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不再冰冷,帶著一絲疲憊,還有一絲釋然:“我知道你是想哄我,我也知道你心裡愧疚。但你不用用這種方式,更不用在我哭的時候說那種話。”
“我剛才哭,不是因為磕到牆了,也不是因為疼。”蘇晚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,“是因為委屈,也是因為……看到你那麼笨拙地想要討好我,我心裡又氣又暖。”
“氣的是你之前那麼過分,讓我下跪道歉,踐踏我的尊嚴;暖的是,你心裡終究還是在乎我的,願意為了我,做這種你以前根本不會做的事情。”
厲沉舟靜靜地聽著,沒有說話,眼神裡的愧疚越來越深。他走到蘇晚麵前,再次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,語氣真誠地說:“蘇晚,對不起。我真的知道錯了。以後我再也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了,也不會再用那種方式傷害你。”
“我會學著怎麼去關心你,怎麼去哄你,怎麼去尊重你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堅定,“雖然我可能還是會很笨,可能還是會說錯話、做錯事,但我會努力改。你能不能……再給我一次機會?”
蘇晚看著他真誠的眼神,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,心裡的最後一絲芥蒂也漸漸消散了。她知道,改變一個人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,厲沉舟能有這樣的覺悟,能願意為了她去改變,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她輕輕點了點頭,語氣柔和了許多:“我相信你。但厲沉舟,你要記住,關心不是用荒誕的方式去演戲,尊重也不是口頭上的承諾。真正的關心,是理解對方的情緒,是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問題;真正的尊重,是尊重對方的感受,尊重對方的尊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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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厲沉舟重重地點頭,將蘇晚的手攥得更緊了,“我會記住的。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情,我都會先問你的想法,都會尊重你的選擇。再也不會像今天這樣,因為自己的偏執和害怕,就做出傷害你的事情了。”
蘇晚看著他堅定的樣子,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。雖然眼眶依舊紅紅的,但眼神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委屈和失望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柔的釋然。
厲沉舟看著她的笑容,心裡也鬆了一口氣,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。他知道,剛才的這場風波,雖然讓兩人都受了委屈,但也讓他們更加了解了彼此的心意,更加明白了愛情需要尊重和理解的道理。
他輕輕將蘇晚擁入懷中,動作溫柔而小心翼翼,像是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。“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哭了。”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,聲音帶著一絲鄭重的承諾。
蘇晚靠在他的懷裡,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,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安全感。她知道,未來的日子裡,厲沉舟可能還會犯傻,還會說錯話、做錯事,但隻要他心裡在乎她,願意為了她去改變,願意尊重她、理解她,他們就一定能夠一起克服所有的困難,一起走向更加美好的未來。
地下室裡的冷白色燈光依舊柔和,梔子花香彌漫在空氣中,混合著兩人之間漸漸升溫的溫情。剛才的爭執和哭泣,像是一場小小的插曲,雖然帶來了短暫的不快,卻也讓彼此的心靠得更近了。
厲沉舟緊緊地抱著蘇晚,心裡暗暗發誓,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待這個願意包容他、願意等他改變的女人。他要讓她知道,她的選擇沒有錯,他會用餘生的時間,去珍惜她、愛護她,再也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。
而蘇晚也閉上眼睛,嘴角帶著一絲安心的笑容。她知道,愛情從來都不是完美的,它會有爭吵,會有誤會,會有委屈,但隻要彼此的心意是真的,隻要願意為了對方去改變、去妥協,就一定能夠在歲月的長河中,相互扶持,相伴到老。
林淵從豪庭大酒店狼狽逃回自己那處隱蔽的公寓時,渾身還沾著白酒和飯菜的油汙,額角的紅腫觸目驚心,碎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,眼神裡滿是化不開的怨毒與屈辱。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摔碎了所有能摔的東西,嘶吼聲、咒罵聲隔著門板都能傳出去老遠,像一頭被困在牢籠裡的野獸,隻能用這種方式宣泄心中的狂怒與不甘。
溫然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,站在房門口,聽著裡麵的動靜,臉上滿是擔憂。她是林淵的發小,也是少數幾個在他落難後依舊留在他身邊的人。她知道林淵受了多大的屈辱,也知道他心裡的苦,可她性子柔弱,不知道該如何安慰,隻能默默陪著他。
等房間裡的動靜漸漸小了下來,溫然才輕輕敲了敲門,聲音溫柔得像羽毛:“阿淵,你開門好不好?喝口水潤潤嗓子,彆氣壞了身體。”
裡麵沉默了很久,才傳來林淵沙啞的聲音:“滾!彆來煩我!”
