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世界仿佛在他腦中天旋地轉。
場景變換。
他變成了那名趟子手。
耳邊是震天的喊殺聲,是同伴的慘叫。
是利刃入肉的聲音。
他驚恐萬分,連滾帶爬地躲進了馬廄。
可殺戮者並未放過他。
一道黑影衝了進來。
沒有蓮花麵具。
沒有詭異的身法。
那人一身黑色勁裝,臉上蒙著黑布,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。
手中的刀是軍中製式的百煉樸刀。
樸刀揮出。
沒有花哨。
大開大合。
每一刀都帶著濃重的沙場殺伐之氣。
這是純粹為了殺人而存在的刀法。
趟子手被一刀劃破了脖頸,他沒有立刻死去,在求生的本能下,他撲了上去,死死地抓住了對方的衣袖,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扯下了一塊布料。
然後對方補了一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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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降臨。
溯源畫麵結束。
但秦明的意識沒有立刻回歸。
他在腦海中能繼續觀看著最後一幕。
凶手補刀之後並未立刻離去。
另一名黑衣人走了過來,指了指自己的手臂,那裡有一道傷口正在流血。
領頭的那名黑衣人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,倒出一些灰白色的藥粉灑在同伴的傷口上。
傷口瞬間止血。
一股混合著“斷續草”與“石鐘乳”的氣味飄散開來。
那是【續骨散】的味道!
秦明在鬼工坊一戰中,從那些被他斬殺的林家護衛屍體上聞到過一模一樣的味道!
甚至他還摸到過一瓶。
此刻他百分之百地確定了。
秦明緩緩站起身,走到韓誠身邊。
韓誠正在聽著一名仵作的彙報,臉色越來越差。
“……總捕頭,傷口全是刀傷,手法很雜,不像是同一個門派,倒像是江湖散人所為…”
秦明打斷了他。
“總捕頭。”
秦明放大了聲音,再次提醒道
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了過來。
韓誠這才轉頭,看著他。
“有發現?”
“嗯。”
秦明點點頭。
“凶手不是黑蓮教。”
那名正在彙報的仵作,忍不住開口。
“秦錄事,這怎麼可能?牆上那朵黑蓮……”
“那是故意畫上去的。”秦明看也不看他。
他隻是看著韓誠,一字一句。
“我勘驗了超過三十具屍體。”
“所有的致命傷都來自於同一種製式兵器——軍用樸刀。”
“傷口的切麵,角度,深度,都顯示出使用者受過嚴格的統一訓練,招式大開大合,追求一擊斃命,這是典型的軍旅殺伐之術。”
秦明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回蕩。
“黑蓮教的殺手我交過手。他們的路數陰詭狠毒刁鑽。與此截然不同。”
他頓了頓,拋出了第二個,也是最關鍵的證據。
“而且我在這裡聞到了一股味道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了那麵畫著黑蓮的牆壁附近。
“一種很淡的,隻有林家私兵專用的金瘡藥【續骨散】才會有的味道。”
“這味道我在鬼工坊那些林家護衛的屍體上聞到過。”
韓誠的瞳孔瞬間收縮。
他想起了秦明在鬼工坊的經曆,想起了林家對徐家的敵意。
一瞬間,所有的線索都在他腦海裡串聯了起來。
栽贓嫁禍。
借刀殺人。
清除異己。
甚至……不惜用自己家的產業作為祭品,來演一場苦肉計。
這是何等狠辣的手段!
這是何等歹毒的用心!
好一個林家!
好一個林嘯天!
“總捕頭。”秦明繼續道,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這是一石三鳥之計。”
“其一,嫁禍黑蓮,將我們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對邪教的追查上,疲於奔命。”
“其二,借此機會將陳家、李家這些與他們有商業競爭的對手,一舉重創。”
“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……他們在攪渾這潭水。”
“水越渾,魚才越好摸。等我們和那些被滅門的家族鬥得兩敗俱傷時,把精力陷入這些案件時,他們就能在洛神祭上安安穩穩地完成他們真正的圖謀。”
證據雖然還不夠將林家定罪。
但在秦明“神斷”光環的加持下,在這一係列環環相扣的邏輯麵前,已足以讓韓誠深信不疑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韓誠吐出三個字,轉過身,看向那麵牆上的血蓮。
他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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