢撐著身體爬起來,他的身體因為疼痛和屈辱而不停顫抖。他看著厲沉舟的褲襠,又看了看床上哭得撕心裂肺的老伴,眼淚忍不住掉下來。他深吸一口氣,彎下腰,慢慢鑽進了厲沉舟的褲襠。
當老頭的頭從厲沉舟的褲襠底下鑽過去的時候,周圍的弟兄們都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裡滿是嘲諷和不屑。厲沉舟也笑得格外得意,他覺得自己的尊嚴和權威終於得到了滿足。
老頭鑽過褲襠後,再也支撐不住,癱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他的眼神裡沒有了任何光彩,隻剩下深深的絕望和麻木。
厲沉舟看著他的樣子,覺得已經玩夠了。他踢了踢老頭的身體,語氣冰冷:“這次就饒了你,要是再敢跟我作對,我就殺了你和你老伴。滾吧!”
說完,厲沉舟帶著弟兄們轉身離開了。走到門口時,他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頭老伴,眼神裡滿是威脅,然後關上了房門。
房間裡終於恢複了安靜,隻剩下老頭的呻吟聲和他老伴的哭聲。老頭躺在地上,看著天花板,眼淚不停地掉下來。他覺得自己的尊嚴被徹底踩在了腳下,活著比死了還難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