溫然咬了咬嘴唇,沒有離開,隻是輕聲說:“我知道你心裡難受,可再難受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。我給你泡了蜂蜜水,喝一點吧。”
又過了一會兒,房門“哢噠”一聲被打開了。林淵站在門口,眼睛布滿血絲,臉上還殘留著淚痕,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頹廢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。
“進來吧。”他側身讓溫然進來,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疲憊。
房間裡一片狼藉,地上到處都是破碎的玻璃、陶瓷碎片和散落的衣物。溫然沒有說話,隻是默默地放下蜂蜜水,開始收拾房間。她動作輕柔,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碎片,生怕弄出聲音惹林淵心煩。
林淵坐在沙發上,雙手插進頭發裡,低著頭,一言不發,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。溫然收拾完房間,走到他身邊,把蜂蜜水遞給他:“喝點吧,對嗓子好。”
林淵沒有接,隻是搖了搖頭。
溫然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裡很不是滋味。她知道,單純的安慰根本沒用,林淵現在需要的是發泄,是忘記那些屈辱。她想了想,突然眼睛一亮,心裡有了個主意。
她看到沙發旁邊放著一床乾淨的白色床單子,於是走過去拿了起來,抖了抖,然後擋在自己身前,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,語氣帶著一絲俏皮:“阿淵,你彆難過了,我給你變個魔術,給你變一個活人消失,好不好?”
林淵抬起頭,看了她一眼,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,顯然是沒什麼興趣。但他也沒有拒絕,隻是淡淡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溫然也不在意,她拿著床單子,在房間中央站定,然後輕輕晃了晃手裡的單子,像揮舞著一塊白色的幕布。“看好啦,我要開始變咯!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,努力想讓氣氛變得輕鬆一些。
她一邊晃著床單子,一邊慢慢轉動身體,白色的床單子在她身後展開,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花。林淵的目光無意識地落在她身上,心裡的陰霾似乎消散了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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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,溫然突然猛地撒開了手裡的床單子。白色的床單子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,然後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。而溫然的身影,也瞬間消失在了林淵的視線裡。
林淵愣住了,眼神裡充滿了疑惑。他下意識地看向床單子掉落的地方,那裡空空如也,根本沒有人。“溫然?”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,沒有回應。
他皺了皺眉,心裡有些發慌。剛才溫然明明還在那裡,怎麼會突然不見了?難道真的被她變消失了?
“溫然,你人呢?”林淵站起身,朝著房間四周看了看。房間不大,除了沙發、床、衣櫃,就沒什麼遮擋物了。他走到床單子旁邊,彎腰撿了起來,仔細看了看,單子上什麼都沒有。
“溫然?你彆嚇我啊!”林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他開始在房間裡搜尋起來,眼神裡滿是詭異的警惕,像是在尋找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他打開衣櫃,裡麵隻有幾件衣服;他走到窗簾後麵,窗簾後麵空空如也;他甚至趴在地上,看了看沙發底下,也什麼都沒有。
他的心跳越來越快,一種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。剛才厲沉舟帶來的屈辱和恐懼還沒完全消散,現在溫然又突然消失,讓他心裡的不安越發強烈。他總覺得,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。
就在林淵焦躁不安地在房間裡轉來轉去,幾乎要崩潰的時候,突然,“嘩啦”一聲,溫然猛地從床底下鑽了出來,臉上還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笑容,朝著林淵大喊一聲:“嚇到你了吧!”
林淵正背對著床站著,聽到聲音,他猛地轉過身。看到溫然突然從床底下鑽出來,那張帶著笑容的臉在他眼前放大,他的瞳孔瞬間收縮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。
他本來就因為受辱而心神不寧,神經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,剛才溫然的突然消失已經讓他心裡充滿了恐懼,現在她又突然從床底下鑽出來,巨大的驚嚇瞬間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。
“啊——!”林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,眼睛往上翻,嘴裡不斷有白色的泡沫湧出來。
“阿淵!你怎麼了?!”溫然看到他這副樣子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慌和害怕。她連忙跑過去,想要扶住林淵,可林淵已經站不穩了,身體一軟,朝著地上倒去。
溫然嚇得魂飛魄散,一邊哭喊著林淵的名字,一邊試圖去扶他,可她的力氣太小,根本扶不住。就在這混亂之際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房間的門被人猛地踹開了!
