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。
幽都城外,晨光破曉。
“擂鼓!出征!”
隨著海公公一聲尖利的唱喏,震天戰鼓聲如雷鳴般滾過荒原。
三路大軍,近三百名鎮魔司精銳,在各自統帥的帶領下,如同三支離弦的利箭,旌旗招展,浩浩蕩蕩地開出關隘,向著各自的陣眼進發!
衛崢與海公公並轡立於關牆之上,目送大軍遠去。
他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,心中卻在冷笑這群中原高手的愚蠢。
他看著三路大軍浩浩蕩蕩開出關隘,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。
他看著身旁和顏悅色的海公公,內心冷笑:
“老閹貨,到底還是被我騙了過去。等三路大軍陷入死地,就是你的死期!”
他不知,身旁這看似和煦的老太監,望向他的目光,早已如看一具死屍。
……
半日過後。
天樞隊率先抵達了天之陣眼——鷹愁崖。
尚未深入,炙熱如烘爐的狂風便迎麵撲來,硫磺焦臭彌漫半空,吸一口都似要點燃肺腑。
腳下的岩石呈現出被烈火反複燒灼過的暗紅色,堅硬無比,縫隙中不斷噴湧出帶著劇毒的黃綠色毒煙。
遠處的山體之上,赤紅岩漿紋路如虯結血管。
整座鷹愁崖宛若即將噴發的活火山,散發著毀滅性的地火煞氣。
“噗!”
一名年輕的校尉猝不及防,吸入了一口毒煙。
護體真氣竟被瞬間腐蝕,發出“滋滋”異響。
他臉色驟白,身形搖晃,險些栽倒。
“全員服下‘清瘴丹’!以真元封閉口鼻,結陣緩行!”
霍經天麵沉如水,當即下令,聲音在炙熱空氣中顯得格外沉穩。
他身先士卒,一股雄渾真元透體而出,將最猛烈的熱浪擋在身前,為身後的隊伍撐開一片相對安全的空間。
溫太平作為陣法宗師,此刻更是當仁不讓。
他取出一麵水藍色的八卦陣盤,雙手掐訣,口中念念有詞:
“坎水位起,玄水為幕!”
嗡——!
一道冰涼水幕拔地而起,如巨大藍光罩將五十名隊員儘數籠罩其中,瞬間隔絕大半熱浪毒煙。
眾人隻覺得渾身一輕,壓力驟減。
溫太平撫著長須,對霍經天沉聲道:
“霍千戶,此地地火煞氣乃是‘離火之精’,與我水行功法天生相克。”
“此‘玄水陣’雖能抵擋一時,但消耗巨大,最多支撐三個時辰,我們必須速戰速決。”
副使林淵即刻指揮隊伍,將特製寒鐵地釘打入堅硬岩石,迅速建起臨時防禦據點。
他目光緊鎖地底裂縫,警惕著可能噴薄的岩漿,每一個動作都精準高效。
天樞隊技術流、配合默契的團隊特點,在踏入戰場的第一刻便儘顯無遺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地煞隊也很快進入了地之陣眼——黑水沼澤。
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黑沼,宛若大地腐爛的傷口,咕嘟冒著惡臭毒泡。
空氣中陰煞之力濃稠,比鬼陵外圍濃烈十倍不止,直侵神魂。
腳下淤泥似有生命般蠕動,散發致命吸力,欲將踏入者儘數吞噬。
天空陰雲密布,連飛鳥都不敢掠過,死寂得令人心悸。
“哼!藏頭露尾的鼠輩,隻會玩弄這些下三濫伎倆!”
雷千絕望著惡劣環境,眼中滿是不屑與暴躁。
周身雷光劈啪作響,將靠近的毒瘴儘數淨化,霸道無匹。
他一馬當先,竟想催動雷法橫渡這片看似無活物的沼澤。
“雷千戶,不可!”
石破軍連忙攔住了他,指向一名不慎將戰靴邊緣陷入淤泥的校尉。
隻見那校尉由百煉精鐵打造的戰靴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,冒出陣陣令人牙酸的青煙!
石破軍臉色凝重道:“此地陰煞之力能化骨銷金,我幽州兒郎上次便是吃了這大虧,連人帶甲,頃刻間便化為一灘血水!”
孫百戰更是經驗老道,他從運輸車上取出一捆捆特製的浮木板,下令道:
“兩人一組,以浮木交替前行,真元離體三尺,切勿接觸沼澤分毫!”
雷千絕雖心高氣傲,但並非蠢貨。
見狀冷哼一聲,算是默認了孫百戰的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