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命之後,我刻不容緩地來到殿外空曠之地,隨即喚出小金。小金瞬間光芒大綻,化身為一條巨型金龍。“小金,火速前往雲隱國!”我一聲令下,小金仰天長嘯,聲震蒼穹,帶著我直入雲霄,向著雲都疾飛而去。
下方景致如夢幻畫卷般飛速鋪展,不多時,雲都那巍峨雄闊的輪廓便映入眼簾。待臨近城郊,小金緩緩落地,化作流光回到我的識海,我整了整衣衫,大步邁進雲都。
雲都作為雲隱國的王都之城,街巷縱橫,人來人往,喧鬨聲、叫賣聲交織成獨特的市井樂章。我尋了處客棧落腳,置好行囊之後,便打算上街探聽消息,順帶熟悉這城中環境。
我行至一處集市,正逢人潮擁擠,忽聞一陣跋扈的叫罵聲傳來。“你這老頭!竟敢擋本少的路,瞎了眼不成!”循聲望去,隻見一個惡少正對著一位織席販履的老者嗬斥。那惡少身側還跟著幾個狗腿子,皆是一臉諂媚,狐假虎威地幫腔著,推搡著老者。
我眉頭一皺,隻見周圍百姓皆敢怒不敢言,紛紛低頭避讓。那惡少愈發得意,抬腳就要踢向老者,我身形一閃,抬手架住那踢來的一腳。“閣下這般行徑,未免太過霸道,豈是大丈夫所為?”我目光冷峻,直視著惡少。
惡少一驚,沒料到竟會有人出手阻攔。待他看清我的模樣,快速收腿,滿臉不屑地嚷嚷道:“你是哪來的愣頭青,膽敢管本少的事,你可知本少是誰?”
我抬眸問道:“閣下是?”
惡少一臉傲氣地說道:“本少乃雲都田家公子——田蘇安,今日就讓你長個記性,雲都本少說了算!”說罷,揮手示意狗腿子動手。
幾個狗腿子吆喝著撲來,我不慌不忙,隻是輕輕一發力,那幾個狗腿子便筋骨寸斷,頓時慘叫著癱倒在地。那田家惡少見狀,嚇得臉色煞白,直接丟下同夥溜之大吉。我也懶得繼續搭理他,轉身看向那位老者。
老者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,眼中滿是感激:“老朽多謝少俠相助,少俠這身打扮像是仙人模樣,敢問是哪家的王孫公子?”
我擺了擺手說道:“老人家,我隻是一名尋常散修,正遊曆四方,碰巧路過這雲都,見此不平,自當挺身而出。”
老者聞言,突然一顫,眼眶瞬間泛紅,恭恭敬敬地對我拱手揖禮,哽咽地說道:“少俠高義,老朽楊林感激不儘!”
說著,他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,滿心悲戚地說道:“老朽以織席販履為生,憑這手藝也有些小名聲。兒子兒媳孝順非常,還有一乖巧孫兒,原本日子過得也算和和美美。但誰能料想,數月前獸潮突至,兒子兒媳為了保護田地慘死於凶獸之口。可是禍不單行,孫兒又突染怪疾,臥床不起。老朽遍訪名醫,卻又付不起天價診金被屢屢打發,隻得走街串巷討些錢財,救我那可憐孫兒啊。”
我聽著楊林的哭訴心生憐憫,隨即說道:“老人家,我恰好略通丹術,若是信得過我,不妨讓我為你那孫兒瞧瞧病症。”
楊林眼中瞬間燃起希望,聲音打顫地說道:“老朽懇請少俠出手救治我那可憐孫兒!”言罷,便要跪下叩首,被我及時攔住。
“少俠,老朽家在雲都城外數十裡的清平村,勞您移步。”楊林焦急又懇切地說道。我點頭同意,隨他一道往城外趕去。一路上楊林腳步匆匆,一路顧盼,生怕我改了主意。
走了半個時辰,終於踏入了清平村。村中往昔安寧的氛圍蕩然無存,隻剩一片蕭條死寂。房屋破損、牆壁傾頹,門扉半掛、田地荒蕪,滿是獸潮肆虐後的淒慘模樣。
邁進屋內,隻見那孩子虛弱地臥在病榻之上。小臉青灰,像蒙著一層陰翳,嘴唇烏紫乾裂,眉心處隱有黑斑透出,仿若被惡疾深深侵蝕。我伸手把脈,隻覺脈象滑陰寒徹骨,時急時緩,心中瞬間明了,這是中了劇毒之兆。
楊林站在一旁,眼神滿是焦急與期待,雙手緊緊交握,聲音顫抖著問道:“少俠,我這孫兒病情如何?”
