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刻功夫轉瞬即逝,就在內門廣場上的喧鬨稍稍平息之際,一聲嗡鳴突然自九天之上傳來,仿佛有巨獸在撕裂天幕。眾人駭然抬頭,隻見一道幽深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,赤紅色的靈光如岩漿般從裂縫中溢出,將整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層妖異的暖色。
緊接著,一艘通體由血色珊瑚雕琢而成的靈舟,緩緩從裂縫中駛出。靈舟造型彆致,船身雕刻著無數交頸纏綿的鸞鳥圖騰,散發著一股既魅惑又淩厲的氣息。舟首懸掛著一麵猩紅大旗,上書“合歡宗”三個大字。
“來了!”不知是誰低喝一聲,廣場上瞬間鴉雀無聲,所有青冥弟子的目光都緊緊鎖定著那艘緩緩降落的赤色靈舟。
靈舟穩穩落地,率先走出一位身著緋色宮裝的女子。她身姿婀娜,體態豐腴,一襲剪裁得體的宮裝,將她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。麵容更是美得驚心動魄,眉如遠山含黛,眸似秋水橫波,眼角一顆淚痣平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。她周身氣息溫潤如水,卻又深不可測,一舉一動間都帶著一股自然而然的媚骨天成。此人,正是合歡宗副宗主——姬月如。
而在她身後,跟著五名氣息沉穩的弟子,為首的三名男修,氣質迥異,卻都引人矚目。居中一人,身著一襲月白長衫,腰束玉帶,麵如冠玉,唇若塗脂。他手持一柄折扇,神態慵懶,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,眼神輕佻,仿佛對世間萬物都抱著一絲玩味。
他的周身散發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與風流,僅僅是站在那裡,便如同一幅精心繪製的仕子圖。此人,正是合歡宗的少宗主,大宗主花應龍之子——花弄影。
他的身側,站著一名體型極其壯碩的男子。他身高八尺,虎背熊腰,渾身肌肉賁張,且麵容剛毅,眼神凶惡,雙臂異常粗壯,站在那裡,宛如一尊魔神,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暴戾氣息。他便是合歡宗內門核心弟子中,以頂尖戰力著稱的“八臂修羅”羅豪。
花弄影另一側的男修,則顯得最為詭異。他身形枯瘦,身著寬大的灰色道袍,袍子下的身軀仿佛隻有骨骼支撐。他麵容陰鷙,臉頰深陷,一雙眼睛閃爍著非人的光芒。給人一種陰冷、死寂的感覺,宛如一具行走的屍骸,此人正是合歡宗的最強弟子——厭離。
三名男修之後,是兩名容貌氣質截然不同的女修。其中一人,看起來年紀最小,身形纖瘦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淺綠色布裙,像個剛入門不久、怯生生的小師妹。她低著頭,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,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睛,看起來人畜無害,讓人頓生保護欲。她便是合歡宗令人聞風喪膽的“魔女”——夢嫵。
而夢嫵身旁的女修則截然相反。她身穿一身素白薄紗,身形修長,氣質清冷如霜,她麵容清秀,神情淡漠,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,宛如一朵遺世獨立的雪蓮。她便是合歡宗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劍修——沈桑晚。
“清自在宗主,彆來無恙啊。”姬月如的聲音輕柔婉轉,仿佛帶著一絲勾魂攝魄的魔力,回蕩在整個廣場之上。
清自在宗主緩緩起身,他目光平靜地看著姬月如,聲音洪亮如鐘地應道:“姬宗主遠道而來,清某心甚喜之。”
“清宗主客氣了。”姬月如盈盈一拜,姿態優雅至極,“月如此次乃是奉花宗主之命,特來貴宗進行交流,還望清宗主莫要嫌棄。”
清自在微微頷首,抬手一揮,與自己座位遙遙相對的位置,同樣浮現出一排排精致的白玉座椅。“姬宗主說笑了,您與弟子們遠道而來,一路勞頓,不如今日歇息一番,清某已備下瓊漿玉液,為諸位接風洗塵。”
然而,姬月如卻擺了擺手,笑意盈盈地拒絕道:“哎,清宗主不必如此客氣。我等乘坐靈舟而來,並無疲憊之感。月如帶我宗弟子前來,是真心想與貴宗的年輕才俊們切磋一番,交流心得,共同進步。若是月如與清宗主先飲了酒,豈不誤了正事?”
她的聲音輕柔,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定。此言一出,青冥宗的弟子頓時炸開了鍋,“好個合歡宗!剛到這裡就要切磋,這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啊!”
“太囂張了!真當我青冥宗無人不成?”
“哼,正好讓他們見識我們的厲害!”
清自在的麵色依舊平靜,他深深地看了姬月如一眼,隨即朗聲笑道:“既然姬宗主如此盛情,那清某便不再推辭。切磋交流,本就是修真界的常事。也好,就讓我宗弟子與貴宗弟子好好切磋一番,也好相互印證所學。”
清自在頓了頓,目光掃過下方躍躍欲試的弟子們,沉聲道:“我宗哪位弟子願先下場,會一會合歡宗的天才弟子們呀?”