厲沉舟帶著幾個保鏢,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。他本來是想趁著林淵剛受辱、心神不寧的時候,再來給他一次打擊,徹底摧毀他的心理防線。可他剛一進門,就看到了眼前這混亂的一幕:林淵倒在地上,渾身抽搐,口吐白沫;溫然跪在地上,抱著林淵的身體,哭得撕心裂肺。
厲沉舟愣住了,眼神裡充滿了疑惑。他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會看到這樣的場景。他預想過林淵會憤怒、會咒罵、會反抗,卻唯獨沒有想到,林淵會變成這副樣子。
“厲沉舟!你怎麼來了?!”溫然看到厲沉舟,像是看到了救星,又像是看到了仇人,她抬起頭,臉上滿是淚水和憤怒,“都是你!都是因為你,阿淵才會變成這樣!你給我滾!”
厲沉舟沒有理會溫然的怒吼,他的目光落在林淵身上,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他走到林淵身邊,蹲下身,仔細看了看他的狀況。林淵的臉色慘白,嘴唇發紫,渾身抽搐不止,嘴裡的白沫還在不斷湧出,看起來情況十分危急。
“他這是怎麼了?”厲沉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,轉頭問溫然。
溫然抽泣著,斷斷續續地說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逗他笑,給他變了個活人消失的魔術,從床底下鑽出來嚇了他一下……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……”
厲沉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他沒想到,林淵的心理承受能力竟然這麼差,竟然被這麼一個小小的惡作劇嚇成了這樣。看來,上次在豪庭大酒店的羞辱,對他的打擊確實太大了。
“還愣著乾什麼?快打120!”厲沉舟對著身邊的保鏢怒吼道。
一個保鏢反應過來,連忙拿出手機,撥打了120急救電話。
溫然看著林淵越來越差的狀況,哭得更厲害了:“阿淵,你彆嚇我啊!你會沒事的,一定會沒事的!”她一邊哭,一邊用手輕輕拍著林淵的胸口,試圖讓他好受一些。
厲沉舟站在一旁,看著眼前的景象,心裡五味雜陳。他本來是想報複林淵,想讓他付出代價,可現在看到林淵這副樣子,他心裡卻沒有絲毫的快意,反而有些莫名的沉重。
他知道,林淵變成這樣,雖然直接原因是溫然的惡作劇,但根本原因還是他之前的報複。如果不是他在豪庭大酒店那樣羞辱林淵,林淵的神經也不會那麼緊繃,也不會被這麼一點小事嚇成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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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護車的鳴笛聲很快從遠處傳來,越來越近。厲沉舟看著被抬上救護車的林淵,看著哭成淚人的溫然,心裡的陰霾越發濃重。他突然覺得,這樣的報複,似乎並沒有什麼意義。
“厲總,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一個保鏢走到他身邊,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厲沉舟沉默了很久,才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疲憊:“回去吧。”
他轉身朝著門口走去,背影顯得有些落寞。他知道,這件事情之後,他和林淵之間的恩怨,或許會以一種他意想不到的方式結束。而他心裡的那份戾氣和偏執,也在這一刻,悄然鬆動了一絲。
救護車呼嘯著駛離了公寓,朝著醫院的方向而去。房間裡隻剩下滿地的狼藉,和厲沉舟留下的那一絲複雜的氣息。這場由羞辱引發的報複,最終卻以這樣一場荒誕的意外收場,或許,這就是命運的捉弄。
而厲沉舟,在回去的路上,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,心裡第一次開始反思。他一直以為,隻有狠狠的報複,才能平息心裡的怒火,才能證明自己的強大。可現在他才發現,報複帶來的,或許並不是快樂,而是更深的空虛和迷茫。
他想起了蘇晚,想起了她溫柔的笑容,想起了她眼底的通透。或許,蘇晚說得對,時光在流逝,世界在變化,人也應該學會成長和改變。那些恩怨情仇,那些仇恨與報複,或許並不是人生的全部。
厲沉舟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起來。他知道,是時候該放下一些東西了。放下那些不必要的仇恨,放下那些偏執的執念,好好地珍惜眼前的幸福,好好地對待身邊的人。
汽車緩緩駛回碧寒山莊,厲沉舟的心裡,已經有了一個新的決定。他要徹底結束和林淵之間的恩怨,也要徹底改變自己。他要為了蘇晚,為了自己,活出一個不一樣的人生。
清溪村的午後,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,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。村口那家小小的燜飯鋪裡,飄出陣陣濃鬱的米香和肉香,混雜著柴火的煙火氣,在空氣中彌漫開來,引得路過的人頻頻側目。
