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飽了,才有力氣看戲。”
此言一出,全軍嘩然。
但軍令如山。
很快,這支剛才還肅殺無比的大軍。
竟然真的在伏擊圈的邊緣……野炊起來。
一口口行軍鍋架起。
不多時,嫋嫋炊煙升騰。
米飯的香氣,混合著不知從哪弄來的臘肉味。
順著峽穀的風,像鉤子一樣往懸崖上飄。
……
“咕嚕……”
懸崖的一處草叢後。
一名趴伏了兩個時辰的伏兵,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正午的烈日炙烤著岩石。
他們為了隱蔽,不敢動,不敢喝水。
被曬得頭暈眼花,嘴唇乾裂。
結果低頭一看。
下麵的敵人正捧著大碗,吃得滿嘴流油。
甚至還有幾個膽大的,脫了盔甲在陰涼處扇風。
“這……這他娘的是打仗?”
那副將看著這一幕,眼角直抽搐,心態有點崩。
“將軍……兄弟們快頂不住了。”
“這日頭太毒了,再趴下去,不用打,咱們先中暑了。”
王猛站在高處。
一張黑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握著長槍的手在顫抖。
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憤怒。
極致的憤怒。
這是羞辱!
這是對他這個破軍將軍赤裸裸的羞辱!
對方這就是在告訴他:
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吃飯,我知道你在上麵,但我就是不進去。
有本事你下來啊!
“混賬!”
王猛一槍抽碎了身旁的一塊巨石。
“欺人太甚!”
“既然你想死,老子成全你!”
理智在那一刻斷裂。
所謂的最佳射程,所謂的伏擊節奏。
在這一刻都被怒火燒得一乾二淨。
“動手!”
王猛咆哮道。
“滾石!檑木!給老子砸!把他們的鍋給老子砸爛!”
轟隆隆——!
繩索被砍斷。
數以千計的萬斤巨石,帶著雷霆萬鈞之勢,從兩側絕壁滾落。
煙塵漫天,如天崩地裂。
……
“好一招反客為主!”
武英廊外,溫太平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精光爆射。
“這一停,神了!”
“正好卡在對方心理防線的臨界點上!”
“多一分進圈,少一分對方就能安然撤走。”
“他在逼對方先動手!逼對方亂!”
雷千絕也是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這小子……這心眼子比蜂窩煤還多啊!”
……
峽穀之中。
當頭頂傳來轟鳴聲的那一刻。
正在吃飯的秦明,手中的飯碗隨手一扔。
臉上那懶散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換上如刀鋒般的冷冽。
“等的就是現在。”
他令旗一卷,指向天空。
“變陣!”
“龜甲卸力!”
“舉盾!傾斜四十五度!”
嘩啦!
那些原本看似散亂、正在吃飯的士兵,反應快得驚人。
仿佛演練了無數遍。
行軍鍋被踢翻,重盾瞬間舉起。
並沒有像常規防禦那樣頂在頭頂。
而是整齊劃一地向外傾斜。
刹那間。
整個峽穀底部,仿佛生出了一層帶有坡度的巨大龜殼。
砰!砰!砰!
第一波巨石狠狠砸了下來。
如果是硬抗,哪怕是鐵盾也會被砸成肉泥。
但此刻。
巨石砸在傾斜的盾麵上,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。
巨大的衝擊力被瞬間卸去大半。
石頭順著盾牌的光滑斜麵,骨碌碌地滑向了方陣之間的預留空隙。
轟隆隆的巨響不絕於耳。
看似聲勢浩大。
但等到煙塵散去。
那條長蛇除了被震得有些晃動外,竟然毫發無損!
反倒是那些巨石,填滿了兩側的溝壑,反而成了天然的掩體。
懸崖之上。
王猛愣住了。
他張大了嘴巴,看著下方那完好無損的方陣,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妖法?”
“沒死?一個都沒死?”
就在他這一愣神的功夫。
峽穀下方的秦明,已經抽出了腰間的【驚蟄】。
刀鋒在陽光下,折射出一抹嗜血的寒芒。
他遙遙指著懸崖上王猛的方向,聲音穿透煙塵。
“你打完了?”
“現在,輪到我了。”
秦明令旗猛地向前一壓。
“全軍聽令!”
“棄盾!拔刀!”
“錐形陣——鑿穿!”
指令如連珠炮般炸響。
下方那原本防禦的龜甲,瞬間炸開。
兩萬名最精銳的刀盾手,扔掉了沉重的盾牌。
他們不再顧及兩側的騷擾,不再顧及頭頂的落石。
所有人彙聚成一個鋒利無比的箭頭。
就像一顆燒紅的釘子。
在這舊力已儘、新力未生的絕佳空檔。
朝著王猛那為了投擲滾石而暴露出來的主力步兵陣線。
狠狠刺了進去!
“殺!”
喊殺聲,第一次壓過了風聲。
反攻,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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