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傍晚,天色暗得早,風卷著落葉在街道上打著旋,帶著幾分涼意。蘇晚和厲沉舟剛把念念哄睡著,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,聊著接念念回來後的種種趣事,氣氛溫馨又平和。
“你看念念今天在幼兒園畫的畫,把你畫得跟個大胖子似的。”蘇晚笑著拿出手機,翻出老師發來的照片,眼裡滿是寵溺。
厲沉舟湊過去看了看,忍不住笑出聲:“這丫頭,明明是她爸我玉樹臨風,怎麼就畫成大胖子了?回頭得好好教教她。”
兩人正說著,突然一道柔軟的白光毫無預兆地從窗外射了進來,剛好落在蘇晚身上。那光芒溫和得不像話,沒有刺眼的感覺,反而帶著一股暖意,籠罩著蘇晚,讓她渾身都覺得舒舒服服的。
“咦?這是什麼?”蘇晚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,卻發現那光芒並不刺眼,反而像一層薄紗,輕輕包裹著她。
厲沉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嚇了一跳,他連忙起身走到窗邊,四處張望,想要找到光芒的來源。可外麵黑漆漆的,隻有路燈發出微弱的光,街道上空無一人,根本看不出光芒是從哪裡來的。
“奇怪,這光從哪兒來的?”厲沉舟皺起眉頭,眼神裡滿是疑惑。
那道白光持續了大概十幾秒,然後慢慢變淡,最後消失不見了。蘇晚身上的暖意也隨之褪去,隻剩下一絲莫名的恍惚。
“你沒事吧?”厲沉舟連忙轉過身,扶住蘇晚的肩膀,上下打量著她,“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蘇晚搖了搖頭,揉了揉眼睛:“沒事,就是覺得那光挺奇怪的,軟軟的,還挺暖和。”
“暖和?”厲沉舟有些不解,“我看著就是一道白光,沒覺得有什麼特彆的。不行,我得去看看這光到底是從哪兒來的,彆是什麼危險的東西。”
自從經曆了之前的種種,厲沉舟變得格外謹慎,尤其是涉及到家人的安全,他更是半點不敢馬虎。
蘇晚有些擔心:“都這麼晚了,要不明天再去吧?外麵黑漆漆的,萬一有什麼危險怎麼辦?”
“沒事,我就去附近看看,很快就回來。”厲沉舟拍了拍蘇晚的手,安慰道,“你在家好好看著念念,把門反鎖好,我一有消息就給你打電話。”
他說著,拿起外套和手機,快步走出了家門。
蘇晚站在窗邊,看著厲沉舟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心裡隱隱有些不安。她拿出手機,撥通了厲沉舟的電話:“你小心點,要是找不到就趕緊回來,彆逞強。”
“知道了,放心吧。”電話那頭傳來厲沉舟的聲音,帶著一絲安撫。
厲沉舟掛了電話,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。他記得剛才那道光芒是從東邊射過來的,於是朝著東邊的方向走去。
東邊是老城區,有很多老舊的居民樓,還有幾棟廢棄了多年的樓房,平時很少有人去。厲沉舟一邊走,一邊留意著周圍的環境,試圖找到光芒的來源。
走了大概十幾分鐘,他來到一片廢棄的建築群前。這裡雜草叢生,破舊的樓房搖搖欲墜,窗戶大多沒有玻璃,黑洞洞的,像一隻隻怪獸的眼睛,在夜色中透著幾分陰森。
就在這時,那道柔軟的白光又一次出現了,比剛才還要亮一些,從其中一棟廢棄樓房的二樓窗戶裡射了出來,短暫地亮了一下,又消失了。
“找到了!”厲沉舟心裡一喜,連忙朝著那棟廢棄樓房走去。
這棟樓房看起來已經廢棄了很久,牆體斑駁,牆皮脫落,樓梯扶手鏽跡斑斑,一碰就掉渣。厲沉舟小心翼翼地爬上樓梯,樓梯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響聲,仿佛隨時都會坍塌。
來到二樓,他看到一扇窗戶敞開著,剛才那道白光就是從這扇窗戶裡射出來的。他慢慢走到窗邊,探頭往裡看。
房間裡黑漆漆的,彌漫著一股灰塵和黴味。厲沉舟打開手機手電筒,照亮了房間。房間裡空蕩蕩的,隻有一些散落的垃圾和破舊的家具,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。
“奇怪,光呢?”厲沉舟皺起眉頭,心裡有些疑惑。他明明看到光從這裡射出來的,怎麼進來就什麼都沒有了?
