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這頭,那人首馬身的家夥手持銀槍,金色瞳孔中殺意凝如實質,周身流轉的天罰之力讓空氣都泛起細密的裂痕,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神魂被針紮般的刺痛。
“擅闖天罰之地者,死。”
話音未落,銀槍已化作一道流光刺來。槍尖裹挾著撕裂天地的銳嘯,速度快到極致,我甚至來不及看清槍身軌跡,隻能憑本能運轉身法閃退。可即便我將身法催動到極致,人馬的身形如鬼魅般接連折返,那銀槍卻始終如影隨形,槍尖距離我的咽喉始終保持著三寸之遙,仿佛我的每一個閃避動作都被它提前預判。
“好快!”我心中一凜,指尖靈光暴漲,太初破穹指隨即破空點出。這一指曾洞穿無數對手,可麵對這九階妖獸,指力剛觸及其周身屏障,便如泥牛入海般消散無蹤。與此同時,人馬手中銀槍驟然變向,槍杆橫掃而來,帶著沛莫能禦的巨力,狠狠砸中我的肩頭。
“噗!”
我一口鮮血噴出,隨即被掀飛數丈,重重地撞在殘破的玉像基座上。肩頭骨骼傳來清晰的碎裂聲,還未等我起身,人馬的身影已然出現在我麵前,銀槍直指我的眉心,金色瞳孔中沒有絲毫波瀾,隻有純粹的天威凜然。
我強忍著劇痛翻身避開這致命一擊,身形在廣場上輾轉騰挪。可無論我向左疾奔、向右折返,甚至淩空躍起,人馬的身影始終快我一步,銀槍的攻勢始終籠罩著我周身要害,不給我絲毫喘息之機。他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,卻精準極致,每次攻擊都掐準了我的身法破綻,仿佛我全身的弱點都暴露在他眼前。
“這樣下去遲早被耗死!”我咬牙凝神,滅魂咒印的陰冷之力瞬間席卷全身。
“滅魂咒印,起!”
滅魂咒印瞬間擴散,廣場上的空氣變得陰冷刺骨,地麵石板瞬間凝出一層薄霜。然而當人馬被滅魂咒印標記後,過了十息卻依舊紋絲不動,銀槍的攻勢甚至也沒有絲毫停頓。
“主人!早就告訴你該遺忘此功法!”識海突然傳來小初急切的聲音,“這人馬不是尋常生物,而是天罰的化身,根本沒有實體神魂,你這滅魂咒對它毫無用處!”我心中一沉,難怪這咒印毫無效果,天罰本就是天地規則所化,自然不受神魂攻擊的影響。
隻見人馬挑槍再進,在這危急關頭,我體內陰陽二力驟然暴走,背後猛地展開陰陽雙翼,隻見人馬此時竟被硬生生地逼退幾分,廣場上方的氣流形成鮮明的黑白旋渦。
“陰陽之力,凝!”我雙掌合十,體內靈力瘋狂湧動,陰陽二力順著經脈彙聚於指尖,形成一道黑白交織的璀璨光柱。指尖傳來撕裂般的疼痛,經脈仿佛要被這股狂暴的力量撐破,但我知道,這是唯一能破局的機會。
“太初陰陽指!”隨著我一聲暴喝,黑白光柱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破空而出,直指人馬的眉心。這一擊凝聚我全身的靈力,速度也快到極致,空氣中都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殘影。
人馬眼中首次閃過一絲波動,銀槍橫擋胸前,金色的天罰之力儘數爆發。然而,這一次他沒能提前預判我的攻擊軌跡,黑白光柱狠狠撞在他的防禦屏障上。
“轟!”
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過後,金色屏障寸寸碎裂,隻見人馬的身形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出去,重重地砸在廣場邊緣的石壁上,激起漫天煙塵。銀槍脫手而出,插進地麵,槍身嗡嗡作響,竟出現了細密的裂痕。
我喘息著跌坐在地,體內靈力近乎枯竭,陰陽雙翼也緩緩收起,背後傳來陣陣酸痛。這一擊耗儘了我九成以上的靈力,若不是靠著太初本源強行支撐,恐怕早已虛脫。
待煙塵漸漸散去,人馬的身影再次緩緩站起。他胸前的金光屏障已然破碎,金色長發有些淩亂,身上的天罰之力也變得紊亂起來,但依舊沒有受到致命傷害。他緩緩撿起銀槍,周身的威壓卻比之前更加恐怖。
“陰陽本源……倒是有些意思。”他的聲音不再冰冷,反而帶著幾分悠遠,“可惜,這點力量,還不足以撼動天罰規則。”
話音剛落,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。我心中警鈴大作,剛要運轉殘餘靈力閃避,卻發現他早已出現在我身前,銀槍再次直指我的心口。這一次,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,我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。
我隻能眼睜睜看著槍尖逼近,心中泛起一絲絕望。這一擊已是我最強的殺招,連這都無法重創於他,難道今日真的要殞命於此?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胸前突然爆起一團璀璨金芒,正是那枚禁錮著七階巨猿的金源冰魄!
