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罪惡的表演,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當藥力將“夢蝶”的生命精元,徹底榨乾到最後一絲時。
她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舞姿戛然而止。
她痛苦地弓起了身體,像一隻離了水的魚,在華麗的地毯上,劇烈地抽搐起來。
一股股黑色的血液,開始從她的眼睛、鼻子、耳朵、嘴巴裡,緩緩地流淌出來。
她的生命氣息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,迅速消散。
最後,她的身體徹底鬆弛下來。
那雙曾經顧盼生輝,顛倒眾生的眸子,徹底失去了神采。
一代花魁,夢蝶。
香消玉殞。
周放走上前,用腳尖輕輕地踢了踢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。
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憐憫。
隻有一種表演結束後的索然無味。
“真是掃興,每次都撐不了半個時辰。”
他嫌惡地皺了皺眉。
“來人。”
“處理乾淨。”
兩名身形壯碩的仆人走上前來,用一張草席,將夢蝶的屍體草草卷起,抬了出去。
仿佛那不是一個人,隻是一件被玩壞了的玩具而已。
……
溯源的畫麵,到這裡並沒有結束。
時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,猛地向前撥動了一下。
不,是倒退。
回到了案發的前一天。
場景不再是那座金碧輝煌的地下宮殿。
而是一處陰暗潮濕的地下暗室。
周放,依舊是那個周放。
但他的臉上,卻帶著幾分恭敬。
在他的對麵,站著一個全身都籠罩在寬大黑袍裡的人。
那個人看不清麵容,也分不出男女。
整個身體,都仿佛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了一體。
一股陰冷死寂的氣息,從黑袍人的身上散發出來。
黑袍人伸出了一隻手。
那隻手很蒼白,沒有一絲血色。
他的手中,托著那個粉紅色的琉璃瓶。
“新的‘貨’。”
黑袍人的聲音,充滿了詭異的質感。
周放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。
他連忙上前,就要去接。
可黑袍人卻將手微微地縮了回去。
“老規矩。”
黑袍人的聲音不帶半分感情。
周放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。
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,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。
“這是這個月的‘供奉’,還請……使者大人……笑納。”
黑袍人接過錢袋,掂了掂。
似乎對裡麵的分量,還算滿意。
他這才將那個裝著【欲魔散】的琉璃瓶,遞給了周放。
就在兩人的手,交接的那一刹那。
意外發生了。
黑袍人那寬大的袖口,因為抬手的動作,不經意間向下滑落了一寸。
一小截蒼白的手腕,暴露在了空氣之中。
而在那截手腕上。
一朵黑色妖異的蓮花刺青,赫然在目!
蓮花不大。
卻栩栩如生。
仿佛一朵生長在九幽地獄深處的死亡之花。
……
溯源結束。
眼前的畫麵猛地一閃。
秦明再次回到了提刑司那間陰冷潮濕的停屍房。
周圍依舊是李響等人那一張張充滿期待和緊張的臉。
他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額角,悄然滑落。
黑蓮!
又是黑蓮!
這個如同附骨之蛆一般,陰魂不散的組織!
在南陽府,他們扶持前朝餘孽,妄圖顛覆一方。
到了這廣陵郡。
他們竟然已經將觸手,伸向了朝廷勳貴的圈子!
他們向這些心智早已被欲望扭曲的公子哥們。
兜售這種名為【欲魔散】的,能將人活活榨乾的違禁毒品。
其目的,絕不可能隻是為了斂財那麼簡單!
這背後,到底隱藏著怎樣一個驚天的陰謀?
秦明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但他臉上的神情,卻依舊平靜得可怕。
他緩緩地收斂心神,將腦海中那些翻湧的思緒,強行壓了下去。
真相他已經儘在掌握。
但現在的問題是。
他該如何將這些他“看”到的東西,用一種合情合理,卻又足以震懾人心的方式,“說”出來。
如何在這具早已腐爛不堪的屍體上,找到那些能夠擺在明麵上的,所謂的“證據”?
秦明直起身。
他看了一眼牆角那個已經吐得虛脫了的年輕捕快,又看了一眼李響那張充滿期待的臉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這是他在廣陵郡提刑司,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亮相。
是他向所有人,尤其是向那位鐵麵神捕韓誠,展現自己價值的最好機會。
這場戲,他必須演好。
而且要演得驚天動地。
秦明緩緩地轉過身。
他對著李響,也對著那幾個已經束手無策的老仵作,淡淡開口。
“很好。”
“這具屍體,已經告訴了我們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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