溫燜正站在灶台前,手裡拿著鐵鏟,熟練地翻炒著鍋裡的食材。她穿著一身乾淨的粗布衣裳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結實白皙的胳膊。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她隨手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,臉上帶著樸實而滿足的笑容。
她是溫然的妹妹,一個土生土長的清溪村姑娘,性子憨厚,手腳麻利,做得一手好燜飯。這家小小的燜飯鋪,是她的心血,也是她生活的全部。村裡的人都喜歡來她這裡吃飯,不僅因為她的燜飯味道好,更因為她待人真誠,收費公道。
厲沉舟就是在一次來清溪村考察重建情況時,偶然走進了這家燜飯鋪。那天他正好趕上飯點,又累又餓,聞到燜飯的香味,便不由自主地走了進去。溫燜見他穿著體麵,不像村裡的人,便熱情地招呼他,給了他一碗剛出鍋的臘肉燜飯。
那碗燜飯,米粒顆顆飽滿,吸足了臘肉的油脂和香氣,還有胡蘿卜、土豆等配菜,味道濃鬱,口感軟糯。厲沉舟吃得乾乾淨淨,連湯汁都沒剩下。從那以後,他每次來清溪村,都會抽空來溫燜的燜飯鋪吃一碗燜飯。
溫燜知道他是城裡來的大人物,是幫助清溪村重建的恩人,對他更是格外敬重和熱情。每次他來,她都會特意給他留一碗最好的燜飯,有時還會額外給他加一個荷包蛋,或者一小碟自己醃製的鹹菜。
她話不多,每次厲沉舟來,她隻是安安靜靜地給他端上飯菜,然後繼續在灶台前忙碌,偶爾抬起頭,對著他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。厲沉舟也很少說話,隻是默默地吃飯,吃完後留下錢,便轉身離開。
一來二去,兩人之間便有了一種無聲的默契。厲沉舟知道,溫燜是個善良、樸實的姑娘,對他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,隻是單純地把他當成一個需要招待的客人,一個幫助過村子的恩人。
而厲沉舟,對溫燜也隻有純粹的感激和尊重。他感激她的燜飯,每次都能讓他在忙碌的工作中感受到一絲溫暖和慰藉;他尊重她的樸實和真誠,在這個充滿爾虞我詐的世界裡,這樣的品質顯得格外珍貴。
可現在,厲沉舟卻再也不打算見溫燜了。
自從林淵出事之後,厲沉舟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。他開始反思自己的過去,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。他意識到,自己之前的生活,被仇恨和偏執填滿,忽略了很多重要的東西。現在,他隻想放下所有的恩怨,安安靜靜地陪著蘇晚,過簡單而平靜的生活。
而溫燜,作為溫然的妹妹,不可避免地會讓他想起林淵,想起那些不愉快的過往。他不想再被那些恩怨糾纏,不想再因為過去的事情而影響自己現在的心情和生活。所以,他決定,徹底斬斷和過去有關的一切聯係,包括不再見溫燜。
這天,厲沉舟又一次來到了清溪村。他這次來,是為了處理重建項目的最後一些收尾工作。處理完事情後,他下意識地又朝著溫燜的燜飯鋪走去。走到門口,他停下了腳步,看著鋪子裡熟悉的景象,看著灶台前忙碌的溫燜,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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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,這是他最後一次來這裡了。
溫燜也看到了他,臉上立刻露出了靦腆的笑容,停下手裡的活,熱情地招呼道:“厲先生,你來了?快裡麵坐,我給你留了臘肉燜飯,剛出鍋的,還熱著呢。”
厲沉舟沒有說話,隻是點了點頭,走進鋪子裡,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溫燜麻利地給他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燜飯,還額外加了一個金黃的荷包蛋。“厲先生,快吃吧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她說完,便又回到灶台前忙碌起來,時不時地抬起頭,看他一眼,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。
厲沉舟拿起筷子,慢慢地吃著燜飯。還是熟悉的味道,濃鬱的米香,鹹香的臘肉,軟糯的配菜,可他卻覺得,今天的味道,似乎比往常多了一絲苦澀。
他吃得很慢,一邊吃,一邊看著鋪子裡的一切。簡陋的桌椅,牆上掛著的玉米和辣椒,灶台裡跳動的火苗,還有溫燜忙碌的身影,這一切都顯得那麼樸實而溫暖,卻也讓他心裡的不舍越發強烈。
可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留戀了。有些告彆,注定是悄無聲息的。
吃完燜飯,厲沉舟放下筷子,從口袋裡掏出錢,放在桌子上,然後站起身,沒有說話,轉身朝著門口走去。
溫燜看到他要走,連忙停下手裡的活,朝著他的背影喊道:“厲先生,再見!下次來清溪村,記得再來吃我的燜飯啊!”
