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。
明日就是洛神祭了,提刑司密室內,韓誠等三人與秦明進行最後的會議決策。
隻是在聽完秦明不知從哪兒得來的野史消息後,三人沉默不語,麵如死灰。
之前對於林家、對於黑蓮教的種種推測與分析,在此刻顯得稍顯稚嫩。
什麼世家爭鬥。
什麼邪教陰謀。
原來從始至終他們麵對的都不隻是這些。
他們麵對的是一個沉睡在這座城市地底,被封印了數百年的……
古代魔王。
許久。
左夜丘乾澀的喉嚨裡,擠出了一句話。
“這麼說,我們……我們麵對的根本不是什麼邪教和世家……”
“而是一個被封印了數百年的魔王?”
如果真是如此,這已經不是提刑司、鎮魔司、青雲閣所能處理的範疇。
這是足以顛覆一個王朝的災難。
一種絕望感在三人心中蔓延。
人力有時窮。
即便他們是氣海境,是神竅境。
又如何去與一個數百年前就能屠殺三萬大軍,引得天地變色的魔王抗衡?
並且聽秦明的信息透露,這位魔王的實力或許達到了歸元之上!
氣海之上為神竅,神竅之上為歸元。
整個廣陵郡,目前是沒有明麵上的歸元強者的。
雖然四大家族祖上都出過歸元強者,但四位家主都隻是妥妥的神竅境中階而已。
可以說,讓他們這三方勢力去麵對這種級彆的存在,他們甚至連敵人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。
雲舒的玉手緊緊攥著,指節一片雪白。
她宗門內雖然也有歸元境的長老,宗主更是妥妥的歸元高階強者,但這完全不是她所能請動的。
韓誠更是將頭深深埋進雙掌之中,肩膀在輕微地顫抖。
他一生鐵骨錚錚,從未有過半分畏懼。
可現在,作為廣陵郡的守護者,他也感到了無力。
左夜丘同樣是麵露凝重,手指不斷地敲擊著木桌。
他們鎮魔司的神竅境高手確實不少,但對於歸元級彆的存在,就和小孩子沒什麼區彆。
即便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千戶大人,其實力,也隻是神竅巔峰罷了。
更何況,他現在正外出執行任務,一時之間回不來。
密室裡的氣氛凝滯如鐵,沉重得能壓垮人的脊梁。
“不。”
秦明的聲音響起,打破了這片死寂。
“各位無須驚慌,你們彆忘了,他現在可還沒醒。”
“隻要他沒醒,我們就還有機會。”
“封印還在,九龍鎖天大陣還在。”
“黑蓮他們所有的陰謀,所有的血祭,都隻是為了在外部給這個封印打開一道縫隙,讓那妖兵赤龍牙有機會進入封印核心。”
“喚醒魔王,遠比我們想象中更難。”
他的話如同一道光,撕開三人心中的陰霾。
“而且……”
秦明看著他們,眼中精光暴射。
“我們現在擁有一個他們絕對想不到的優勢。”
“我們知道了他們所有的底牌!”
是啊。
底牌。
妖兵赤龍牙是鑰匙。
血魂泥是祭品。
洛神祭是時機。
所有的一切都已明朗。
他們不再是黑暗中摸索的瞎子。
三人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死中求活的亮光。
韓誠猛地站起身。
“秦明,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做!”
“我們都聽你的!”
左夜丘和雲舒也站了起來,目光灼灼地看著他。
秦明沒有半分猶豫。
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廣陵郡防務圖前,一把將其扯下,揉成一團,扔進火盆。
“之前的布置,作廢。”
火光映著他堅毅的臉龐。
“現在,我要布一個新局。”
“一個能讓他們所有人都自己走進來的局。”
他拿起桌上一張空白的獸皮,又拿起朱砂筆。
“韓捕頭。”
“是。”
“請你按照我說的,繪製一份九真一假的頂級機密防禦圖。”
韓誠愣了一下。
“假地圖?”
“對。”
秦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