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門兒清,這一擊,是李鐵匠眼見奸情,怒火攻心下的第一反應。
蘇烈緊緊地皺起了眉頭。
他辦案多年,卻從未有人跟他從這個角度分析過傷口。
他一直認為,傷口,就是傷口而已。
當時的老仵作翻來覆去也隻告訴他,死者皆為利器所傷,一刀斃命,手法乾淨利落。
這結論說了跟沒說一樣,根本無法縮小排查範圍。
可眼前的秦明,卻在分析傷口背後,凶手的心理狀態——暴怒、倉促、情緒失控……
這種聞所未聞的驗屍之法,讓蘇烈感到了強烈的衝擊,甚至有一絲荒謬。
蘇青竹也收起了臉上的嘲諷。
她看著秦明,眼神中多了一絲驚疑。
這小子……說得好像有點道理?
秦明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,他要將節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他又指向了胸口那猙獰的刀傷。
“還有這裡。”
“這一刀刺得夠深,也夠狠。但你們仔細看,入刀的角度傾斜,力道也並不均勻。”
“手法淩亂,毫無章法。”
“這絕對不是一個慣用刀劍的江湖好手。這手法……倒像是……”
秦明故意拉長了聲音,在所有人都豎起耳朵的時候,才吐出最後幾個字。
“……一個屠戶,在用他最熟悉的力道,殺豬。”
殺豬!
這兩個字像兩記重錘,狠狠砸在眾人心頭。
他們從未想過,一樁看似高深的江湖仇殺,竟然會被拆解成“失手”和“殺豬”。
蘇烈猛地想起了什麼。
城南……不就有個殺豬的屠戶,曾經因為王富貴調戲他老婆,而當街揚言要弄死王富貴嗎?
難道是他?
一個清晰的嫌疑人形象在他腦海裡浮現,讓他呼吸都急促了三分。
“你!”
蘇青竹剛想反駁,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因為秦明說的,聽起來荒謬。
但仔細一想,卻又合情合理得可怕!
停屍房裡,一片死寂。
隻剩下秦明略顯急促的喘息聲。
他仿佛耗儘了所有的力氣,一手扶著驗屍台,一手撐著膝蓋,劇烈地喘息著。
這當然是裝的。
一來,是為了符合他此刻虛弱的人設。
二來,也是為了給自己的“發現”增加可信度
——你看,我為了這點發現,都快累虛脫了。
他抬起頭,看向陷入沉思的蘇烈。
“蘇捕頭……”
他用虛弱的口氣,為自己的推論畫上了最後一個句號。
“或許……我們從一開始,就查錯了方向。”
“這可能不是一樁私人恩怨。”
“而是一樁……”
“情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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