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房間窗欞，在地麵投下菱形光斑。我盤坐在床榻之上，運轉幻麟身法口訣，隻見周身光影驟然扭曲。戰猿虛影自我體內分離出去，如鏡中倒影般立在兩側。
戰猿看見自己竟然有了靈體，忽然打了個激靈，“人類，你這是什麼奇怪的功法？”
“噤聲。”說罷，我右手凝聚靈力，一道青灰色殘影從掌心滲出，《淨心訣》順著殘影鑽入戰猿眉心。“異火，燃！”七簇異火轟然騰起，一齊湧入戰猿的眉心。
隻見戰猿眉間的黑血，在異火與《淨心訣》的雙重壓製下發出滋滋聲響，黑血掙紮著發出冷星流的尖嘯：“葉晚舟！我恨你……”話未說完，便被異火灼成齏粉。
戰猿周身的灰毛泛著金光，眉心與尾椎處的黑煙已徹底消散。他甩動尾巴卷起醉陽桃，咧嘴露出雪白的犬齒：“啊！本座舒服極了！人類，謝了！謝了！”
我望著它眉間緩緩舒展的靈智紋，開口問道：“小猿，這冷星流也並非是我文家之人，你又為何會進入到他的身體？”
戰猿腮幫鼓著桃肉，含混不清地說道：“當年本座被一群魔修圍追堵截，重傷時被這冷星流撿了便宜。他說日後定會助本座登上巔峰，那時本座也沒有其他退路，隻能與他簽訂契約……”
它突然捶胸發出悶響，“誰知道他竟然也是魔修！他與那一般的魔修還不同，那家夥伶牙俐齒，套路至極！甚至還用人類骨血煉化本座，喂我吞服修士精元，那滋味……”
“過去的事就翻篇吧。”我屈指提起羊脂玉酒壺，壺身“玄冰紋”在陽光下泛著微光，“小猿，這壺‘冽空’靈酒要不要嘗嘗。”
小猿尾巴勾住酒壺，鼻尖在壺口輕嗅，忽然咧嘴，犬齒還沾著半片醉陽桃肉：“好酒啊！人類，夠講究！”隻見它仰頭灌酒，喉結滾動間灑出的酒液滴落地麵。
我看著它毛茸茸的爪子拍得酒壺“咚咚”響，“小猿，以我現在的實力，為你煉具靈體在人間行走不成問題，你可願意？”
小猿忽然打了個酒嗝，尾巴卷著酒壺退到窗台邊。它望著窗外飄飛的柳絮，喉間溢出低啞的笑聲：“人間？算了吧，本座還是在你的識海桃林中開心。”
“真不願意？”我抬手召出識海圖景，隻見桃林裡已冒出數座酒窖，“出去能吃遍六界靈果，不比困在識海釀酒吃桃有意思？”
小猿突然轉頭看我，瞳孔裡映著跳動的酒火：“人類，你當我猿族為何被各方勢力追殺千年？”它尾巴猛地甩動，酒壺裡的靈酒化作庚金劍氣射向遠處山巒，“就因為我們猿族能咬斷界域壁壘的鎖鏈。文家老祖當年兵解，怕也是想拿我們始祖當‘破界鑰匙’……”
我聞言一震，小猿此刻卻跳回我的肩頭，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我耳垂：“不過你不一樣。”它叼走我發間的隱息鈴晃了晃，“至少你給本座釀酒時，沒往裡麵摻算計。”說罷，它便仰頭將剩餘靈酒一飲而儘，忽然縮成巴掌大的毛球，鑽回我的識海。
小猿躺在識海桃林中說道：“人類，你如今的實力雖在下界有一席之地，但在這上界還遠遠不夠看。用你們人族的境界劃分，天衍境後還有半帝境、帝聖境、尊者境、域皇境以及界王境，每個小境界的跨越都猶如天塹，更彆說這幾個大境界了。看在你幫了本座的份上，就讓本座助你達到天衍境巔峰！”
識海桃林驟然掀起庚金風暴，盤坐的桃樹連根拔起化作漫天靈雨。它甩動尾巴擊碎酒窖穹頂，轟然砸在我的識海中央：“坐穩了人類，本座要把三百年的精元都灌給你！”
話音未落，眉心靈智紋爆發出刺目金光。我渾身劇震，仿佛有千萬斤山嶽壓在肩頭，經脈裡的靈力突然如火山噴發，在丹田處炸開金色旋渦。戰猿的嘯聲混著庚金法則灌入耳中：“天衍境算什麼？給本座直接突破！”
隻見我指尖的雷光瞬間暴漲三倍，我眼睜睜看著皮膚下的血管泛出庚金紋路，識海裡的《戰猿庚金錄》自動翻開，每一頁都燃燒著戰猿的虛影。第一波靈力衝擊撞上天衍境二階壁壘時，窗外琉璃瓦轟然碎裂，驚起一群寒鴉。
“給本座繼續突破！”戰猿的爪子重重拍在我丹田，庚金精元如潮水倒灌進四肢百骸。天衍境三階、四階……第七道壁壘在轟鳴聲中崩解，我感覺鼻腔湧出溫熱的鮮血，卻看見指尖雷光已凝成實質化的庚金劍刃，在地麵刻出深達三寸的溝壑。
文玄爺爺此時正與閣內眾人商討事宜，突然察覺到整個玲瓏閣傳來巨大的靈力波動，驚呼道：“來人！發生何事了！”
雲舒連忙上前，拱手說道：“啟稟閣主，這波動是從少閣主房間傳來的動靜。”