冰魄此刻迸發出吞噬天地的吸力,白金色的光暈瞬間席卷廣場。原本勢不可擋的人馬驟然僵在原地,銀槍停在半空,周身狂暴的天罰之力如同遇到克星一般,竟開始飛速消散。
我心中一動,下意識抬手握住金源冰魄。一股奇妙的聯係悄然建立,我能清晰感知到,這金源冰魄竟是秘境之中遺留的最強神物,天生便克製天地規則所化的存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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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念微動,金源冰魄的吸力陡然暴漲,白金色光暈將人馬牢牢裹住。人馬沒有嘶吼,也沒有掙紮,它的身形在光暈中迅速縮小,銀槍崩解為點點金光,原本周身強橫無比的天罰之力被金源冰魄強行剝離、鎮壓。
不過數息,那連太初陰陽指都無法重創的天罰化身,便被金源冰魄徹底吸納入內。冰魄內部,它與巨猿被無形的屏障隔絕,人馬在冰魄的神威下漸漸蟄伏,再無半分狂暴。
“沒想到金源冰魄竟是這等神物……”我握緊掌心的冰魄,心中震撼到失語。
人馬被收納的刹那,廣場劇烈震顫,青石板儘數碎裂,無數上古符文從地麵湧出,交織成巨大光陣。廣場中央的殘破玉像綻放出柔和白光,原本斷裂的身軀竟隱隱有重組之勢。
隻聽“轟隆”一聲,廣場中央一道圓形傳送門緩緩升起。門扉由流光符文構成,內部神級靈力濃鬱到近乎液化,僅僅是靠近,便讓枯竭的經脈陣陣發燙,神魂都在震顫。
我沒有遲疑,收起金源冰魄,隨即縱身踏入傳送門內。眼前光影流轉,下一秒,我已置身於一片雲霧繚繞的秘境。腳下是潔白如玉的雲階,四周漂浮著漫天星辰般的靈光,空氣中彌漫著清冽的馨香,讓人塵念儘消。
雲霧深處,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浮現。隻見那人身著月白神袍,裙擺繡著流轉的星辰符文,長發如瀑,垂落至腰際,發間沒有任何的裝飾,卻難掩絕世風華。她肌膚勝雪,眉眼如畫,一雙眼眸清澈如琉璃,卻又蘊含洞察萬古的深邃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神輝,宛若九天之上的神女一般不可褻瀆。
她靜靜地佇立在雲霧之中,目光落在我身上,沒有半分威壓,卻讓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,心中湧起莫名的敬畏。
“葉小友,你來了。”她開口,聲音輕柔如春風拂過,卻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,仿佛跨越了萬年時光,隻為等待這一刻的相遇。
雲霧繚繞的秘境中,玲瓏仙子的身影宛若月下寒梅,清絕出塵。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似跨越萬古時光的凝望,讓我心頭莫名一凜。
“神女您……認識我?”我拱手行禮,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。
玲瓏輕輕頷首,月白色神袍隨雲霧流轉,星辰符文隱現:“嗯,我名喚玲瓏,不僅認識你,更知曉你在未來將會麵對萬界大敵——時墟。它吞噬時空,毀滅諸天,而你,正是命中注定守護萬界的守護者。”
“時墟”二字如同驚雷一般在我腦中炸響,我瞳孔驟縮,隨即問道:“神女,您既已知曉此劫,那未來的結局……又是如何?”