她的聲音清脆而真誠,帶著一絲期待。在她看來,厲沉舟隻是像往常一樣離開,下次來清溪村,他還會像以前一樣,走進她的燜飯鋪,吃一碗她做的燜飯。
厲沉舟的腳步頓了頓,沒有回頭,也沒有回應。他繼續朝著村口走去,背影決絕而堅定。
他的嘴裡,輕輕嘟囔著,聲音小得隻有自己能聽到:“這個女人傻的還以為會再次相見,其實我是再也不見。”
語氣裡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惋惜,還有一絲決絕。他知道,這樣對溫燜來說,或許有些殘忍,可他彆無選擇。他不想再和過去有任何牽扯,不想再因為那些人和事,影響自己現在平靜而幸福的生活。
溫燜站在燜飯鋪門口,看著厲沉舟漸漸遠去的背影,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的拐角處,才緩緩地收回目光。她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散去,心裡充滿了期待,期待著厲沉舟下次再來清溪村,再來吃她做的燜飯。
她不知道,這聲“再見”,其實是永彆。
厲沉舟走出清溪村,坐上了等候在村口的汽車。汽車緩緩駛離,他透過車窗,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小小的燜飯鋪,看了一眼村口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,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再見了,溫燜。再見了,那些和過去有關的人和事。
他在心裡默默地說。
汽車一路疾馳,朝著碧寒山莊的方向駛去。厲沉舟靠在座椅上,心裡漸漸變得平靜。他知道,自己做出了一個正確的決定。放下過去,才能更好地擁抱未來。而他的未來,將隻有蘇晚,隻有平靜和幸福。
再也沒有仇恨,再也沒有報複,再也沒有那些不必要的牽扯。
而清溪村的燜飯鋪裡,溫燜依舊每天守在灶台前,做著她的燜飯。她偶爾會想起那個穿著體麵、沉默寡言的厲先生,想起他吃燜飯時的樣子,然後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,心裡期待著他的再次到來。
她不知道,那個曾經經常來吃她燜飯的男人,已經下定決心,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生命裡了。
陽光依舊溫暖,老槐樹依舊枝繁葉茂,燜飯鋪裡依舊飄著濃鬱的米香。隻是,有些故事,已經悄然結束;有些告彆,注定悄無聲息。而生活,還在繼續,朝著各自的方向,緩緩前行。
碧寒山莊的地下室裡,冷白色的燈光像是凝固的霜,鋪在光滑的混凝土牆壁上,映得整個空間空曠而壓抑。厲沉舟坐在沙發上,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對麵的牆壁,眼神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,有煩躁,有焦慮,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力感——他好想逃,卻怎麼也逃不掉。
這種感覺,是從林淵被送進醫院後開始的。那天從林淵的公寓回來,他以為自己會感到報複後的快意,可實際上,心裡卻被一種莫名的空虛和恐慌填滿。林淵口吐白沫、渾身抽搐的樣子,像一張揮之不去的夢魘,日夜在他腦海裡盤旋。他第一次意識到,自己的報複,竟然會以這樣荒誕而殘酷的方式收場。
他開始失眠。每到深夜,閉上眼睛,就是林淵驚恐的臉,就是豪庭大酒店裡被他踩在腳下的屈辱,就是保鏢們戴著指虎的拳頭,就是那些被他傷害過的人的眼神。這些畫麵交織在一起,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將他緊緊包裹,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他想逃,逃離這些夢魘,逃離這些愧疚,逃離那個充滿戾氣和偏執的自己。可他發現,無論他逃到哪裡,這些東西都如影隨形。
他試過離開碧寒山莊,回到厲氏集團的總部。可一走進那棟熟悉的大樓,員工們看他的眼神裡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,那種眼神像針一樣,刺得他心裡發疼。辦公室裡的每一個角落,都殘留著過去的痕跡——那些明爭暗鬥的陰謀,那些不擇手段的競爭,那些被他踩在腳下的對手。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卻覺得如坐針氈,隻想立刻逃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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