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諸位,成功躋身青冥外門!”邢峰朗聲道,語氣中褪去了試煉時的冰冷,多了幾分對新晉弟子的認可,“接下來有請外門五位長老親臨,為諸位主持入宗後續事宜!”
話音未落,試煉台後方的雲層中便傳來五道沉穩的破空聲,五道身影踏雲而來,青灰色的長老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,周身縈繞的氣息雖未外放,卻已讓台下弟子心生敬畏。
為首者麵容剛毅,鬢角染霜,是外門大長老褚烈;左側一人身形挺拔,是掌管外門刑罰的利濤長老;右側三人依次為掌管弟子起居、資源調度的蘇婉長老,負責外門心法傳授的嶽嵩長老,以及外門功法傳授的馬原長老。
五人穩穩落於試煉台中央,褚烈大長老抬手虛扶,渾厚的聲音傳遍全場:“諸位無需多禮,既通過試煉,便是我青冥外門弟子,當遵宗規、勤修行。”他話鋒一轉,“按宗門規矩,新晉外門弟子需服下封靈液,既是為了後續功法傳授時的統一教導,也是為了避免弟子間因修為差異滋生事端。”
話音剛落,利濤長老身後的兩名弟子便捧著四十個玉瓶上前,瓶中淡紫色液體流轉,正是封靈液。“諸位弟子依次上前領取,當場服下,不得延誤。”利濤長老語氣淡漠,眼神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名上前領藥的弟子。
弟子們接過玉瓶後皆一飲而儘。封靈液入喉微涼,一股隱晦的力量瞬間擴散四肢百骸,體內的靈力瞬間消散。
待所有弟子服下封靈液,蘇婉長老上前一步,語氣溫和卻條理清晰:“接下來為諸位介紹外門概況。外門分東、西、南、北四院,每院可容納四十名弟子,每院又設房屋八間,每五名弟子一間。院落內設有修煉室、丹藥房、功法閣分閣,滿足日常修行所需。”
蘇婉頓了頓說道:“外門每月會發放基礎修煉資源,包括一百塊下品玄石、兩瓶丹藥,若想獲取更多資源,可通過完成宗門任務、參與外門比鬥等方式兌換。功法閣分閣內有煉氣期基礎功法及武技,憑弟子令牌可免費借閱,高階功法需積累宗門貢獻值方可換取。”
“此外,外門設有傳功堂,馬原、嶽嵩長老會定期講授修煉心得;切記,在外門期間觸犯宗規者,輕則罰沒資源,重則逐出宗門。”褚烈長老補充道,語氣帶著幾分警示,“諸位需謹記,我青冥宗雖兼容並包,卻絕不容許同門相殘、勾結外敵之事。”
褚烈長老話音剛落,馬原長老便上前開口道:“我青冥外門弟子的修行,分三期遞進。你們今日入宗,便是外門一期弟子,每期需潛心修行滿一年,待三期修行儘數完成,方可具備進入內門試煉的資格。”
他語氣中多了幾分期許,繼續說道:“這三年,既是爾等打磨根基的關鍵期,也是積累人脈、結交同門的契機。當然,我宗從不埋沒絕世天驕,若有人條件優異、天資卓越,能提前達成各期修行目標,亦可直接跳躍晉升,無需拘於三年之限。”
“什麼?竟還可以直接跳躍?”“三年期限能縮短?這對天賦極佳之人也太有利了!”台下瞬間響起一片驚呼聲,新晉弟子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,嶽嵩長老上前抬手壓了壓場麵,沉聲道:“諸位稍安勿躁,馬長老所言的跳躍晉升,需以紮實修為為根基。我宗修煉體係自煉氣境起步,外門一期的核心目標,便是在一年內將煉氣境修行至圓滿,唯有達成此境,方可升入外門二期班。”
“進入二期班後,需從煉氣圓滿突破至築基中期,這便是晉升三期的硬性要求;而三期的修行目標,便是從築基中期升至築基圓滿,待達成目標後便可參加內門試煉。若能順利進入內門,自有長老助其衝擊凝脈境。”
嶽嵩長老的話語擲地有聲,瞬間澆滅了部分弟子的浮躁之心。從煉氣圓滿到築基中期,再到築基大圓滿,每一步都道阻且長,絕非輕易能達成。台下的議論聲漸漸平息,弟子們臉上的神情從驚訝轉為凝重。
利濤長老冷冽的聲音適時響起:“你們這群新來的小家夥,也不要高興得太早,青冥外門可不是養廢物的地方!若有人兩年仍不具備衝擊內門的資格或兩年內連續失敗兩次,便直接驅離青冥外門,所有修煉資源儘數剝回。”
此話如同一道驚雷,炸得台下弟子臉色驟變。兩年時限,意味著他們根本沒有懈怠的餘地,每一步都必須全力以赴,稍有不慎便會落得被驅逐的下場。原本低聲議論的弟子徹底噤聲,每個人的眼中都多了幾分緊迫感。
蘇婉長老見狀,語氣溫和地補充道:“諸位無需過分緊張,宗門考核雖嚴苛,但也會全力提供修行支持。馬原、嶽嵩兩位長老每月初一、十五會親自授課,無論心法感悟還是功法實操,有困惑者均可請教。隻要潛心修行,進入內門並非不可達成。”
“接下來由沈師侄分發弟子令牌,並組織抽簽分院。”褚烈長老看了眼台下神色緊繃的弟子,適時開口打破凝重的氣氛,對著試煉台入口處的身影頷首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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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隻見一道月白色身影緩步上前,正是外門三期大師兄沈清辭。他身著月白弟子袍,腰束銀帶,長發以玉簪束起,麵容清俊絕倫,眉眼間帶著幾分溫潤,周身氣質清雅如竹,自帶一股讓人側目之姿。