清自在的話音剛落,廣場上的氣氛瞬間凝固。無相、無妄、無垢三位首席互相對視了一眼。無相率先開口說道:“無妄師兄,無垢師弟,這第一戰意義非凡,關乎到我宗顏麵,絕不容有失!不如讓我脈弟子先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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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垢點頭道:“我沒意見,師兄請便。”
無妄沉思一番說道:“師弟,你脈弟子雖以戰意最盛著稱,但這第一戰,合歡宗必然也會派出最強弟子,不如讓我脈弟子先上。”
無相眼中精光一閃,不服氣地說道:“放心吧師兄,我對這一戰有十成把握。”說完,無相長老轉頭說道:“峰兒,我宗的顏麵就交給你了。第一戰要給我狠狠打出氣勢來!”
那青年沉聲道:“弟子,定不辱命!”
嘉豪見狀,在我身旁激動地說道:“他不就是在我們剛入外門時,給我們主持試煉的邢峰師兄嗎!無相首席讓他來打這首戰,可見他在內門的地位極高啊!”
“哇靠!竟然真的是他!”諸葛翔滿眼都是崇拜之色,“唉,真希望有一天我翔也能像邢峰師兄一樣,成為宗門的頂梁柱!”
“行了,死胖子,快閉上嘴!”一旁的申屠不耐煩地嗬斥道,“彆影響老子觀摩!”
美人師兄則橫躺在座位上,慵懶地打了個哈欠,懶洋洋地說道:“合歡宗這些家夥,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。邢峰雖強,但對上他們,怕是沒什麼勝算,我先睡了。”
我淡淡地瞥了師兄一眼,他神色淡然,仿佛對這場萬眾矚目的對決毫不在意。我收回目光,重新聚焦於賽場中央。
姬月如的目光在邢峰身上停留了片刻,隨即轉向身後那個枯瘦的身影,柔聲說道:“厭離,此人看起來是名頂尖弟子,你上吧。”
厭離聞言,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隻是緩緩邁著僵硬的步伐,一步步走到了台前。
清自在沉聲道:“既是全力切磋,難免會有所損傷。但若一方不慎出現傷亡,雙方不得因此糾纏。姬宗主,是否能接受?”
姬月如勾起一抹冷笑:“月如接受。”
“請指教!”邢峰對著厭離緩緩拱手。
厭離抬起頭,那雙深陷的眼睛看著邢峰,沙啞地說道:“你,今日必死。”
話音未落,他身上那件寬大的灰色道袍無風自動,“刺啦”一聲碎裂開來,露出了底下駭人的身軀。那根本不是人的身體,而是一具皮包骨的骨架!皮膚緊緊地貼在骨骼上,能夠清晰地勾勒出每一根骨頭的輪廓。
全場一片見狀嘩然!邢峰的麵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。“可惡的邪修,你找死!”他低喝一聲,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。
邢峰瞬間揮出無數拳影,如狂風暴雨般朝著厭離轟去,每一拳都勢大力沉,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。然而,厭離麵對這淩厲無比的攻擊卻不閃不避,他那枯瘦的手掌隨意揮動,總能後發先至,精準地格擋住邢峰的每一拳。
“鐺!鐺!鐺!”
拳骨相交,發出一聲接一聲金鐵交鳴般的巨響。邢峰越打越心驚,他感覺自己的拳頭仿佛打在了一座山巔的頑石上,對方看似瘦弱的身軀裡,蘊藏著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。
就在這時,厭離的身軀突然發生了驚人的變化!“哢哢哢……”骨骼生長的聲音響起,他原本瘦弱的身軀迅速膨脹,變得壯碩無比。黝黑的皮膚被撐得緊繃,無數森白的骨刺從關節處、手臂上、腿上鑽出,將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個猙獰可怖的骨甲戰士!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功法!”
“我的天!他把自己的骨頭變成了武器!”
青冥宗的弟子們徹底驚呆了。邢峰怒吼一聲,不退反進,雙拳凝聚起全身靈氣,化作一頭猛虎虛影,猛撲而出,“擎蒼碎嶽!”
而厭離依舊麵無表情,他那已經變成骨爪的手掌猛地拍出。
“轟!”
拳爪相撞,邢峰悶哼一聲,被震得連連後退。雖然他在力量和招式上占儘優勢,但厭離就像一個無底洞,無論他如何攻擊,都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。所有人都看出來了,厭離從始至終,都隻是在戲耍他!
突然,厭離動了!他的速度驟然提升,快到出現了一連串的殘影。邢峰瞳孔驟縮,想要防禦,卻發現自己已經被無數道骨影包圍。
就在此時,異變突生!厭離的背後,一塊脊椎骨猛地向後突出,迅速生長、變形,最終化作一條布滿骨刺的尾巴!那尾巴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,如同一道閃電後發先至!
“噗嗤!”
一聲悶響,那尖銳的骨刺毫無阻礙地從邢峰的後心刺入,一擊貫穿了他的胸膛!
邢峰的身體猛地一僵,雙眼瞪得滾圓,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透出的那截森白骨刺。還沒等他發出任何聲音,厭離的一條手臂骨骼竟無限伸長,骨爪如鐵鉗般扼住了他的脖子。
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從骨爪和尾巴上同時傳來,邢峰體內靈力、精血、乃至修煉多年的根骨本源,都被瘋狂地抽取!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,生機迅速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