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,順著脊椎一路向上,凍得天靈蓋都在發麻。
這不是生活。
這是一場每晚都必須上演、囚徒向獄卒的無聲彙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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彙報完了,才能換來一夜的苟活。
秦明點了點頭,表示明白了。
他將話題,引向了最核心的那個問題。
他看著老人,語氣放得極緩,像是在試探一片薄冰。
“這些規矩,都是為了不讓你們‘消失’。”
“那是不是,還有彆的規矩?”
“比如……”
秦明盯著老者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問道:
“不能提……‘離開’這裡?”
離開。
這兩個字,仿佛擁有某種禁忌的魔力。
它們剛從秦明的口中說出。
眼前的老者,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,身體猛地向後一縮,臉上浮現出極致的驚恐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指著秦明,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隨即,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,閃電般地伸出那雙枯瘦如雞爪的手,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!
他驚恐地望了望屋外,又看了看屋頂。
仿佛那個名為“安平公”的存在,正在無時無刻地監視著這裡。
他拚命地搖頭,喉嚨裡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。
這個反應已經勝過任何言語。
它無比清晰地告訴秦明,他猜對了。
第三條規則,也是最核心的規則,被找到了。
【不可言離】。
這才是這個巨大囚籠真正的精神枷鎖。
秦明站起身,不再逼迫他。
他隻是用一種陳述的語氣,將所有的線索串聯了起來。
“【不可視己】,是為了讓你忘記自己是誰,磨滅你的‘自我’。”
“【不可顧影】,是為了讓你恐懼自己的影子,讓你不敢有絲毫異動。”
“最後,再用【不可言離】,徹底斷絕你逃出去的念想。”
秦明的聲音很輕,卻在死寂的屋中如同一道道冰冷的鎖鏈,將這個鎮子的真相徹底鎖死。
“這不是守護,這是圈養。”
聽到這句話,老人那死死捂住嘴的手,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他精神的最後一根弦,斷了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,癱坐在地上,眼中隻剩下死灰般的絕望。
“我的大牛……我的小花……”
老者終於再次開口,聲音嘶啞得如同夢囈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就是想走啊……”
“那天晚上,我們關著門,就在這屋裡,他們跟我說,這日子沒法過了,想……想帶著我一起逃出去……”
“我害怕,我罵了他們……我讓他們不要胡說……”
老人臉上涕淚橫流。
“可……可他們不聽……他們還在說……還在商量著要怎麼走……”
“第二天早上,我起來,炕上……就空了……”
老人抬起頭,用那雙再也流不出一滴淚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秦明。
那隻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,竭儘全力指向鎮中心的方向。
他嘶啞如厲鬼悲鳴,聲音裡是無儘的怨毒與悔恨:
“安平公……”
“就在祠堂裡……”
“它在看著我們……看著我們所有人……”
“所有消失的人……他們的魂……都被它……都被它給……”
“吃掉了!!”
最後一聲吼出,老人像耗儘了所有生命,頭一歪,眼白上翻,當場昏死過去。
屋裡死寂如墓。
所有掌刑司成員臉上都罩了一層冰霜。
吃掉了。
這三個字,將所謂的“守護神”徹底釘死在邪祟的十字架上。
秦明深吸一口氣,緩緩站直。
迷霧散儘。
幕後黑手、製定所有規則、將安平鎮變作人間鬼域的罪魁,終於露出獠牙。
目標,宗族祠堂。
安平公。
他探了探老人的鼻息,尚算平穩。
“王大錘,石猛。”
“在!”
“安頓好老人家。”
“其餘人,跟我走。”
秦明推開木門,陽光刺眼地落在他臉上,卻帶不來一絲溫度。
目光穿過那些麻木行走的鎮民,筆直射向鎮中心——
那座屋簷如怪獸巨口般張開的建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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