“榮兒這孩子鬨出這麼大動靜，是要把玲瓏閣拆了不成？雲舒你在這幫我處理下，我去榮兒房間看看。”說完便朝著第三層走來。
而我這頭，當第七次突破完成時，整座玲瓏閣的靈脈突然沸騰，地底升起的庚金之氣托著我緩緩離地。小猿豎起大拇指：“不錯！終於突破到天衍巔峰了！”它甩動尾巴卷起桃林靈露，替我修補崩裂的經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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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……”我抹去鼻血，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。小猿得意地說道：“若不是本座實力尚未恢複，本座今日定讓你達到帝聖境。”
“謝了小猿，若不是你，我恐怕不知道何時才能達到天衍境巔峰。”我笑著說道。
小猿學著我的模樣，躺在樹上拱手說道：“客氣！客氣！記得多給本座送些靈桃、美酒補充些實力，本座實力恢複的越快，你的境界就突破的越高，哦，對了！”
它突然坐直身子，尾巴甩出兩道庚金劍氣刻在識海石壁上，“人類，你雖然修煉了太初金身，但在麵對帝境強者時仍沒有一戰之力。這是本座的《庚金鍛體術》，記得每日勤加練習，可保證你能抗住帝聖境強者三招。”
我心中暗暗感慨原來這世上最牢固的契約，從來不是血契與算計，而是敢把背後交給彼此的孤勇。“彆忘了三十枚醉陽桃，少一枚本座就再也不理你了！睡了……”戰猿打了個哈欠，蜷縮成毛球滾進桃林深處呼呼大睡起來。
我望著識海深處酣睡的毛球，心底泛起暖意——這猴子雖嘴上貪酒頑劣，卻實打實將精元灌給我突破境界。我輕輕拂過眉心殘留的庚金紋路，忽聞門外傳來急促敲門聲。
“榮兒！榮兒！你屋內發生什麼事了！”文玄爺爺關切地問道。我快步開門，將爺爺迎進屋。爺爺望著滿地龜裂的磚塊與碎渣，捋須的手頓了頓：“你這是……修煉的走火入魔了？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我笑著拂袖，識海溢出的庚金靈氣自動清掃狼藉，“是戰猿助我突破了境界——如今孩兒已達到了天衍境巔峰。”
“天衍巔峰？！”文玄爺爺瞳孔驟縮，指尖猛地攥住我手腕，靈力掃過經脈後忽然仰天大笑，“太好了！天佑我文氏族人！”
我望著爺爺激動得發亮的眼睛，“爺爺，還有件事孩兒要告訴你。”我從乾坤戒中取出契約，“孩兒以每月供應赤焰鋼為由，換取整個火器世家一成股份，往後他們的火器……”
“優先供我玲瓏閣售賣？！”文玄爺爺猛地拍案，震得桌上茶盞跳起，“好！好個以退為進，好個以器控商！榮兒剛來上界就給爺爺如此驚喜，如此大才不愧是我文家子弟！”
文玄爺爺忽然收斂笑意，隻見他輕拂我的頭頂。一股如長江大河般的靈力順著我的靈智紋湧入識海，正在打盹的小猿突然蹦起，破口罵道：“老家夥！灌靈力前也不打個招呼！”
“榮兒，如今你身為少閣主必會遭到其他勢力眼紅，你雖已達到天衍巔峰，但對上帝級仍是死路一條。莫要以為格蘭天域僅有五名帝級強者，而是隻有我們五帝已達到五星帝聖！其餘帝級強者臥虎藏龍！”文玄爺爺雙掌結出文家祖傳的“扶龍印”，“今日爺爺便以壽元為引，助你跨越這道天塹！”
我瞳孔驟縮，想開口阻止卻發現渾身動彈不得。識海中，小猿突然化作戰猿法相，與文玄爺爺的幽玄靈力轟然相撞——兩股靈力在我丹田處凝成太極圖，《太初庚金錄》的書頁嘩啦啦翻動，每一頁都浮現出文家老祖與戰猿始祖並肩作戰的畫麵。
“破！”小猿與爺爺的暴喝同時響起。我感覺識海仿佛被劈開一道裂縫，漫天靈力如洪水倒灌，天衍境巔峰的壁壘在雙重力量下應聲而碎。皮膚表麵浮現出細密的猿紋，與文家祖紋交織成金色甲胄，指尖雷光凝結成實質化的長槍虛影，槍尖直指天際。
“半帝境初期……”文玄爺爺踉蹌後退半步，鬢角忽然多了幾縷白發，“夠了！足夠你在繁域立足了……”
“還不夠！”小猿的嘯聲從識海傳來，它竟強行撕裂爺爺注入的靈力屏障，“老東西！既然開了灌頂的頭，便索性灌到底！”隻見它張開巨口，將識海中儲存的庚金精元全數噴出，與爺爺的靈力彙成金色洪流，“人類！給本座衝擊半帝境中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