他拿著手機手電筒,在房間裡仔細地搜索著。突然,他注意到房間角落裡,有一個奇怪的東西。那是一個圓形的物體,嵌在牆壁裡,大概有拳頭大小,表麵光滑,呈暗灰色,看起來不像是天然形成的,倒像是某種人造的裝置。
就在他靠近那個圓形物體的時候,一道柔軟的白光又一次從那個物體裡射了出來。這一次,厲沉舟看得清清楚楚,光芒就是從這個圓形物體裡發出來的。
他仔細一看,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——那個圓形物體的中間,竟然有一個小小的“眼睛”!那“眼睛”是淡藍色的,瞳孔呈豎狀,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,光芒就是從這隻“眼睛”裡透出來的!
這景象太過詭異,厲沉舟隻覺得渾身發麻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。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,可那隻“眼睛”仿佛有魔力一般,吸引著他的目光,讓他動彈不得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
白光越來越亮,籠罩著厲沉舟。他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包裹著他,可這股力量裡,又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。他想要閉上眼睛,卻發現自己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。
不知過了多久,白光慢慢變淡,最後消失了。那隻“眼睛”也失去了光彩,變得黯淡無光,和牆壁融為一體,再也看不出異常。
厲沉舟終於恢複了行動能力,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心臟狂跳不止。剛才的經曆太過詭異,讓他心有餘悸。
他不敢再停留,轉身就往樓下跑,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廢棄樓房。
回到家,蘇晚看到他臉色蒼白,滿頭大汗,連忙迎了上去:“怎麼了?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?找到那道光的來源了嗎?”
厲沉舟扶著牆壁,緩了好一會兒,才勉強平靜下來。他把剛才在廢棄樓房裡看到的一切,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晚,包括那隻嵌在牆壁裡的“眼睛”和詭異的白光。
“什麼?眼睛?”蘇晚聽得目瞪口呆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,“這……這也太嚇人了吧?會不會是你看錯了?”
“我沒有看錯!”厲沉舟肯定地說,“那隻眼睛清清楚楚地嵌在牆壁裡,還透著白光,盯著我看,太詭異了!”
他頓了頓,又說道:“而且,那道白光很奇怪,雖然感覺很溫和,但我總覺得不對勁。剛才在裡麵的時候,我感覺身體都不受控製了。”
蘇晚心裡也慌了:“那怎麼辦?要不要報警?或者告訴相關部門?那東西聽起來就很危險。”
“報警?”厲沉舟皺起眉頭,“我們說牆壁裡有一隻會發光的眼睛,警察會相信我們嗎?說不定會以為我們是瘋子。”
“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!”蘇晚著急地說,“萬一那東西是什麼危險的輻射源,或者是什麼怪物,以後再出來害人怎麼辦?”
