噠、噠、噠。
秦明自配殿陰影中走出,與眾人對視一眼。
“裡頭那兩個禍害料理乾淨了?”
霍經天眯了眯眼道。
“看那動靜,怕是連骨渣都沒剩下了。”
“嗯。”秦明微微點頭。
不過是兩隻沒了牙的老狗,沒什麼嚼頭。”
慕容熙手中長劍挽個劍花,鏘然歸鞘,上前一步道。
“秦兄果然神威。”
“若非你在內牽製,又破了她們的心防,那一劍,我未必斬得那樣痛快。”
韓月站在一旁,目光在秦明身上遊移。
作為箭手,她修的是心眼,對神魂的變化最為敏感。
若是說之前的秦明是一汪深潭,那此刻的他,便是一片籠罩著迷霧的大海。
深不可測。
甚至帶著一絲……非人的神性。
“你也感覺到了?”
阿影不知何時湊到了韓月身邊,壓低聲音問道。
“嗯。他的神魂似乎……質變了。”
“彆在這互相吹捧了。”
秦明擺了擺手,打斷了眾人的寒暄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,突然停下腳步,眉頭皺起。
轟隆隆——!
整個玄宮主殿突然劇烈震顫。
頭頂巨大穹頂之上,無數灰塵簌簌落下,如降一場灰雪。
“怎麼回事?!”
溫太平臉色大變,護住麵門。
“莫非這地宮要塌了?”
秦明雙眼中藍光驟然炸裂,【破妄之眼】全功率開啟。
視線穿透厚重的宮牆,穿透層層岩石,直視外界。
在那視界之中。
原本籠罩在玄宮外圍的那層血色光幕。
此刻如一張巨大貪婪的嘴,瘋狂吞噬地下每一寸地脈靈氣。
“看來先前外麵有人再搞破壞……”
秦明收回目光,臉色陰沉如水。
“有人在獻祭大陣。”
“這血幕大陣正在反向坍塌,外麵的海公公他們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霍經天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那還等什麼?快進去吧!”
“必須在陣崩之前拿到幽王心玉,那是這處鬼陵的核心樞紐,隻有拿到它,才能重啟防禦大陣!”
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大殿深處的通道。
那是通往內殿的唯一路徑。
亦是生路,亦是死地。
“走!”
雷動是個急脾氣,提起雷槍就要往前衝。
剛邁出一步,卻像是想起了什麼,腳步頓住。
他轉過身,盯著角落裡那一團蜷縮的身影。
那是林淵。
這個曾經的長生教內應,此刻如被抽了骨頭的爛泥,癱軟在塵埃裡。
全身經脈儘斷,隻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,證明他還活著。
“這叛徒咋整?”
雷動走過去,毫不客氣地用腳尖踢了踢林淵的腰眼,臉上滿是厭惡。
“帶著是個累贅,放著又怕這孫子搞鬼。”
“要俺說……”
雷動手中雷槍高高舉起,眼中凶光畢露。
“乾脆一棍子砸暈了事,省得看著心煩!”
“且慢。”
溫太平走了過來,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林淵,冷哼一聲。
“殺這種廢人臟了手。”
“讓他留在這兒自生自滅便是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。
在這個生死關頭,沒人願意在一個叛徒身上浪費哪怕一絲精力。
林淵雖然動彈不得,但神智卻是清醒的。
聽到這番宣判,他原本灰敗的眼中瞬間湧起一股極度的恐懼。
求生欲,壓倒了一切尊嚴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林淵如被打斷脊梁的癩皮狗,雙手在地上瘋狂抓撓,指甲崩斷,滿手是血。
他拚命向秦明方向蠕動。
“秦使大人!彆丟下我!”
“帶上我……我有用!我真的有用!”
秦明沒有說話,隻是眼神越發冰冷。
“有用?”
雷動嗤笑一聲道。
“你現在連尿尿都得讓人把著,有個屁用啊?”
林淵眼神死死盯著秦明,大聲嘶吼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