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柳家家主柳宗元老先生,與提刑司魏總捕頭,陳主簿共同商議的結果。”
“晚輩人微言輕,可做不了這個主。”
“陸先生若對結果有疑,或許該向三位大人問詢。”
這話說得輕描淡寫,卻如太極推手。
將自己從風暴中心摘得乾乾淨淨,隻留下提供專業見解的身份。
你們不信我的專業意見?
可以。
那你們去質疑采納我意見的柳家和提刑司好了。
魏遠素來板正的臉上,首度浮現一絲玩味。
陳主簿更是把頭埋得更深,生怕惹禍上身。
陸景臉色驟沉,被堵得啞口無言。
隻覺滿腔銳氣都打在了棉花上,無處著力。
他死死盯著秦明,想從他那張平靜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的破綻。
可他什麼也找不到。
那張臉就像一口深潭,不見底,摸不透。
議事廳氣氛正要凝固,一直沉默的雲舒忽然開口。
“秦仵作。”她聲線清冷,如澗邊寒泉,“小女子有一問。”
那雙澄澈眼眸直直望來,似能洞穿人心:
“案卷載,你從死者指甲縫殘渣中,嗅出與香爐不同的燥烈之氣,才將目光鎖定香爐。”
“柳府書房名貴香料混雜,那點殘渣更是細如微塵。”
她語氣平靜,卻拋出最致命的問題。
“你如何能在駁雜氣味中,精準辨出那絲獨特燥烈之氣?”
此問如利刃出鞘,繞開所有邏輯與證據,直刺秦明能力的本源。
是啊。
你是怎麼知道的?
廳內眾人皆屏息凝神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陸景眼中也閃過精光,死死盯住秦明。
這才是真正的破綻!
麵對這必殺一問。
秦明終於失了平靜,臉上露出一抹苦笑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“不瞞二位。”
“家祖三代皆是仵作,晚輩自小便與藥材、屍氣為伴。”
他輕歎一聲,語氣似說家常。
“這鼻子,許是常年浸染,比常人靈敏些。”
“說起來,也算是祖傳的‘天賦’吧。”
這個解釋半真半假,卻又合情合理。
天賦這種東西,本就無法用邏輯來衡量。
它可以解釋一切的“不合理”。
陸景聽完,胸口一陣氣悶。
他感覺自己一拳拳打出去,全都落了空。
他冷哼一聲,拂袖起身,徑直走出議事廳。
這場無聲交鋒,終究以平局收場。
雲舒並未立即離去,而是深深看了秦明一眼,澄澈眼眸中滿是好奇與探究。
對著秦明輕輕頷首致意後,才轉身離開。
望著二人背影,秦明心中了然。
這隻不過是開始。
他們之間的梁子,已經結下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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