厲沉舟想了想,說道:“明天我先去那個廢棄樓房附近看看,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。如果真的有問題,我們再想辦法聯係相關部門。”
“不行,我跟你一起去!”蘇晚連忙說,“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,我陪著你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厲沉舟猶豫了一下,點了點頭:“好,那明天我們一起去。不過你要答應我,到時候一定要跟在我身後,千萬不要亂跑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蘇晚點了點頭。
那天晚上,兩人都沒有睡好。厲沉舟腦海裡一直浮現著那隻詭異的“眼睛”和白光,心裡隱隱有些不安。蘇晚則擔心厲沉舟的安全,也擔心那詭異的東西會帶來危險。
第二天一早,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,就朝著那片廢棄的建築群走去。念念被托付給了蘇晚的媽媽照顧,他們也能放心一些。
來到廢棄樓房前,白天的景象比晚上稍微好了一些,但依舊陰森恐怖。雜草長得比人還高,破舊的樓房搖搖欲墜,看起來隨時都會坍塌。
“就是這棟樓。”厲沉舟指著那棟二樓窗戶敞開的樓房,對蘇晚說。
蘇晚緊緊跟在厲沉舟身後,心裡有些害怕,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進樓房,樓梯依舊“嘎吱嘎吱”地響,仿佛隨時都會斷裂。來到二樓那個房間,房間裡和昨天晚上一樣,空蕩蕩的,隻有散落的垃圾和破舊的家具。
厲沉舟拿著手機手電筒,朝著昨天看到“眼睛”的那個角落照去。
“在哪裡?”蘇晚緊張地問道。
厲沉舟仔細地搜索著,可那個角落的牆壁上,隻有斑駁的牆皮和裂縫,根本沒有什麼圓形物體,更沒有什麼會發光的“眼睛”。
“奇怪,怎麼不見了?”厲沉舟皺起眉頭,心裡充滿了疑惑,“我昨天明明就是在這裡看到的,怎麼會不見了?”
他不甘心,在房間裡仔細地翻找著,敲了敲牆壁,想要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機關或者暗格。可牆壁是實心的,敲上去發出“咚咚”的聲音,並沒有什麼異常。
蘇晚也在房間裡四處查看,可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。
“難道真的是你看錯了?”蘇晚疑惑地說。
“不可能!”厲沉舟肯定地說,“我看得清清楚楚,那隻眼睛就在這裡,還透著白光!”
他心裡有些煩躁,又有些不安。難道那東西會移動?還是說,昨天晚上的一切,都是他的幻覺?
就在這時,厲沉舟突然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,渾身無力。他踉蹌了一下,差點摔倒。
“厲沉舟,你怎麼了?”蘇晚連忙扶住他,擔心地問道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突然覺得好暈……”厲沉舟的聲音有些虛弱,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。
蘇晚心裡一驚,連忙扶著他坐在地上:“是不是昨天晚上受了什麼影響?我們趕緊離開這裡!”
她扶著厲沉舟,慢慢走出了廢棄樓房。來到外麵,新鮮的空氣並沒有讓厲沉舟感覺好一些,他依舊頭暈目眩,還開始惡心想吐。
“不行,我們得去醫院!”蘇晚著急地說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
兩人打車來到醫院,醫生給厲沉舟做了全麵的檢查,可檢查結果卻顯示,厲沉舟的身體一切正常,沒有任何問題。
“醫生,可他明明頭暈惡心,渾身無力,怎麼會一切正常呢?”蘇晚不解地問道。
醫生皺了皺眉頭,說道:“可能是最近太累了,或者是精神壓力太大,出現了一些應激反應。我給他開點緩解疲勞和頭暈的藥,讓他回家好好休息幾天,應該就會沒事了。”
厲沉舟和蘇晚對視一眼,都有些疑惑。厲沉舟知道,自己的身體狀況絕不是什麼應激反應,肯定和昨天晚上那道白光有關。
回到家,厲沉舟按照醫生的囑咐,吃了藥,躺在床上休息。可他的症狀並沒有好轉,反而越來越嚴重。頭暈得越來越厲害,還開始發燒,渾身酸痛,皮膚也出現了一些紅色的斑點。
蘇晚看著他痛苦的樣子,心裡急得不行。她再次帶著厲沉舟去了醫院,這一次,她把昨天晚上看到詭異白光和牆壁裡“眼睛”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醫生。
