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眼中的目標自始至終隻有一個。
——剪除羽翼,徹底癱瘓敵人的根基。
官府勢力都是好幾個打一個,隻要秦明每殺死一個,就能迅速解放這邊的戰鬥力,滾雪球般壯大自己這方的優勢。
他如同一條蟄伏在陰影中的毒蛇,鎖定了自己的第一個獵物。
那是一名林家的客卿長老。
氣海境六重的修為。
在黑蓮教這種精銳儘出的戰局裡,他這樣的實力隻能負責外圍的輔助陣眼。
此刻他正與兩名金刀門的弟子廝殺。
他一掌拍出,黑色的真氣如同毒蟒,瞬間穿透了一名弟子的胸膛。
另一名弟子見狀,目眥欲裂,舉刀便砍。
客卿長老臉上露出一抹不屑。
他側身避開刀鋒,反手一記掌刀,精準地切開了那名弟子的喉管。
鮮血在水中暈開一團暗紅。
他解決了兩個對手,心中正有一絲得意。
後背空門大開,出現了不足一息的破綻。
對於這個等級的戰場而言,這個破綻無關緊要。
沒人會在這種時候放棄與自己對手的纏鬥,來偷襲他這麼一個“小角色”。
可他不知道。
死神早已站在了他的身後。
秦明的身影在渾濁的水流中拉出數道殘影。
沒有半分真氣波動。
沒有一絲水流攪動。
鬼影迷蹤步被他運轉到了極致。
他與黑暗融為一體。
三尺。
兩尺。
一尺。
他已至其身後。
那名客卿長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脖頸後的汗毛猛然倒豎。
他剛想轉身。
一隻手掌已無聲地印在了他的後心。
那手掌之上沒有任何真氣的光芒,平平無奇。
可在接觸到他護體真氣的瞬間。
一股凝而不散,內斂到了極致的力量轟然爆發!
開山掌!
砰!
一聲悶響。
那名客卿長老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如同紙糊的燈籠,被一拳搗碎。
霸道的掌力透體而入,瞬間震碎了他的心脈,連同五臟六腑都化作了一團肉泥。
“呃……”
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。
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。
他至死都沒能回過頭看一眼。
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。
一具屍體悄然軟倒,被水流卷著,沉向河床深處的淤泥。
一擊得手。
秦明沒有半分停留。
身形再次融入陰影。
如同最高效的死神,開始他優雅致命的舞蹈。
每一次現身,都伴隨著一名敵方高手的無聲隕落。
如手術刀般,精準切除著黑蓮教這頭龐大巨獸身上的每一條經絡,每一根血管。
第二個目標。
是一名黑蓮教的白袍執事,氣海境七重。
他正以詭異步法,戲耍著三名提刑司的捕快,眼中滿是貓捉老鼠的快意。
“蠢貨,你們的速度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。
一道幽影已貼近他的側翼。
一記手刀。
利落。
迅捷。
蘊含著陽炎真氣。
噗嗤。
那顆戴著麵具的頭顱衝天而起。
鮮血如噴泉般湧出。
三名捕快愣在原地,眼睜睜地看著那具無頭屍體緩緩倒下。
他們甚至沒看清出手的是誰。
第三個目標。
是一名林家的死士,氣海境二重。
他的對手是提刑司甲字班的班頭陳嘯,此人傷勢初愈,此刻正與另外四名同僚結成戰陣,苦苦支撐。
那死士的刀法狠辣,招招都透著軍旅的殺伐之氣,已然穩占上風。
他一刀逼退陳嘯,正欲痛下殺手。
“老三!小心!”
不遠處,另一名正在激戰的林家死士瞳孔猛縮。
他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