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硯舟盯著屏幕上那個閃爍的紅點,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串指令。林夏站在他旁邊,呼吸有點急。
“信號還在動,”她說,“往城東工業區去了。”
齊硯舟沒說話,調出綠島咖啡周邊的監控畫麵。攝像頭拍到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走進店裡,背著黑色雙肩包,坐下後立刻打開筆記本。設備型號和之前攻擊醫院係統的那台一致。
“是他。”齊硯舟點了根筆,在桌角記下時間。
林夏看了眼主控屏:“我們現在的防火牆已經重建,但他還能往外傳數據。要是讓他把核心文件發出去,後麵就難辦了。”
“不會讓他發。”齊硯舟打開權限模擬器,輸入一段代碼,“我讓係統假裝崩潰,隻留一條暗道。他會以為我們在挨打,其實是在釣魚。”
林夏明白過來:“你打算順著這條線反向追蹤?”
“不止是追蹤。”齊硯舟閉上眼睛。
三秒後,他的意識沉進一串流動的數據流裡。這不是手術台,但邏輯一樣——找漏洞、定路徑、設陷阱。七條可能的逃逸路線在他腦中展開,他選了第六條,在關鍵節點埋入偽裝協議。
睜開眼時,他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設備指紋和ip真實地址。
“拿到了。”他輕聲說。
林夏立刻備份日誌,並鎖定外部連接端口。屏幕上的攻擊頻率開始下降,黑客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正在嘗試切換節點。
“他在跑。”她盯著進度條。
“跑不掉。”齊硯舟重新登錄對方終端,權限已破。他翻看本地文件夾,發現幾個未發送的壓縮包,命名全是“project_b7partx”。
就是這批假藥的數據。
他還看到一張家庭照片,藏在係統隱藏分區裡。男人抱著小女孩站在幼兒園門口,女人在旁邊笑著遞水杯。
齊硯舟把這張圖複製下來,又截了幾張孩子畫的蠟筆畫,標題寫著“爸爸加油”。
“你要乾嘛?”林夏問。
“讓他知道,自己已經被看穿了。”
齊硯舟上傳指令,強製接管黑客的顯示器。下一秒,對方屏幕跳出第一張照片,停留半秒,換下一張。循環播放,每張都是家人日常片段。
咖啡館裡的男人猛地抬頭四顧,手指停在鍵盤上。
他意識到不對,雙手快速敲擊,準備斷開網絡並啟動硬盤擦除程序。
齊硯舟早有預判。
他在倒計時還剩四十七秒時,遠程接入咖啡館的智能電控係統,調出電路分布圖,預演電源總閘切斷時機。
按下回車。
整個咖啡館燈光瞬間熄滅,空調停轉,所有設備斷電。隻有那台筆記本還亮著,靠ups供電維持最後幾分鐘運作。
但外接網線已被物理中斷,無線模塊失效,鍵盤被遠程鎖死。
屏幕上隻剩一行紅字:nnectionostevidencesecured
男人瘋了一樣去拔電池,可拆機螺絲還沒擰開,網絡就已經斷了。他知道完了。
數據沒傳出去,自己也走不了。
他伸手摸向背包側袋,掏出一把小螺絲刀,開始撬筆記本後蓋。
“他在拆硬盤。”林夏聲音緊了。
齊硯舟立即調出咖啡館內部的隱藏攝像頭。這是店家裝的備用電源探頭,能撐三十分鐘。畫麵裡,男人蹲在地上,正用力撬殼。
“通知特警組。”齊硯舟撥通周正海電話,“目標在拆設備,準備強攻。”
“收到,還有二十八秒破門。”
齊硯舟盯著畫麵,心跳平穩。他知道這二十八秒有多關鍵。隻要硬盤被抽出,哪怕毀掉,證據也會斷鏈。
攝像頭視角裡,男人終於擰下最後一顆螺絲,掀開背板,手指伸向ssd硬盤。
就在他拔出硬盤的瞬間,玻璃門被撞開。戰術燈刺破黑暗,兩名特警衝進來直接撲倒他。
硬盤飛出去,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。
一名警員伸手接住,穩穩握在手裡。
“拿到了。”齊硯舟鬆了口氣。
林夏癱坐在椅子上:“總算……結束了。”
“還沒。”齊硯舟調出另一塊屏幕,上麵是冷鏈運輸車的實時定位。車輛正從郊區駛向城西中轉站,預計到達時間五點五十分。
“虛假訂單還在生效,他們不知道黑客已經被抓。隻要車進站掃碼,係統就會自動報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