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那秦明自青牛縣而來後,所見之人、所到之地;”
“查城中關於柳家的流言,究竟是誰在背後散播。”
“我要知道,是誰在暗中織就這張網!”
“是。”
柳七沉聲領命,身影轉瞬消失在門外。
又過數日,柳七的回報讓柳宗元心沉穀底。
所有關於柳家兄弟失和的流言,源頭皆若有若無指向漕幫,指向新近整合勢力大漲的周虎。
可線索到了漕幫底層嘍囉處,便斷得乾乾淨淨。
至於那秦仵作,自柳家案了結後便深居簡出。
白日或在提刑司翻閱卷宗,或往魚市購幾條鮮魚。
行事尋常無奇,活像個用完便被棄置角落的工具。
線索儘斷,柳宗元深知對手手段遠超預料,行事滴水不漏。
僅憑柳家在南陽府的力量,絕難揪出這藏於水下的黑手。
當日午後,柳宗元步入柳家祠堂。
麵對滿堂列祖列宗的牌位,他枯槁的臉上露出狠絕決斷,低聲自語:
“我柳氏百年基業,絕不能毀於宵小之手!”
“南陽府這潭水既渾,便引一瓢清水進來,將泥沙儘數攪出!”
返回書房,他親自提筆修書,信中言辭懇切,願以柳家未來五年兩成收益為重金。
寫罷將信封裝好,以火漆封口,喚來柳七。
“派最可靠之人走水路,日夜兼程將此信送往青陽城。”
柳七接過信,目光掃過信封上代表青陽城的徽記,沉聲問道:“送往何處?”
“青雲閣。”柳宗元緩緩吐出三字。
他心中清楚,要對付能將自己玩弄於股掌的陰謀家,唯有尋來不循江湖規矩的局外人。
不信鬼神,不認巧合,隻信邏輯與鐵證的方外之人。
與此同時。
秦明的密室之內,燭火搖曳。
他手握狼毫,在雪白宣紙上飛速書寫。
將從柳乘風記憶中剝離的加密賬冊,一字不差謄抄下來。
紙上儘是飛鳥、走獸、花草、山石般的符號,看似雜亂無章,毫無關聯。
秦明凝視著滿紙詭異符號,眼底閃過精光。
—這才是真正的大魚。
一旦解開賬冊,黑蓮在南陽的資金流轉便會徹底暴露。
正當他準備尋李夫子共研這本“天書”時,密室門被急促敲響。
周虎推門而入,神色凝重,語聲壓得極低:
“先生,安插在柳府的眼線來報,柳宗元那老東西派人去了青陽城。”
“看渠道像是搭上了線,似乎……是要請青雲閣的人!”
“青雲閣?”
一旁李夫子聞言臉色驟變,急聲道。
“那可是硬茬!傳聞青雲閣斷案不論身份、不講情麵,隻認死理,是青州出了名的‘鐵麵判官’!”
周虎亦麵露憂色:“是啊先生,那幫人據說行事邪門,若讓他們查下去,會不會……”
兩人話音未落。
秦明已放下手中狼毫,臉上不見半分緊張,反倒勾起一抹笑意:“來得好。”
他拿起謄抄好的賬冊,輕輕掂了掂,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光芒:
“我正愁南陽府這池水不夠混,如今,總算有人來幫我加點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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