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在南陽府時,也處理過一樁大案。”
他言簡意賅地概述了扳倒墨蓮、搗毀四海錢莊地下據點的案子,略去了神乎其技的破案手段,隻強調案情本身。
“從漕幫舵主被殺,到育嬰堂的血色祭壇,再到前朝餘孽妄圖煉製‘血元魔心’……所有案子背後,都指向同一個組織。”
秦明的聲音像昏暗大堂裡吹過的冷風。
“他們行事詭異,手段狠辣,滲透力極強。成員身上,都紋著一朵……黑色的蓮花。”
說到這裡,韓誠的身體還是顫了一下。
鐵青的臉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,喃喃自語,聲音裡藏著壓抑許久的憤怒:
“果然還是他們……”
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他終於對秦明吐露了些埋藏心底最深處的機密:“秦明,你以為我為何設‘影子’,又為何給你【密偵令】?”
韓誠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容裡滿是苦澀與無奈:“我執掌廣陵郡提刑司快十年了。這十年裡,那些看似毫無頭緒、懸而未決,最後隻能強行壓下歸檔的奇案怪案,十之八九,背後都能嗅到這朵該死的黑蓮那股腐爛發臭的味道!”
“他們就像長在廣陵郡最陰暗角落的毒瘤,看不見摸不著,卻能時時刻刻感覺到存在!在用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,無息地腐蝕著這座城的根基!”
他指了指地上沒來得及收走的欲魔散證物:
“就像這次!周放和那群不成器的東西,在他們眼裡不過是用完就扔的棋子!”
“可他們通過這些棋子,想達到什麼目的?僅僅斂財?我不信!”
重新看向秦明,眼中閃過決斷:“我之前組織過幾次秘密調查,可每次線索都在最關鍵時莫名其妙斷掉。派出去的好手,甚至有兩個就那麼人間蒸發了!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
韓誠的聲音冷下來,像在自語,又像在對秦明下新命令:“我懷疑……提刑司內部,甚至整個廣陵郡官場,都有他們的人!這水太深了!”
“這就是為什麼我需要你!”他一字一頓,每個字都透著森然殺意,“你的手段,你的來曆,注定你是‘局外人’,是把不受這潭渾水汙染的刀!這【密偵令】你正好用得上!”
“從現在起,‘花魁案’結束。你接下來的唯一任務就是動用所有手段,明察暗訪都行!”
“給我查!把這朵藏在廣陵郡的黑色毒蓮,連根拔起!”
……
秦明離開提刑司大堂時,已是黃昏。
金色餘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回絕了李響等人“設宴慶功”的邀請,一個人走在廣陵郡繁華的街道上,心裡卻一片冰冷。
他清楚,僅憑“秦錄事”的官方身份,憑韓誠給的權限,想撼動【黑蓮】這顆毒瘤,無異於蚍蜉撼樹。
明麵上的力量,永遠觸不到最深的黑暗。
夜再次降臨。
但這次,秦明沒待在提刑司。
他換上粗布麻衣,戴上猙獰的獨眼龍眼罩,身形重新變得高大凶悍,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煞氣。
獨眼龍刀客,再次踏入鬼街那片肮臟又充滿活力的土地。
不過這次,目的地不是喧鬨的酒館,而是鬼街最深處一家毫不起眼的古董雜貨鋪。
鋪子沒有招牌,隻有個看起來比鋪子裡的古董還蒼老的獨眼駝背老頭,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算盤。
這裡是鬼街的情報黑市。
隻要出得起價錢,上到朝廷大員的秘聞,下到某家寡婦的私情,沒有他打聽不到的。
秦明扛著刀走進去,沒多餘廢話,直接從懷裡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子,扔在布滿灰塵的櫃台上。銀袋落地,發出令人心動的悶響。
獨眼老頭撥算盤的手停了下來。
緩緩抬起渾濁的獨眼,看了眼秦明,又看了眼那袋銀子,嘿嘿一笑。
那笑容像隻乾癟的橘子,擠出僅有的一點汁水:“客官,想買點什麼?”
秦明沒回答,隻伸出手指,在櫃台厚厚的積灰上輕輕畫下一朵蓮花的輪廓。
畫得潦草,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妖異。
“老板。聽沒聽說過……這個標記?”
喜歡摸屍就能變強?這仵作太刑了!請大家收藏:()摸屍就能變強?這仵作太刑了!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