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亭雅集,如期而至。
作為廣陵郡經曆浩劫之後的第一場大型文會,其意義非同尋常。
郡守府意圖借此盛會,重振人心,宣告廣陵的秩序已然恢複。
洛水之畔,臨水而建的蘭亭水榭內外,車馬如龍,人流如織。
郡中名流雅士、大儒宿學、世家子弟雲集於此。
吟詩作對,撫琴賞花,一派歌舞升平的祥和景象。
然而,在這片熱鬨非凡的背後,一股肅殺之氣卻在無聲地彌漫。
雅集外圍三裡之內,所有交通要道皆被封鎖。
一隊隊身著玄甲、手持利刃的鎮魔司校尉,以及眼神銳利如鷹的提刑司捕快。
三步一崗,五步一哨,將整個區域圍得水泄不通。
任何試圖靠近的閒雜人等,都會被毫不留情地驅離。
這內外的鮮明對比。
讓許多前來赴會的賓客心中暗自凜然,卻也多了一份莫名的安全感。
官府,這是在重新展現自己的威嚴啊!
……
雅集之內,水榭中央。
本次盛會的主事人並非郡守府的官員,也不是成名已久的大儒。
而是一個年輕人。
徐家三公子,徐文若。
他一襲月白長衫,手持玉骨折扇,身姿挺拔如鬆。
臉上掛著溫潤和煦的笑容,穿梭於各位郡中大佬與青年才俊之間。
言談舉止,遊刃有餘,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氣度。
“三公子,此次雅集能順利舉辦,您當記首功啊!”
一位德高望重的白須大儒撫須笑道。
“王老謬讚了。”徐文若謙遜地拱手,“文若不過是做了些分內之事,全賴郡守大人統籌全局,以及諸位同僚鼎力相助,方有今日之盛景。”
“哎,三公子不必過謙。”
旁邊一位富甲一方的商會會長湊趣道。
“如今誰人不知,在廣陵郡,隻要是三公子的事,那便是我等分內之事!”
“以後但有差遣,三公子一句話,我等萬死不辭!”
眾人紛紛附和,言語之間,早已不是對一個世家子弟的客套,而是發自內心的敬畏與巴結。
可以說,自從徐家成為廣陵郡第一世家以來。
作為徐家最器重的少主,未來極有可能掌權徐家,可不得惹人注目。
如今的他,已是公認的廣陵郡年輕一輩第一才俊。
在徐家的地位,更是因為這份與秦明的獨特關係,而變得無可撼動。
不遠處的角落裡。
一名初來廣陵的外地富商子弟看得目瞪口呆,他拉住身旁一位本地名士,低聲不解地問道:
“兄台,我久聞徐家大公子勇武,二公子多謀,這庶出的三公子從前不過是個無名之輩,怎的如今竟有如此威望?”
那本地名士聞言,像看鄉巴佬一樣看了他一眼,壓低了聲音,帶著一股與有榮焉的神秘感,與他分說起來。
“兄弟,你這就有所不知了。”
“徐三公子的傳奇,那可不是靠他的出身,而是靠他毒辣的眼光和過人的膽識!”
“眼光?”
“沒錯!”那名士一拍大腿,“想當初,如今那位權柄滔天,殺得黑蓮教人頭滾滾的掌刑司之主,秦明秦大人,還隻是個初來乍到的九品勘驗官時,是誰第一個慧眼識珠,與之結交的?”
他一指遠處的徐文若。
“是三公子!”
“後來,徐家失落多年的護族陣盤重現於世,引得無數宵小覬覦。”
“又是誰臨危不懼,鼎力協助秦大人,最終尋回重寶,立下不世之功的?”
他再次指向徐文若。
“還是三公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