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麵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在他眼裡。
沒有什麼金山銀山。
也沒有什麼美女。
隻有一具正在做著拙劣表演的生物標本。
肌肉鬆弛,皮膚壞死,聲帶受損。
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絕望的僵硬。
“死人的東西,我自己會去拿。”
秦明開口打斷了她的表演。
“不用麻煩。”
蘇夢璃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至於你……”
秦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搖了搖頭。
“省省吧。”
“我對屍體沒興趣。”
“尤其是爛成這樣的。”
這句話比刀子還狠。
直接捅穿了蘇夢璃最後的那點心理防線。
“你……”
蘇夢璃的臉扭曲了,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。
秦明卻沒理會她的情緒。
他揉了揉手腕,眼神中露出了一絲光。
那是武夫見到了沙袋的光。
“不過。”
“我不喜歡這種一邊倒的屠殺。”
“太沒意思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我剛才還沒打夠。”
蘇夢璃一愣。
暗處的夜曇也是一愣。
什麼意思?
“這樣吧,我給你們一個機會。”
秦明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咱們打一場。”
“我不動用‘功德靈’,不調動這鬼陵的陣法,也不叫外麵的人。”
“隻用這把刀和這一身功夫。”
“一百招。”
“若是百招之內我殺不了你們。”
“或者……我受了重傷,無力再戰。”
“我就放你們走。”
他指了指腳下。
“哪怕大陣外麵有歸元強者堵門。”
“我秦明以項上人頭擔保,也送你們離開幽州。”
“如何?”
話音落下。
蘇夢璃與夜曇對視。
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。
還有……狂喜。
狂妄!
太狂妄了!
一個神竅四重哪怕肉身再強,說破天也就是個四重!
真氣儲量是硬傷!
而他們是誰?
兩個神竅九重!
哪怕是殘廢了,真氣的底蘊也在那擺著!
拚消耗?
兩個打一個,優勢在我!
這是生路!
是絕境中唯一的生路!
“他在托大。”
蘇夢璃心中冷笑。
“年輕人總是死在自己的驕傲上。”
“隻要抓住他就能做人質,逼外麵那些老不死的開門!”
想到這裡。
蘇夢璃臉上的猙獰收斂了幾分。
“秦大人好大的口氣。”
她眯著眼,聲音陰冷。
“這可是你說的。”
“鎮魔司的人,吐口唾沫是個釘。”
“你敢立天道誓言嗎?”
秦明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傻子。
“對付你們,不需要誓言。”
“刀在手,這就是規矩。”
他把背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。
空空如也,連刀都沒拔。
“來不來?”
“不來,我現在就讓外麵的人進來把這平了。”
威脅。
赤裸裸的威脅。
蘇夢璃咬了咬牙。
她看向陰影裡的夜曇。
夜曇的左手手指輕輕動了一下。
那是暗號。
搶攻。
一擊必殺。
蘇夢璃深吸一口氣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。
“好!”
“成交!!”
這一聲大喊,震得殿內那盞長明燈火苗劇烈一晃。
光影交錯的瞬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