我抬眸看向他,神色鎮定,出言安撫道:“根據脈象,你家孫兒一臉中毒之相,不過無需擔憂,我恰好有法可解。”我隨即從納戒中取出“祛穢解毒丹”,正欲將此丹藥給其服下,刹那間,一股極致寒意直竄腦門,我心中猛然一凜,立刻停下了動作。
說時遲那時快,原本奄奄一息的孩子竟猛地睜眼!眼瞳瞬間化作詭異的豎狀,緊接著大口一張,濃烈刺鼻的毒氣向我噴出,直逼麵門。還好我有所警惕,身形如電般閃退數尺,避開這致命毒霧。
與此同時,那老者楊林也瞬間暴起,隻見他雙臂肌肉鼓脹,掌心裹挾濃稠如墨的黑色霧氣,帶著“嘶嘶”的毒響朝我劈來。我腰身急扭避開這淩厲一擊。而後怒目而視,高聲質問道:“你們究竟是何人!”
話音剛落,“楊林”渾身骨骼爆響,身軀急劇鼓脹、扭曲變形,眨眼間,一隻巨型蟾蜍撐爆房屋。周身疙疙瘩瘩的表皮流淌著令人作嘔的暗綠黏液,口吐人言道:“好小子有點本事,本座今日定要取你性命當作養料!”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我神色冷峻地說道:“原來你就是作惡多端的五毒餘孽——蟾魍,快說!你用這招究竟害了多少人!”
蟾魍聽到我的質問,先是一愣,隨即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,那笑聲仿若夜梟啼鳴,在這破敗屋內回蕩。隻見它那眼珠滴溜一轉,裝模作樣地在空中點著“1、2、3、4……”語調拖得老長,滿是戲謔。
數了沒幾下,它突然把前肢一甩,咧開大嘴,森然道:“哎呀,本座數不過來了!誰讓如此他們蠢笨,輕易就中了本座的圈套。”
說罷,它渾身的黏液一陣湧動,散發出更加刺鼻的腥臭味,惡狠狠地盯著我,嘶吼道:“小子,你既已知曉本座身份,識趣的,乖乖成為本座修煉的養料,還能少受些痛苦!”
“做夢!”我怒目圓睜,大喝一聲,話音未落,一記騰空側踹直衝著蟾魍而去。誰料這家夥反應也極為機敏。隻見他身形一矮,粗壯的四肢在地上猛地一蹬,“嗖”地一下滑開數尺,我這一腳狠狠踹在地上,激起一片塵土。
“呱,你打不著!打不著!”它怪叫著,眼中滿是嘲諷,而後四肢並用,貼著地麵左竄右跳,所經之處黏液四濺。
我腳下輕點,如離弦之箭一般追去。可每每當我快要觸碰到它時,它便泥鰍般一閃,或扭身、或騰躍,憑借著詭異的感知與靈魂的身體,始終與我拉開距離,還不時回頭咧開大嘴,發出陣陣嗤笑。這時,它突然大口一張,噴出數團黑紫毒霧,毒霧翻滾著朝我襲來,似要將我吞噬於這劇毒瘴氣之中。
“終於等到你主動出手了。”我冷笑一聲,漫天砂鐵瞬間出現,層層疊疊地在我的周身彙聚,將那毒霧儘數隔絕在外。毒霧撞上砂鐵,滋滋作響,卻無法前進一步。
“刺!”我低喝一聲,手心再度發力,隻見那漫天砂鐵急速刺出,如暴雨梨花般紮向蟾魍。它躲避不及,身上被刺出無數血洞,綠色血液汩汩流出,疼得它“呱呱”慘叫。
“你!你怎麼這麼強!”蟾魍嘶吼著,聲音裡滿是恐懼與不甘。我猛一抬手,強大的吸力自掌心彌漫,一把將蟾魍扯到近前,它拚命掙紮,粗壯四肢在空中亂舞,卻掙脫不得。我猛地一翻手掌,反斥之力又將其狠狠震飛,它龐大的身軀連續撞斷幾棵殘樹才止住去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