醫生聽了,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,他沉吟了片刻,說道:“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,那很可能是輻射!有些不明來源的輻射,會對人體造成嚴重的傷害,初期的症狀就是頭暈、惡心、發燒、皮膚出現斑點。”
“輻射?”厲沉舟和蘇晚都愣住了。
“是的。”醫生點了點頭,“我建議你們立刻聯係環保部門或者輻射防護部門,讓他們去那個廢棄樓房檢測一下。同時,我會給厲先生做進一步的檢查,看看輻射對他的身體造成了多大的傷害。”
蘇晚連忙拿出手機,聯係了當地的輻射防護部門,把情況詳細地告訴了他們。輻射防護部門的工作人員表示,會儘快派人去現場檢測。
接下來的幾天,厲沉舟一直在醫院接受治療。進一步的檢查結果顯示,他的身體受到了不明輻射的嚴重傷害,內臟器官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傷,情況很不樂觀。
蘇晚每天都守在醫院裡,照顧著厲沉舟,心裡又急又痛。她後悔極了,如果昨天晚上她阻止厲沉舟去查看那道白光,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。
“對不起,蘇晚,都是我的錯。”厲沉舟躺在病床上,虛弱地說,“如果我當初沒有那麼好奇,沒有去那個廢棄樓房,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,也不會讓你擔心了。”
“彆這麼說。”蘇晚握住他的手,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,“這不是你的錯,是那個詭異的輻射源太危險了。你一定會好起來的,我們還有念念要照顧,你不能有事。”
輻射防護部門的工作人員很快就傳來了消息。他們在那個廢棄樓房的二樓房間裡,檢測到了強烈的不明輻射。經過進一步的勘察,他們發現,那個角落的牆壁裡,確實嵌著一個小型的輻射裝置,裝置的中間有一個類似“眼睛”的透鏡,用來聚集和發射輻射。
據推測,這個輻射裝置可能是某個非法研究機構遺留下來的,也可能是來自不明來源的外星科技。目前,相關部門已經將這個輻射裝置安全拆除,並對周圍的環境進行了全麵的輻射清理。
得知真相後,厲沉舟和蘇晚都鬆了一口氣。至少,那個危險的輻射源被清除了,不會再傷害其他人了。
可厲沉舟的身體狀況,卻並沒有因為輻射源的拆除而好轉。醫生告訴蘇晚,厲沉舟受到的輻射傷害很嚴重,已經影響到了身體的多個器官,想要完全治愈的可能性很小,隻能儘量維持他的生命,減輕他的痛苦。
蘇晚聽到這個消息,如遭雷擊,整個人都懵了。她不願意相信,那個曾經那麼健康、那麼愛她的厲沉舟,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。
“醫生,求您,一定要救救他!”蘇晚跪在醫生麵前,哭著哀求道,“無論花多少錢,無論付出什麼代價,我都願意!隻要能讓他好起來!”
醫生扶起她,無奈地說:“我們會儘力的,但是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。這種不明輻射對人體的傷害是不可逆的,我們能做的,也隻是延緩病情的發展。”
蘇晚的心裡,充滿了絕望和痛苦。她每天守在厲沉舟的病床前,給他擦身、喂飯、講故事,試圖讓他感受到一絲溫暖和安慰。
厲沉舟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,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。偶爾清醒的時候,他會拉著蘇晚的手,看著她,眼裡滿是愧疚和不舍。
“蘇晚,對不起……”他虛弱地說,“我不能陪你一起到老了,不能看著念念長大成人了……”
“彆這麼說。”蘇晚強忍著眼淚,笑著說,“你會好起來的,我們還要一起看著念念上小學、上中學、上大學,看著她結婚生子呢。你答應過我的,要陪我一輩子的,你不能說話不算數。”
厲沉舟笑了笑,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:“如果……如果我真的走了,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,好好照顧念念……找一個比我好的人,替我好好愛你……”
“我不要!”蘇晚哭著說,“我隻要你!除了你,我誰都不要!你一定要好起來,一定要!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
厲沉舟沒有說話,隻是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念念也經常被外婆帶著來看厲沉舟。每次看到厲沉舟躺在病床上,虛弱的樣子,念念都會哭著撲到床邊:“爸爸,你怎麼了?你快好起來,陪我玩好不好?”
