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硯舟的手機在掌心震動了一下,屏幕亮起那條沒有署名的消息:“你以為逃出來了?”他盯著字看了兩秒,抬眼看向身旁的岑晚秋。她正低頭檢查推車底部裸露的電線接口,手指動作利落。
“不回家。”她說,抬頭時已經把推車電源關了,“先找地方避一避。”
他們沒打車,也沒走主路。齊硯舟把防水手機塞進內袋,兩人沿著廢棄廠房後巷往南走。天快黑了,街邊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。走到第三個路口,岑晚秋停下,從包裡拿出一個信號乾擾器,打開開關。
“試試能不能擋住追蹤。”她說。
齊硯舟點頭,掏出手機連上家中智能電表後台。頁麵加載出來,夜間用電記錄顯示有異常波動——淩晨兩點十五分到三十七分,電路被遠程接入過。
“有人動過我家線路。”他說。
“不是普通維修。”岑晚秋說,“是裝東西的人。”
他們繞到小區外五十米處停住。齊硯舟蹲下,用聽診器貼在地麵,耳朵緊貼金屬外殼。電流聲很輕,但節奏不對。他站起身,望向自己住的那棟樓六樓窗口。窗簾拉著,可窗框邊緣有一道細微反光。
“夾層裡有感應器。”他說。
岑晚秋眯眼看了一會兒,忽然從花束裡抽出一根鋼刺,輕輕劃過鼻尖。她聞到了一點味道。
“苦杏仁味。”她說,“雖然很淡,但和三年前醫院爆炸案用的tnt混合物一樣。”
齊硯舟立刻明白情況有多危險。他沒再往前走,而是掏出手機,撥通自己的號碼。鈴聲在屋內響起,門禁攝像頭自動啟動。幾乎同時,岑晚秋衝到樓下配電箱前,用花藝剪短接電源線。
“跳閘!”她喊。
電燈瞬間全滅,整棟樓陷入黑暗。三秒後,備用電源啟動,走廊燈重新亮起。
就是這三秒。齊硯舟閉上眼。
眼前畫麵閃現:臥室床頭櫃夾層,一塊塑性炸藥嵌在裡麵,紅色ed燈每秒閃兩次,引信連接心跳監測模塊,隻要他踏入房間超過十秒,倒計時就會激活。
拆解步驟浮現:逆時針旋轉底座三圈,拔出銅芯,切斷主回路。
他睜開眼,戴上隨身攜帶的醫用手套,從背包取出工具包。兩人悄悄摸到六樓樓梯口,齊硯舟貼著牆靠近自家房門。門鎖沒有被動過,但他知道真正的陷阱不在門口。
他輕推開門,屋裡安靜。他一步步走向臥室,腳步放得很慢。床頭櫃就在手邊。他伸手握住底座,開始旋轉。
一圈。兩圈。三圈。
哢的一聲,銅芯鬆動。他迅速拔出,紅色燈光熄滅。
倒計時停止在47秒。
他靠在牆上喘了口氣,手心全是汗。
“解決了?”岑晚秋站在門口問。
“暫時。”他說,“但這不是全部。”
他們開始徹底檢查房間。空調外機背麵,一顆螺絲形狀奇怪。齊硯舟用扳手擰下來,裡麵是個微型追蹤信標,還在發信號。
“裝這個的人,想讓我們以為炸彈是唯一威脅。”他說。
岑晚秋接過信標看了看,“這種型號,一般用於跨境監控。誰會用這種東西?”
齊硯舟沒回答。他知道是誰。
當天晚上,本地新聞台播出一條快訊:“市一院齊醫生住宅發現可疑裝置,警方已介入調查。”配圖是他家門口拉起警戒線的照片。
評論區炸了。
“天啊,這是要殺他嗎?”
“上次手術救人,這次差點被人炸死,太慘了。”
“英雄不該這樣對待!”
熱度迅速衝上熱搜前十。
齊硯舟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手機,眉頭越皺越緊。岑晚秋端來一杯熱茶放在桌上。
“你在想什麼?”她問。
“這場曝光不對勁。”他說,“如果是鄭天豪想殺我,不會讓全世界都知道。他是在等我出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