玲瓏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縹緲,輕聲說道:“十刃破塵寰,塵清世自安。”
“神女,您說的這十字是何意?”我急切地追問,想要知曉其中玄機。
玲瓏緩緩搖了搖頭,“眼下我贈你一物,助你去應對未來劫難。”玲瓏隨即凝出一道柔和的金色光團,光團中隱約可見一截瑩白如玉的骨片,周身縈繞著磅礴的古神靈力,卻不見絲毫威壓,反而透著溫潤的生機。
“此物乃我隕落後,萃取自身神骨凝練而成,其名喚作玲瓏骨。”玲瓏的聲音帶著一絲悠遠,“它不同於尋常至寶,待其植入你體內後,早期不會出現任何異象,但隨你日後修為提升,它的妙用便會愈發顯現。”
我心中震撼無比,古神神骨這等贈禮簡直逆天!還沒等我道謝,玲瓏已抬手輕揮,將玲瓏骨化作一道流光,徑直湧入我的胸口。
整個植入過程沒有我預想的那般疼痛,隻有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經脈蔓延全身,玲瓏骨在我體內悄然融入,與我的骨骼完美契合,仿佛天生便長在那裡,此前因戰鬥碎裂的骨骼,也在此刻儘數痊愈。我內視己身,竟找不到它的蹤跡,唯有識海深處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神念聯係,讓我隱約感知到它的存在。
玲瓏說道:“待你觸及域主門檻,它便會覺醒,成為你對抗時墟的一道依仗。”
“謝過神女大恩,晚舟無以為報!”我深深躬身,心中滿是感激。原來我心中那份“守護”的執念並非偶然,而是命中早已注定。
玲瓏看著我,眼中閃過一絲欣慰:“無需報答,我的隕落乃是定數,隻因當年窺探天機,這才招來天罰,故隕落於此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轉向我胸前的金源冰魄:“此物乃萬界至寶,既可禁錮天地法則,也可煉化萬物,你好生運用。如今秘境即將關閉,你的同伴還在岔路口等候,速速歸去罷。”
話音剛落,她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,化作點點星光融入雲霧之中。隻留下一道縹緲的聲音回蕩:“記住,守住本心,方得始終……”
我望著玲瓏消失的方向,心中五味雜陳。隨即收起思緒,轉身踏出傳送關門。回到廣場之後便飛速朝著岔道口狂奔,衣袂翻飛間掠過廣場上散落的碎石,沒過多久就見幾道熟悉的身影正朝這邊張望,正是王安平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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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葉少此番可還順利?”王安平的目光落在我淩亂的衣袍上,率先關切地問道。
我抬手拂去肩頭塵土,故意皺了皺眉頭又輕描淡寫地應道:“唉,彆提多倒黴了,剛進岔路後不久,便迎頭撞上一頭八階妖獸,我費儘全身之力才將其擊逃,隨後便繼續往岔道儘頭出發,到了儘頭發現一片空曠的廣場,那裡竟空無一物,害得我白白忙活了一場。”
“啊?!”石堅拍著大腿詫異道,“早知道就讓葉少跟我們走左側岔道咯。葉少,古宇這次可是得到了天大的機緣呀!”石堅話音剛落,我便注意到古宇周身縈繞著強大的威壓,比起之前要強橫百倍,眼神交彙時,他體內的一道神念竟與我的識海產生了一絲共鳴。
“哦?”我故作驚訝地拱手,“看這古兄如今這氣息,想必是得到了古神傳承呀。”
“僥幸罷了。”古宇微微頷首。
華無涯上前一步,“葉少,我們這頭也遇上了兩隻八階紫冥叱虎,並聯手將其誅殺。而後我們七人吸收了獸核修為,隨即都突破至尊聖境。而古宇兄弟正巧沒有吸收叱虎修為,反而得到了古神大藏傳承。”
我打量著眾人周身凝練的尊聖境氣息,笑著道:“這就是命啊,哈哈……不過話說回來,大家這趟秘境之行也算滿載而歸,值了。”
王安平環顧眾人沉聲道:“葉少說得對,兄弟們,秘境機緣已儘,此地不宜久留,我們還是儘早離開為妙。”
眾人齊齊點頭,我與古宇並肩而行,他向我傳音道:“葉少,我已知曉你得玲瓏傳承,我會遵守大藏師父遺願,往後護你周全。”我聞言微微側目,見古宇眼中神色堅定,便不動聲色地頷首回應。
我們九人化作數道流光朝著秘境出口疾馳而去。一路風馳電掣,掠過秘境中變幻的山川林海,經過兩日不眠不休的奔襲後,前方終於透出刺眼的天光,秘境的界門已然在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