厲沉舟看著女兒哭紅的小臉,心裡充滿了愧疚和心疼。他想要抱抱女兒,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念念乖……”厲沉舟虛弱地說,“爸爸沒事……等爸爸好起來,就帶你去公園玩,去吃你最愛的糖醋排骨……”
“好,爸爸,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。”念念擦乾眼淚,懂事地說。
看著女兒天真的笑臉,厲沉舟的心裡更加難受了。他恨自己的好奇心,恨那個詭異的輻射源,如果不是因為這些,他現在應該和家人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,而不是躺在病床上,承受著病痛的折磨,讓家人為他擔心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厲沉舟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。他的頭發開始脫落,皮膚的斑點越來越多,身體也越來越消瘦。
蘇晚每天都以淚洗麵,卻還要在厲沉舟麵前強顏歡笑,假裝堅強。她知道,自己不能倒下,她要給厲沉舟希望,要讓他感受到家人的愛和陪伴。
林淵、陸澤、溫然和蘇柔他們,也經常來醫院看望厲沉舟。看到曾經意氣風發的厲沉舟變成現在這個樣子,他們心裡都很難過。
“厲沉舟,你一定要挺住!”林淵握著他的手,激動地說,“我們都在為你加油,你不能讓我們失望,不能讓蘇晚和念念失望!”
“是啊,”溫然也說道,“現在醫學這麼發達,一定會有辦法治好你的。你一定要有信心!”
厲沉舟看著他們,虛弱地笑了笑,點了點頭。
深秋的風裹著寒意,刮得醫院窗戶“嗚嗚”作響。蘇晚坐在厲沉舟的病床邊,手裡捧著剛削好的蘋果,小心翼翼地切成小塊,用牙簽紮起一塊,遞到厲沉舟嘴邊:“來,張嘴,吃點蘋果補充點維生素。”
厲沉舟眼皮抬了抬,露出一絲虛弱的神色,慢慢張開嘴,含住蘋果,咀嚼了幾下,又緩緩咽了下去。“謝謝……”他的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氣若遊絲的無力感,說完就疲憊地閉上了眼睛,眉頭微微蹙著,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蘇晚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。她放下蘋果,拿起毛巾,輕輕擦拭著厲沉舟額頭的薄汗,動作輕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寶。“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要不要叫醫生?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眼裡滿是擔憂。
厲沉舟搖了搖頭,沒有睜眼,隻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裡滿是委屈和虛弱。
這已經是厲沉舟“住院”的第十天了。自從上次從廢棄樓房回來後,他就開始“出現”頭暈、惡心、發燒、皮膚長紅斑的症狀,住進醫院後,更是一天比一天“虛弱”,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了,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,偶爾清醒也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。
蘇晚心疼得不行,每天都守在醫院裡,寸步不離地照顧他。公司的事情交給了下屬打理,念念也托付給了外婆,她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厲沉舟身上,給他擦身、喂飯、按摩,夜裡也不敢睡熟,每隔一個小時就會醒來看看他的情況。
林淵、陸澤他們幾乎每天都會來醫院探望。這天,林淵和陸澤一起來了,看到蘇晚眼底的烏青和憔悴的模樣,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蘇晚,你也彆太辛苦了,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。”林淵遞給蘇晚一杯熱咖啡,說道,“厲沉舟這邊有護士照顧,你也該回家好好休息一下,洗個澡,換身衣服。”
“是啊,蘇晚,你看你都快熬不住了。”陸澤也說道,“我們幫你照看一會兒厲沉舟,你回家休息一下吧。”
蘇晚搖了搖頭,眼神落在病床上的厲沉舟身上,滿是擔憂:“不用了,我在這裡陪著他,心裡踏實。他現在這個樣子,我怎麼能放心離開呢?”
