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千絕神魂化光,投入沙盤。
刹那間,秦明等人眼中的光影棋盤消失了。
而是透過一層無形水幕,窺見另一方真實的世界。
……
雷千絕意識下墜,再睜眼時,已非身處陰冷廊道。
腳下是一座高台。
通體由雷石鑄就,紫色電弧在石縫間如靈蛇遊走,發出劈啪輕響。
每一次呼吸,都帶著雷霆的燥烈。
他低頭看去,台下十萬軍士如林。
那非血肉之軀,而是由天罰雷光凝聚而成。
甲胄是凝固的閃電,手中長矛是跳動的雷霆。
他們沒有五官,麵甲之下,隻有一雙雙狂熱的雷瞳,彙聚成一片雷光海洋,儘數投向高台上的唯一主宰。
天罰軍。
雷千絕目光越過軍陣,望向數裡之外。
那裡,一座由森森白骨壘砌的戰車之上,立著一道魁梧魂影。
身高九尺,肌肉如鐵澆築,手中巨斧比磨盤還大,斧刃上凝著洗不儘的暗紅煞氣。
他身下同樣是十萬大軍。
黑甲,黑盔,黑旗。
不動如山,不言如林。
每個士卒周身都纏繞著濃鬱到化不開的煞氣,彙聚一處,便是一片能吞噬天光的黑雲。
玄甲軍。
……
廊道中,眾人透過光幕,屏息凝神。
沙盤上空,兩道光幕懸浮。
【天罰軍:十萬】
【玄甲軍:十萬】
“要開始了。”霍經天沉聲道。
沙盤之內,石敢當高舉巨斧,沒有試探,沒有迂回,隻有一道響徹天地的咆哮。
“玄甲死士!隨我衝鋒!!!”
轟隆隆——
十萬玄甲軍同時踏出一步。
大地在哀嚎。
他們組成巨大的黑色錐形,如同一道能碾碎山川的黑色怒濤,朝著雷千絕的中軍筆直壓來。
萬馬奔騰之聲彙聚成一道。
但那不是聲音,而是純粹的毀滅意誌。
……
廊道中,韓月手心滲出細汗。
“好可怕的勢……這根本不是軍陣,而是一座移動的絞肉機。”
“沒錯,這便是最純粹的勇者對決。”
霍經天的臉色同樣凝重。
“任何計謀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毫無意義。石敢當就是要用自己最強的‘勢’,一舉擊潰對手的心理防線。”
雷動卻對身邊的霍經天低聲道:“霍帥,你放心吧……自從當年‘赤穀坡’那件事後,父親變得更強了,在軍陣推演上,可是下了不少功夫。”
……
沙盤之上。
麵對那毀天滅地的衝鋒,雷千絕不退反進。
他站在高台上放聲狂笑。
“哈哈哈!來得好!在本將麵前玩衝鋒?!正合我意!”
他同樣沒有分兵兩翼,手中令旗猛然揮下。
十萬天罰軍應聲而動,化作一道更加鋒銳狂暴的雷霆之矛!
“聽我號令!”
“天罰所至,萬邪俱滅!”
“今日,我便要讓爾等知曉,何為天威!”
雷千絕的神念融入軍陣,將自己新晉歸元境的天罰雷意,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。
霎時間,十萬雷光士兵身上儘皆纏繞上了一層毀滅性的紫色電弧!
矛尖更亮了!
勢更強了!
黑色的怒濤。
紫色的雷矛。
在沙盤中央轟然相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