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,齊硯舟把手機塞進防水袋,拉上外套拉鏈。岑晚秋正蹲在角落檢查檢疫箱,阿福在裡麵動了動,鼻子貼著通風口。
“它沒問題。”她說,“體溫正常,反應也穩。”
齊硯舟點頭,摸了摸鎖骨上的聽診器項鏈。昨晚在雜物間想的計劃得馬上執行。時間不多,六點十五分是唯一登船窗口。
他從包裡拿出兩張偽造的身份卡,芯片是昨夜通過醫院內網端口改寫的。林夏遠程幫忙調了獸醫檔案,又用測試賬號繞過校驗係統,勉強能撐到安檢結束前不被發現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兩人提著箱子出門。走廊安靜,動物們都睡著了。金毛犬抬頭看了眼,尾巴輕輕搖了搖。
運輸車停在後門,司機還沒來。他們提前半小時到崗,假裝例行送檢。岑晚秋穿了件白大褂,胸前彆著臨時工牌。齊硯舟戴了頂鴨舌帽,低頭整理設備。
六點十分,車來了。
司機打著哈欠下車,接過單據看了一眼,揮手讓他們上車。
路上沒說話。齊硯舟盯著窗外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。每過一個路口,心跳就快一分。
江口碼頭霧氣重,遠處一艘銀灰色遊輪停在深水區,船身寫著“深海一號”。接駁小艇已經準備好了。
他們下車,搬出檢疫箱。安檢門亮起紅光。
“生物識彆+芯片驗證。”岑晚秋低聲說。
齊硯舟把手伸進口袋,捏住備用芯片。這是他連夜做的應急裝置,隻要對方掃描時延遲半秒,就能手動替換信號。
輪到他們了。
岑晚秋先過。係統滴了一聲,綠燈亮。
輪到齊硯舟。
他抬腳邁入,同時拇指一推,假芯片滑進讀卡槽。機器頓了一下,屏幕閃出“權限待核驗”。
他不動聲色,把箱子往前推一點,液體樣本瓶碰到了金屬框。
啪!
瓶子倒了,淡黃色溶液灑在地麵。
“對不起!”他立刻彎腰去擦,“新來的,手抖。”
安保皺眉,蹲下來處理泄漏物。這空檔,係統自動跳過二次驗證,放行。
兩人順利登艇。
小艇駛向遊輪,風很大。阿福在箱子裡低哼。岑晚秋拍了拍它腦袋。
甲板上有人接應,穿著實驗室製服。他們跟著去了b3層貨運通道。
門關上後,齊硯舟立刻靠牆站定。這裡沒有監控,隻有巡邏機器人定時巡查。
“冷凍艙在最裡麵。”他說,“我們得從通風管進去。”
他記得市一院冷凍庫的結構,這種高端設備通常有統一設計標準。果然,在走廊儘頭找到了檢修口編號。
兩人爬上梯子,擰開螺絲。冷氣撲麵而來。
管道狹窄,隻能爬行。齊硯舟在前,岑晚秋緊跟。爬了十幾米,聽見下方傳來機械運轉聲。
他停下,閉眼。
預演啟動。
三秒。
畫麵閃過:前方右轉有檢修板,腐蝕點在左下角;再往前十米是主控閥區域;冷凍艙內部有雙層玻璃隔離,攝像頭位於頂部中央。
他睜開眼,掏出永生花濃縮液,滴在金屬接縫處。液體冒泡,鐵皮開始發黑。
岑晚秋用鑷子撬開缺口。兩人滑進夾層。
下麵是冷凍艙。透過玻璃,能看到一排排培養艙,整齊排列。每個艙體都有編號和dna標記。
齊硯舟舉起手機錄像。
鏡頭掃過,數據不斷刷新。突然,他看清一行字:克隆序列匹配:鄭天豪07型神經修複實驗體。
“真是他乾的。”岑晚秋壓低聲音。
繼續拍。更多細節浮現——部分克隆體頸後有注射痕跡,標簽顯示“已接種解藥”。
“他們在活體測試。”她說,“這不是研究,是人體實驗。”
齊硯舟把視頻存進加密文件夾。剛要退出,聽見腳步聲靠近。
巡邏機器人出現在門口,燈光掃過。
兩人貼牆不動。機器人停留幾秒,轉身離開。
“得去主控室。”齊硯舟說,“這些數據隻是冰山一角。”
主控室在b2層,必須穿過中央走廊。那裡有實時監控和人臉識彆。
他再次閉眼預演。
三秒。
畫麵出現:電梯可用,但需要權限卡;樓梯間有紅外感應;最佳路線是從醫療廢料通道繞行,經過藥劑儲存區。
他睜開眼,帶著岑晚秋原路返回。
通道儘頭是防火門。推開後,氣味變了。消毒水混著金屬味。
走廊儘頭就是主控室。門邊站著兩個保安。
齊硯舟貼在牆後,示意岑晚秋等信號。
他深吸一口氣,走向監控死角。
就在他準備衝出去時,門開了。
周正海走出來,手裡拿著槍。
身後跟著四名打手,全都舉著武器。
“你們不該來。”他說,聲音很冷。
齊硯舟站在原地。岑晚秋從另一側慢慢靠近。
“你知道我們會來。”齊硯舟說,“所以你在這裡等。”
周正海沒回答。槍口對準他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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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件交出來。”一名打手上前,伸手要搶手機。
就在這時,檢疫箱發出一聲撞擊。
哢。
箱蓋彈開。
阿福猛地衝出來,直撲最近的打手。狗嘴咬住對方手腕,死不鬆口。
那人慘叫,槍掉在地上。
混亂中,齊硯舟撿起槍,一把將岑晚秋拉到身後。
警報響了。
紅燈閃爍。