林淵看著蘇晚,欲言又止。其實,從厲沉舟“生病”一開始,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。厲沉舟平時身體那麼好,就算真的受到了輻射,也不至於虛弱到這種地步,而且每次他來探望,都覺得厲沉舟的“痛苦”有些刻意,尤其是在蘇晚麵前,那虛弱的樣子簡直誇張得有些不真實。
剛開始,他以為是自己想多了,畢竟輻射的危害誰也說不準。可隨著時間的推移,他越來越覺得可疑。有一次,他提前沒打招呼就來了醫院,剛走到病房門口,就看到厲沉舟正靠在床頭,拿著手機刷視頻,嘴角還帶著笑意,精神好得很。可一聽到他的腳步聲,厲沉舟立刻把手機藏了起來,躺了下去,閉上眼睛,恢複了那副虛弱不堪的樣子。
從那以後,林淵就更加確定,厲沉舟根本沒病,他就是故意裝的,目的就是為了讓蘇晚關心他。
看著蘇晚為了厲沉舟日漸憔悴,林淵心裡有些不忍。他覺得,應該把真相告訴蘇晚,不能讓她再這樣傻傻地付出了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
趁著陸澤和蘇晚說話的間隙,林淵悄悄拉了拉蘇晚的衣角,示意她跟自己出去。
蘇晚愣了一下,疑惑地看了看林淵,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厲沉舟,輕聲說:“怎麼了?”
“有點事想跟你說,你出來一下。”林淵壓低聲音說道。
蘇晚點了點頭,囑咐陸澤幫忙照看一下厲沉舟,然後跟著林淵走出了病房。
兩人來到走廊儘頭的安全通道,林淵看了看四周,確定沒人後,才壓低聲音對蘇晚說:“蘇晚,我跟你說個事,你彆生氣。”
“什麼事?”蘇晚疑惑地看著他。
“我覺得……厲沉舟可能是裝的。”林淵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了出來。
“裝的?”蘇晚愣住了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,“林淵,你在說什麼呢?厲沉舟都病成那樣了,怎麼可能是裝的?醫生都說他受到了嚴重的輻射,身體損傷很嚴重。”
“我知道醫生是這麼說的,可我總覺得不對勁。”林淵說道,“你想啊,厲沉舟平時身體那麼好,就算真的受了輻射,也不至於虛弱到連床都下不了吧?而且我好幾次發現,他在你不在的時候,精神好得很,一看到你來了,就立刻變得虛弱不堪。”
他頓了頓,又把上次提前來醫院看到的情景告訴了蘇晚:“上次我沒打招呼就來了,看到他正靠在床頭刷手機,笑得可開心了。可一聽到我的腳步聲,他馬上就把手機藏起來,躺下去裝睡,那反應快得很,一看就是早有準備。”
蘇晚皺起眉頭,心裡有些動搖。林淵說得有板有眼,不像是在撒謊。而且,她也確實覺得,厲沉舟的一些“症狀”有些奇怪。比如,他的皮膚紅斑,看起來雖然嚇人,但每次她想仔細看看的時候,厲沉舟都會下意識地躲開;還有他的虛弱,有時候她感覺他好像並沒有那麼嚴重,可一看到她擔心的樣子,他就會變得更加“虛弱”。
可她還是不願意相信,厲沉舟會為了讓她關心他,而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。“會不會是你看錯了?”蘇晚說道,“厲沉舟不是那種人,他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。”
“我也希望是我看錯了,可事實擺在眼前。”林淵說道,“蘇晚,你彆太傻了。厲沉舟就是抓住了你在乎他的心理,故意裝病,讓你圍著他轉,讓你關心他。你想想,自從念念回來後,你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念念身上,是不是忽略了他?他就是因為這個,才想出這麼個辦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