沈清辭捧著一疊宗門令牌,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,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:“諸位師弟師妹,請依次上前領取弟子令牌,既是往後的身份憑證,也是出入功法閣、領取資源的依據。領完令牌後,前往東側抽簽處確定所屬院落與住處,後續入住事宜,會有執事協助安排。”
弟子領取令牌的間隙,不少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在沈清辭身上,有驚豔,有欽佩。待令牌分發完畢,東側抽簽處已排起長隊,弟子們手持令牌,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,紛紛下定決心日後定要潛心修行。
我隨著人流緩緩挪動,輪到我時,我伸手從筒中抽出一根竹簽,遞到負責登記的弟子麵前。那名弟子接過竹簽,掃了一眼便朗聲念道:“葉晚舟,北院四號房。”
“多謝師兄。”我當即拱手行禮,轉身便朝著北院的方向走去。
青冥外門的院落排布規整,北院坐落於宗門北側的緩坡之上,青瓦白牆掩映在蒼鬆翠柏間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。我順著指引牌一路前行,很快便找到了四號房,推開虛掩的木門,一股略顯雜亂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剛一踏入屋內,便聽見一陣爽朗的大笑聲響起:“哈哈哈哈,可總算等來個舍友!老子還以為這破屋子要被老子獨占了呢!”
循聲望去,隻見屋內靠窗的榻上斜倚著一道熟悉的身影。那人隨意地敞著衣襟,頭發散亂地披在肩頭,眼神桀驁,我定睛一看,正是此前在外門試煉中一臉狂妄的家夥。
我尚未開口,申屠已然從榻上先行躍起,大步流星地走到我的麵前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:“哎,小矮子,此前聽你說來自黑岩城,你們城其他廢物怎麼沒跟著一起進來?”
他的話語直白又刺耳,我淡淡垂下眼眸,喃喃道:“你若想尋他們,離開外門便是。”
“哈哈,老子才看不上那些廢物,也就你看起來還有點能耐。”他嗤笑一聲,隨即一拍胸脯,狂妄的氣焰更甚,“忘了自我介紹,我叫申屠蔚,來自黑嶽城。咱們都是黑石帝國出來的,也算半個老鄉,你叫我一聲大哥,往後在這外門,沒人敢欺負你!”
話音未落,他便揚手要拍我的肩膀,那架勢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。我眸色微動,不等他手掌落下,便抬手穩穩將其架住,隨即語氣依舊平淡地說道:“不必。”
申屠的手掌被擋在半空,臉上的狂傲稍稍一滯,隨即挑眉看向我咧嘴笑了起來,“看不出來啊,你這小矮子還有點性子。”說罷,他收手往榻上一坐,隨手抓起桌上的下品玄石把玩著,目光卻時不時瞟向我,顯然是對我這個拒絕自己“好意”的舍友,多了幾分興趣。
我目光掃過屋內剩餘的四張床榻,徑直走向最角落的那張,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弟子令牌。申屠見我刻意疏遠,也不惱,隻是靠在榻上挑眉看著我,嘴角噙著幾分玩味的笑意。
我與申屠二人四目相對,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張力,尷尬的氣息幾乎要凝固成實質。我能感受到他眼底藏著的桀驁與挑釁,而我心中也帶著幾分疏離的戒備,若非宗門規矩嚴禁同門私鬥,恐怕此刻早已拳腳相向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中,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緊接著木門被推開,三道身影先後走了進來。為首者身形中等,麵容清俊,眼神靈動,眉宇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機敏。
他剛一進門便打破了屋內的死寂:“二位兄弟好,在下薛旺,來自原炎煌王朝鬆林鎮,如今屬於黑石帝國管轄,聽說二位也來自黑石帝國,往後還請二位多多關照。”他進門便察覺到氣氛不對,卻依舊笑得從容,儘顯聰慧圓滑,隨即在我左側的床榻坐下。
緊隨其後的是一道矮胖的身影,像個裹在衣袍裡的小肉墩,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,“見過各位兄弟,俺叫諸葛翔!來自天南域極北的雪原鄉!”他語氣豪放又帶著幾分憨直,眼神澄澈,絲毫沒察覺到屋內的尷尬,徑直走到申屠右側的床榻,一屁股狠狠坐下。
最後進來的是個身形瘦小的少年,約莫十五六歲,眼神鮮活靈動,剛進門便好奇地打量著屋內的一切:“大家好!我叫傅嘉豪,來自天衍閣管轄的星羅鎮!往後一起生活還望各位哥哥們幫襯著點哦!”他語氣輕快,說話間已然蹦蹦跳跳地走到床榻前,滿是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